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擦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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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青耘醒来睁开眼，发现身旁已经空了，他闭眼蹭蹭温暖干燥的睡袋，才撑着手坐了起来。
人呢。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连栖迁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可能因为许久没有正儿八经枕过床，也可能因为昨晚......
想到昨晚的事，他抱着脑袋叹了口气。
啊，他，昨晚，居然和栖迁做了那种事......
何青耘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绿萝，栖迁修剪后摸起来确实短了很多，他还没来及看剪成什么样子，坐在睡袋上发了会儿呆，才拿出手机自拍。
原先披到锁骨的绿萝枝条，这会儿只有一根孤零零地插在头顶，明显的大片叶子都被割掉，只留了几株新冒出的嫩芽，藏在头发里不是特别明显。
何青耘盯着照片看了会儿，莫名觉得这绿萝似乎整个缩短了几分，跟昨天修剪下来的长度不太一样。
但他并没有在意，昨晚满脑子都是男狐狸的故事，他怀疑自己大概是被那故事所蛊惑，鬼使神差接受了栖迁的动作。
他没谈过恋爱，但想过感情是一个递增的过程，任何事都有它发展的顺序，起码要先了解接触，到表达心意，再从牵手拥抱到更亲密接触——是这样一个过程，但他们昨晚却跨越好几个阶梯，进展神速。
他不讨厌。
凡事都按步骤按计划来，会变得和自己一样死板，要允许一些偶然、情不自禁的事发生......而我也可以尝试去改变。
何青耘将事后反思写进他的笔记本里。
不久后顾文瀚叫他出来吃饭，看大家面色如常，似乎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何青耘放下心来。
顾文瀚的队友带进山的储备粮并不多，如果说昨天满桌山珍海味，那今天就显得朴实许多。
谁也没料到他们要找的生死未卜的学生是个斯文的饕餮，而且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吃得同样香，这会儿只是如同嚼蜡的压缩饼干，他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找到了人，还是活的，顾文瀚也不打算多待，怕那邪乎的白雾再次出现。
万一传闻是真，下次换他被男狐狸精掳去玩那种情、趣怎么办？毕竟他这样人见人爱的大帅哥，搞不好会被玩死。
面对一旁真情实感劝他跟队伍出山的师兄，何青耘抹去嘴角的饼干渣，认真道：“师兄，谢谢你来找我，但我还是决定找到种子再出雨林。”
“那你告诉我，下一步你准备去哪儿找，你总得给我一个方向，不然我不可能放任你在雨林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顾文瀚说。
何青耘抿唇：“导师笔记上提过兰花最后的栖息地，在山崖边，但我去找了并没有发现，应该是通过风雨或者虫鸟传播到其他地方了，我根据山坡下那条河流走向和雨季的盛行风向，以山崖为原点，推断种子路径很可能顺着这条溪流被携带到下游某处附生......”
“所以你才找到了这里？”顾文瀚心里吃惊，他小师弟专业能力还真不容小觑。
何青耘眼珠转向一旁，找到这里其实是误打误撞，他没法告诉师兄，自己是在解毒路上偶然发现，这条溪流和山坡下的河水汇聚，极可能是种子的迁移轨迹。
但他不能这样说，所以只得搬出装傻大法：“嗯所以还是有希望的，我想沿着溪流一路继续找找。”
本以为还需要一番苦战才能劝走师兄，但顾文瀚很快同意他继续逗留雨林的申请，并且还给他一部卫星电话，说以便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而学校那边，若日后真的要申请延毕，顾文瀚也会帮他处理。
交代好后续事宜后，何青耘满心感动地送行顾文瀚。
他们坐在大石头旁，看队员们拆装备，顾文瀚送他一套轻便的帐篷及睡袋等用品，何青耘因此更加感激。
以后他和栖迁再也不用睡在潮湿的地上啦！
看着小师弟满脸高兴，顾文瀚也笑着看他，笑他单纯的傻，傻得可爱，但渐渐地眼睛就看直了。何青耘吃饱喝足以后气色不错，小脸泛红，在雨林晒了这么多天黑了一些，皮肤总算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那一双眼睫毛浓密而长，一颤一动间，顾文瀚喉结滚动，动了心思。
他对何青耘这么好，好了这么些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得到他。这样想来，顾文瀚觉得自己简直太高尚了，忍了这么久都没有行动，活脱脱一个正人君子。
何青耘还在卖乖，和他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再小心，顾文瀚心情荡漾，鬼迷心窍按住他的大腿，眼神迷离着凑过去。
