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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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原来不是打黑工，是家族产业。
怪不得，这样一来也解释得通为什么顾文瀚一行人来的时候，他不愿意见人了。
背后boss都是这样不显山露水的神秘人物，嗯。
何青耘悻悻坐下，迟疑道：“那我在雨林找种子是不是应该给你提交个什么申请表许可证之类的？”
听到一连串生词的栖迁大手一挥：“不用。”
何青耘点点头，端坐在石凳上，两腿并拢，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谢谢你。”
栖迁歪头：“吃不吃烤兔子？”
“吃！”想到那天色香味俱全的烤串，口腔开始分泌唾液，何青耘弯起唇角睁大眼睛看他，“我们去哪抓兔子？”
“不用，马上就到了。”
“？”
什么叫马上就到了，是附近有兔子？但兔子怎么可能送上门来。难不成雨林还有外卖？
他迟疑间，木门传来一声闷闷的拍打声，栖迁拉开门，只见三咪在门口摇尾巴。
“咪咪你怎么来了呀？”何青耘凑上去，刚要摸老虎头，就在火光下看到三咪虎口叼着一只灰白花色的野兔。
三咪叼着兔子放到门槛上，“哞”了声抬起脑袋，何青耘正想说这算不算“虎口夺食”啊，紧接着被栖迁捂住眼睛。
他抬手搭在栖迁手背上，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晕血来着，感叹栖迁还记得这个，便乖乖让他捂着。
栖迁挠了挠虎头，朝外挥手让它走，三咪歪着脑袋看何青耘，大眼睛疑惑地睁着。
它抓兔子是为送给这个香香人类的礼物，但是人类好像不喜欢？
何青耘扒拉栖迁的指缝偷偷看外面的情况，看到三咪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他伸出手在空中乱抓，一边喊：“三咪，三咪你过来。”
得了指令的三咪一脑袋拱开栖迁的腿，踮踮儿地凑到何青耘手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他，发出低沉的呼声，何青耘两手顺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地摸，感觉自己像盲人按摩师傅。
他柔声道：“咪咪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三咪“哞”了一声。
何青耘被可爱到发出不明意义的语气词，两只手揉捏它的小耳朵：“谢谢三咪，你太厉害了能抓住兔子，你太棒了宝宝。”
三咪尾巴翘得更高了，跟长毛的大列巴似的直直竖起。
栖迁听着一人一虎对话，看向屋外，又默默瞅了何青耘一眼：“它妈妈叫它回家吃饭。”
三咪“哞”一声抗议：？
“好的好的。”何青耘挠挠三咪下巴，摸到一手有些黏腻的液体，他以为是三咪的口水，面不改色地揩到三咪的毛上，“那咪咪你快回家吧，晚上要注意安全啊，咱们下次再见。”
“哞。”三咪抗议，神明怎么这么坏！它吃过晚饭才来的！
栖迁的手撤开，抱臂挑眉看着老虎，扬起下巴示意它走。
三咪朝他呲牙哈气。
听到响动，何青耘眯缝着一只眼，看见栖迁拍着三咪屁股将它推了出去，接着捡起地上那只兔子后转头看他，他连忙闭上眼。
“你先别动，也别睁眼。”栖迁道。
“好的。”何青耘心里甜蜜蜜，心道栖迁也太体贴了。
一阵窸窣声响后，他的手腕被栖迁握住。
栖迁用水打湿毛巾，将何青耘那只沾了血渍的手擦拭干净，末了他拉起何青耘的手放在鼻子底下，嗅闻到残留的血腥味，又将毛巾洗了一次再给他擦一遍手。
接着他站起身，拎着兔子放在石板上，瞥了一眼闭着眼的何青耘，手指朝兔子挥动了几下。
那只原本血肉模糊的野兔便神奇地去了皮毛血渍。他又动了一下手指，那兔子便被两根树枝串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钟，手都不带脏的，栖迁思虑周全，还拎着树枝拉开门朝何青耘说：“好了，你现在搭一个烤架，我去处理兔子。”
何青耘睁开眼，冲着半个身子在门外的栖迁点点头：“好的！”
小木屋有现成的环形火坑，不用他再去找石头围起来，何青耘在火坑两侧各放一块扁平的大石块作为底座，在上面加了几块石头，防止离火苗太近烤焦兔肉。
最后将他们一路拾来的柴火中找出两段硬木树枝搭在石块上。含树脂的松木易燃，且烟雾有毒，所以他再度检查了树种，确认是普通的硬木树枝。
栖迁不多时拎着串好的兔肉回来，何青耘往火堆里添柴，看栖迁将兔子架在火上。
“哇，你处理也太干净了。”何青耘坐在石凳上，两手搭在膝盖上盯着火堆。
栖迁等了一会儿，不经意道：“就没了？”
“什么？”
“没什么。”
何青耘扬起脸看他，思索着栖迁那句话的深意，半晌他想到什么，眼睛睁大了些，脸蛋被火烤得有些红。
他含笑看着栖迁，然而栖迁却移开眼，专心给兔子翻面，不久后野兔的表皮被烤得金黄油亮，色泽诱人，油脂噼里啪啦地在表面迸溅，烟熏气与肉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交织。
