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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温暖 ...

  •   栖迁一只手拎着包,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何青耘禁锢在怀里。

      他往前挪了挪,两人顺着坡往下滑,托栖迁的福,何青耘号在跑道滑了一会儿,平安落地。

      何青耘还没反应过来,栖迁的手突然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愣着干嘛,起来。”

      “嗯……嗯。”何青耘含糊答应着,但腿完全软了,没力气,被捏的地方跟喜迎新春佳节似的咚咚锵锵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他往前面一扑,一跪,解释道:“不行,我头晕。你先走吧。”

      栖迁不语,他撑地而起,把包腾了只手,然后拉住何青耘胳膊把人翻了个面,蹲下,再将何青耘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抱住我。”

      “……”

      何青耘顺从地揽住他脖颈,很轻地搭在上面,下一秒栖迁的手从他腿弯而过,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何青耘惊呼一声,立马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栖迁一手掂了掂,冷哼一声:“病秧子一个,这么轻。”

      他一手抱着何青耘,一手拎着他们的背包,反而走得比以前更快了。

      何青耘紧紧抱住他,头埋在栖迁肩窝里,他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感觉贴着栖迁的半边脸和耳朵都很烫,已经分不清是发烧还是别的。

      他以为他是烧得没力气吗?

      其实有一点,但远没有坐栖迁怀里热得更快。

      他是一张电热毯,栖迁是电源开关。

      何青耘咬着下 唇的软肉,轻轻蹭了蹭栖迁的颈窝,情难自禁地吸了一口气。

      过了会儿,他感觉小腿贴上什么东西,似乎是金属皮带扣,马上挪了挪腿。

      “……你。”栖迁的声音被雨淋的有些哑,“再动我就撒手了。”

      “不动了。”何青耘敬职敬责当起了木头人。

      他们在大雨前找到一片芭蕉林,但这里并不适合建庇护所,傻站着等雨停更是送死行为。

      何青耘建议几次放他下来,栖迁都充耳不闻。

      他强烈要求自己拎包,也被栖迁否决。

      “时间紧张,天黑前我们必须找到一处山洞。”栖迁说,“我不累,你好好挡雨,不要弄得我们两个人都生病。”

      “……好。”

      奇怪了。

      说得好委婉,按照半个多月前他们刚相处时,栖迁应该直接骂他是个拖累。

      原来还是先兵后礼型的。

      何青耘无声勾了勾唇角,举着两片大芭蕉叶放在他们头顶。

      因为要“撑伞”,还要保持平衡,他不得不将人抱得更紧一些。

      雨噼里啪啦打在芭蕉叶上,视野变得模糊,他挂在人身上颠吧颠吧什么都看不清。

      其实栖迁走得很稳。

      颠吧的是他的心。

      他感觉栖迁完全是神。

      大雨,遍地残枝枯叶障碍的泥土路,栖迁抱着一个人拎着俩包,走得速度比他们平时还快。

      “你简直是神。”何青耘说出心声。

      “……”栖迁快速瞥了眼他,看着前方:“别瞎说。”

      又过了会儿,他淡淡开口:“你被你师兄这样抱过吗?”

      “嗯?”

      何青耘没懂话题为什么转变到这里,又和师兄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实回答:“怎么可能,他是人。”

      大概是烧得迷糊,声音软绵绵的。

      “我也是人。”栖迁说。

      何青耘“嗯”了声:“你是大好人。”

      栖迁:“……”

      说完,他平静地发呆,然后就这上个问题想到自己的父母,小时候,他应该也被这样抱过,不过是骑父亲肩膀上看演出。

      好像是乐园的花车巡游,他们去的太晚了,街道两旁都挤满了人,父亲就把他抱起来看。

      那时候双脚离地看到的还是梦幻的童话世界。

      现在一点也不梦幻。但在大雨滂沱中,他觉察出一种自由、自然的浪漫主义气息。

      和以前全然不同。

      于是他在栖迁耳边轻轻说了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我只这样对你。”

      沉默。

      雨更大了。

      过了会儿,栖迁把他往上掂了掂。

      ......

      最终他们找到一处山洞,这个山洞可比昨日小得多,生了火一不留神就会烧到衣角。

      何青耘蜷缩在一旁昏昏欲睡,他在路上状态就不太好,身体很烫,但又打着寒颤。

      栖迁盯着他干涩的唇,从背包里拿出水杯拧开,一只手托起他的脑袋,将杯口放在何青耘嘴边。

      何青耘嘴唇微张,喝了一小口,有一些从他嘴角流出来,栖迁用指腹拭去。

      保温杯效果很好,早上装的水还是热的,何青耘感觉冰凉的身体终于涌入一股暖流。

      地上凉,栖迁坐到他身边,让他可以靠着他的肩膀。

      好温暖,何青耘想,他大概是到推进火化炉那一步骤了。

      ……

      等何青耘再醒来时,感觉头上很重。

      他扒拉一把脑袋,突然摸到一个一根藤蔓,他无意识拽了下。

      头皮头皮头皮。

      “……”他又轻轻摸了把,确定以及肯定,绿苗长大了!