“师兄......？”何青耘笑容僵住，顾文瀚逼近一分，他身体后仰一分，退到石头边无可退让时，何青耘撑着石头跳了起来。
顾文瀚桃花眼一眨，脸色阴霾几分：“耘耘，你这样师兄就太伤心了。”
“师兄，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我敬仰的兄长和伙伴，但仅此而已。”何青耘说。
顾文瀚对他有恩，他不想把关系闹僵。
“你不和我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其他想法呢？”顾文瀚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腕，逼近距离，垂眸盯着何青耘的嘴唇，他鲜美的猎物。
他低下头凑近几分，接着道：“师兄知道你拒绝过学姐的表白，这些年也没有谈过女朋友，那我可以猜测你喜欢男人咯？师兄的条件挺好的，你知道的，难道对我没有一点点心意？”
他拽过何青耘的手腕拉到自己腰间，何青耘奋力挣脱开来，被顾文瀚拽了个趔趄，倒在石头上。
顾文瀚轻笑一声，按住他肩膀跪在石头上：“耘耘啊，没有感情也可以培养，记得吗，大雪封路那天是谁接你回宿舍的？你可怜巴巴拉着我说谢谢的时候，我真心发誓以后要保护你，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你说师兄做没做到？嗯？你后来是不是过得挺舒心？”
收拾装备的男人们见状悄摸看戏，何青耘不喜欢争执，只愤愤转过脸去背对着那些目光。
他无法思索顾文瀚这番话里的深意，特别是后面几句，难道他后来仿若中彩票的学业生活是顾文瀚操控的结果？
不敢深思。
在何青耘沉默的这几秒，对顾文瀚而言却是另一番光景，他的小兽在对他主动露出脆弱的脖颈，这让他气血翻涌，忍不住俯下身很快在何青耘脸上啄了一口。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要不是还得维持他的绅士人设……他说不出自己会做出什么过分举动。
被偷袭的何青耘彻底愣住，转过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师兄，同时蜷起腿猛地踹向顾文瀚下腹，把顾文瀚踹到地上，站起来狠狠地抹了把被碰到的地方。
这才愣神看向满脸痛苦蜷缩打滚的顾文瀚。
看戏的人们哗然，班赛都忘了第一时间去扶他老板，张大嘴巴瞪着这个一身怪力的饕餮，和被踹出去一米远的顾文瀚。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何青耘也有点无措，刚才完全是下意识行为，他站在原地看着顾文瀚，揪着衣角，最后鞠了个躬。
“真的抱歉！对不起！”说完，转头就跑。
班赛嘴巴张得更大了，盯着何青耘抱着装备逃跑的背影，动作那叫一个身轻如燕，那叫一个迅捷如豹。
这和老板口中的乖仔完全不一样啊！
络腮胡也眯着眼，从兜里抓了把瓜子，磕了一颗，但吐掉了瓜子仁，嚼了半天瓜子皮。
顾文瀚疼得哼哼唧唧，差点吐血，怀疑自己下半生无法□□，也顾不得去追何青耘，瞪着他呆若木鸡的下属们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快他娘的送老子去医院！”
......
何青耘肾上腺素飙升，凭本能逃跑，他实在不善于处理冲突场面。
但跑了没两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搂住腰拖到一旁的树后，脸撞到硬而有弹性的胸膛上，他闻到一股花香。
是栖迁，但何青耘还是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开就此作罢。他没力气地靠在他身上，听到头顶的人哼笑一声，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震得他胸腔都在颤动。
“你......你怎么来了。”何青耘弱弱道。
栖迁答非所问：“哇，你力气好大。”
何青耘脸噌地红了，栖迁果然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平时根本不会这么粗鲁，真的。”
栖迁又笑了一声，何青耘的头发丝儿蹭得他下巴痒，于是仰了仰头，看着眼前的灌木丛继续说：“你踹完人就跑啊。”
何青耘扭了下身子，心虚道：“我不擅长对付这种突发状况......但不代表我不会负责，我之后会补偿他医疗费。”
“这样。”栖迁搁在他腰间的拇指摩挲了下，低头掰过何青耘的脸，垂下眼眸，在他脸上盯了会儿。
他微微蹙起眉，用拇指在那道还有些明显的红印上擦了又擦，力度不轻。
何青耘被迫仰头，呆呆望着他不悦的眉眼，在这个死亡角度下，栖迁的下颌依然收束出完美的弧度，鼻梁拔地而起，形似起伏的山峰。清晨的阳光将他眉眼间的野性收敛在阴影里，何青耘莫名觉得，一同看雨时那尊沉睡的山神在他眼前苏醒过来，为情所动。
脸上很痛，但何青耘心里叫嚣着快乐，可下一秒快乐变成无声的尖叫——
栖迁突然抬着他的脸，嘴唇在那块地方蹭了下，蹭完又舔一口，留下一阵温热湿意，还觉得不够，最后在他脸上轻咬一口，吸得脸蛋肉发出“啵”的一声。
“？”何青耘大脑处理器过载。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擦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