眼前，栖迁烤兔子的模样专注而认真，额间滑落下一滴晶莹的汗水，何青耘用手撑着脸看了一会儿，才从这种温馨而幸福的感觉中抽离出来，拉开包拿出笔记本跑到栖师傅身旁给他扇风，用手帕帮他擦拭汗水。
“好了。”栖迁将野兔递给他，何青耘接过来猛吸一大口香气。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说着朝栖迁伸出手，“匕首借我用下，我给咱们分兔子呀。”
“不用，全是你的。”栖迁拿过他的笔记本给自己扇风。
“你又不吃吗？说实话，我几乎没有看你正经吃过饭。这么大的体格，我们每天走路消耗量又大，你怎么维持体力啊。”
栖迁的视线定在火堆上：“我不吃肉。”
“那怎么补充蛋白质和脂肪呢？”
“......天生就这样。”
说多了露馅，栖迁想结束这个话题，他拿起笔记本随便翻了翻，何青耘的笔记很整齐，有图有画的，植物的枝叶纹理都画得栩栩如生，感觉涂上颜色就能从本子上飘出来掉在地上。
原来他每天在灯下面都在画这些，栖迁想。他也不认识多少字，只是囫囵看个乐子。
何青耘点头，拿着树枝等野兔散热，两眼盯着栖迁翻他的笔记本，却渐渐发起呆来，直到视线里栖迁举着本子朝他走过来，他思绪才回笼。
“怎么了？”何青耘将烤兔放在石板上，避免油脂滴到本子上。
栖迁将翻开的本子递给他，指着某行字：“这是什么意思？”
何青耘低头去看。
【我不会再冒犯栖迁了，说到做到。】
视线往下滑，还有他新写的。
【4.1日。】
【人这么大正常吗？没有说栖迁不正常的意思，我意思是这个尺寸有点超越生物极限了。】
【我很担忧我自己。】
【一个仰面朝天泪流满面的火柴人涂鸦。】
【4.10日。】
【他太可爱了！！！！！！！！！！！！！！！！！！！！！！！！！！！！！！！！！！！！！！！】
【一个攥拳砸墙泪流满面的火柴人图画，旁边还画着很多小心心，有的涂了色，有的是一个大爱心里包裹着几个小爱心。旁边还有个老虎头和小猫头。】
“......”何青耘看着自己的儿童画，脸噌地一红，夺过笔记本合上装进包里拉好拉链，接着抱着包对墙蹲下面壁，“没什么。我写小说呢哈哈。”
“主角是我吗？”
“还没想好名字我觉得你名字很好听先借用一下嗯。”何青耘一字不停顿地说。
“哦。”声音倏然接近，栖迁蹲在何青耘身后问，“那‘我自己’是谁？”
“当然是我啊。”何青耘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嘴快了，默默往墙角挪了一步，“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说了咱们慢慢来我也不是想那样呃就是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脑子里那个“是男人就XX”的小人又冒出头来作乱，何青耘赶紧把他按了回去，转过身心一横：“这都是人之常情！怎么！难道你现在要那个吗！”
“不是。”栖迁看着一惊一乍的何青耘，他现在脸红红的很可爱，像成熟后香甜的莓果。他感觉自己藏在裤子里的尾巴躁动不安起来。好像听到这种词它就会变得很兴奋。
比起本能驱使，他更不想让何青耘看到自己的尾巴。
那不就真的跟三咪一样了？被摸就翘尾巴，被夸也翘尾巴，他好歹是堂堂神明，怎么能把情绪摆在屁股上。
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倒是把何青耘砸得愣了愣，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哦，那就行，我要吃饭了一会儿凉了。”
“你吃吧。”栖迁默默坐在一边，手将腰绳勒得更紧一些。
这个动作被何青耘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有些怅然。
这下好了，被当成变态了。
他默默拿起兔肉背过身来吃，外层酥脆的油香和细嫩多汁的肉都缓解不了这种被拆穿的尴尬。
现在想想在笔记本上写那种东西也是够......荒诞的。
何青耘不经想到大学时，那次用皮带把舍友抽走了后，校园表白墙流露着他的传说，说他是个表面正经实际在外玩得很花的斯文败类，假好学生。
他申请在外租房，谁知道是不是玩些更刺激的东西。
谁知道他房子里有什么比皮带还刺激的东西。
那段时间他真是百口莫辩。
何青耘本来也不是爱争辩的性子，流言蜚语能够传播都是经爱消遣娱乐，并不追求真相的人之口，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最多落得个“你怎么这么较真我就说着玩玩”或“是XXX先说的你怎么不去找他”的下场，甚至还会惹来更多的白眼非议。
那都是过去了，何青耘自认自己清清白白，才不是什么表里不一的假好学生。但现在想来他对学术一直视为是纯粹而神圣的东西，却也能容忍自己把这种事写在笔记本上，让两件东西同框。
但爱和欲望也是人类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啊。
人对自己的真实面的认知需要用一生去探索，他默默想着，心里咯噔一下，咽下兔肉。
难道。
难道他真是个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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