      他头顶的小绿芽在一夜之间生长出绿藤,并且还分了个叉,长出了新的小绿芽!

      “干嘛呢。”栖迁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何青耘抬头,眼前黑漆漆看不清人。

      天还没亮,他躺着感受了下,他好像躺在栖迁腿上。

      何青耘一激灵坐了起来。

      “我感觉它变大了。”

      “……”栖迁慢慢道,“它?”

      “嗯嗯,你摸摸。”何青耘摸黑找他的手,也不知道抓到哪里被一把攥住。总之是找到手了。

      他拉着栖迁的手往头顶按:“它长大了。”

      手心毛绒绒的,栖迁手指插进何青耘柔软而温热的头发里,他轻轻动了动手,垂眸看着何青耘头顶的绿枝。

      枝蔓在一夜之间已经长得很长,从头顶弯下来,垂在何青耘的鬓角,枝蔓尖的嫩叶打了个卷,看样子还没舒展开。

      他没告诉何青耘,他晚上视力比白天还好。

      此时装作两眼一抹黑:“什么啊,没摸到。”

      “这里啊。”何青耘把头往他手心蹭蹭,手覆在栖迁的手上。

      但也是这样,他们挨得更近了,何青耘几乎就要靠在他怀里。

      栖迁看着他们交叠的手。

      过了会儿,才说:“摸到了。”

      “……”何青耘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沉默下来。他抓着栖迁的手,指尖从手背摸到指骨,手指穿过指缝,抓着他的无名指和小拇指,把手从头上拉了下来,放在自己手上。

      栖迁的手很热,他指尖冰凉,迫切要暖和一下,于是不舍得放手。

      就这么静静放着,栖迁也没有抽开。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何青耘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指尖轻轻搓了下栖迁的手背,声音很轻:“那怎么办。”

      指的是头上的枝芽。

      “你说怎么办。”眼睛渐渐适应黑暗,何青耘看到栖迁朦胧的黑影在向他靠近。

      栖迁贴上他的额头,一触即分:“嗯,不烧了。”

      何青耘怔了下:“所以应该不是树苗的副作用,我还以为是因为它才发烧的。”

      “除了发烧,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他语气好温柔,何青耘拇指摩挲他的手背,干巴巴道,“谢谢你关心。”

      栖迁没答,静静盯着何青耘的领口,然后翻过手捏住何青耘的手:“何青耘。”

      “嗯?”

      他知道他的名字后,印象里从没叫过。

      “能不能让我再看看印记?”

      栖迁斟酌道:“那图案也是藤蔓,我觉得可能会有关联。”

      何青耘答应,解开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时,他开始犹豫用什么姿势拉开衣服。

      是拉开一半漏个肩给他看呢,还是扒拉领子给他看呢。

      总觉得怪怪的。

      在几秒头脑风暴后,他最终选择了不那么奇怪的爷们儿一点的方法。

      他将衬衣整个脱掉,一拍胸脯,粗声道:“你看吧!”

      装模作样拿出手电筒的栖迁:“……”

      他抬手按住何青耘的眼睛:“闭眼。”

      然后推开手电,强冷光瞬间照亮整个山洞,煞白煞白的,照得何青耘变成发光小人。

      胸口的印记还是呈现淡淡的红色,看上去没什么变化,栖迁不甘心,用手掌覆上去感受灵气的变化。

      没有。

      这里没有丝毫灵气,倒是他头顶的绿苗还保留着他们千丝万缕的联系。

      栖迁蹙眉,那就只有第二种解释了……

      何青耘听话地闭着眼,胸口冷不丁被按住,他腰都软了几分,掌心热度透过皮肤将暖意传到四肢百骸。

      他等了会儿,感觉心跳都要漏了馅儿。

      “你……”何青耘按住栖迁的手,“还没摸好吗?”

      “好了。”栖迁撤开手,“不好意思。”

      何青耘没说话,翻过衣服套上,他系上扣子,轻轻拽了下衣角,清了清嗓子:“有什么发现?”

      “没有。”

      “啊……难道是我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几天咱们同吃同住,不过你不怎么吃,木奶果?心心糖?还是小螃蟹……这个应该不可能,螃蟹和植物不是一个物种。”

      “心心糖是什么?”栖迁问。

      “……”何青耘挠了下脸,“就是你塞给我的红色爱心果实。”

      “它的幼苗不长这样。”栖迁说,“说实话,我觉得更像树上缠绕的那种……植物。”

      “附生植物吗?”

      绿萝?鹿角蕨?还是兰花?

      但这些植物怎么可能长他头上融为一体。这根本没法用科学来解释。

      何青耘又摸了摸自己下巴,摸着摸着他突然想到什么。

      不会是……

      ……那天偷亲了他。

      的原因吧……

      什么事是他做了而栖迁没做的?何青耘也就能想到这一件了。

      他突然心虚地缩起来,靠着石壁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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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浇灌让这片雨林植物茁壮生长的宝宝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