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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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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塔在夜色中显得比想象中更加离群索居。它通体由暗色的石砖堆砌而成，苔藓攀附着塔身，岁月在它的表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塔的最顶层延伸出一个宽广的的露台，尽管风雨侵蚀，仍透出某种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王烨用手指摸着黛涩的面庞，本来他以为这群人长得都差不多，但真的仔细看了，他确实与众不同的帅。
情人眼里出西施，王烨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委屈自己，二十五岁老大不小了，猪肉猪跑都已经见过了。
这几天穿的用的全当自己的，俨然是这座孤塔的另一个主人了。
床上的美人惹人怜爱，从两人从窗户里面摔进来，哪怕是王烨皮糙肉厚给他垫了一下，他的伤势还是太重，几乎昏迷了一天一夜，梦中也不老实，一直在说胡话打架，今天早晨才退烧。
出乎意外，这座孤塔没人打扰。
王烨洗干净了那天的血衬衫，偷偷穿在身上，在厨房里面给他煮土豆吃。猛然听见了上面传来瓶瓶罐罐倒塌的声音，小跑往楼上跑去，看见人不在床上，浴室却被重重锁起来了。
“黛涩，开开门。我煮了饭给你吃。”
王烨拿着锅铲敲了敲门，隔着一扇门靠着，估计只有他才心情忐忑。
门内一片寂静，这下连瓶瓶罐罐的声音也没有了。
声儿呢？
王烨眼睛一转，不会是害羞了吧。他心里小九九可多，他俩都睡在一张床上了，生米已经是半熟，他锅铲在手，今天是哄是骗都得把这扇门给弄开，好好享受一把。
“你衣服拿了吗？要洗澡吗？你现在不方便，开门让我进来吧。”
门内依然寂静。
王烨贴在薄薄的木门上，都能听见里面强烈的心跳。
“笃笃笃——有人吗？”
不会是摔了吧？怎么偶像包袱这么重，还不让人看。这几天是能看的，不能看的全都看了，突然害羞起来，显得自己像是那种拐骗良家妇女的瘪三。
透明的磨砂玻璃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赤裸的□□在门后缓缓移动，王烨不老实的眼神老是往关键的地方瞄，又瞄不真切。
弱弱的声音清了清嗓子，刚退烧还有点沙哑。
“衣服放在门口就行了。”
“好。”愿意说话就行。
王烨嘴唇一勾。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只要黛涩。
无辜的黛涩完全没有想到估摸王烨在门外守株待兔，木门慢慢打开，从里面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的手，偷偷去够那件放得有一点远的衣物。
第一下拿衣领子没带起来，第二下把门微微打开，能看见光溜溜的人影了。
王烨两只手死死攥住那一只手，跟下河捉大鲶鱼没有什么两样，他几乎是瞬间被拖进了浴室，同样伸手的黛涩只感觉自己被鳄鱼咬住，但凡想收回自己的手臂，身上就得收获一只穿着他衣服，非得趴在他身上的大鳄鱼。
两个人就此在窄小的浴室间你来我往，撞得东西四处乱掉，最终还是王烨缠功一绝，抱住精瘦的腰肢不放手，两个人实诚怼在浴缸旁边，这才作罢。
“你干嘛啊？把我拖进来？”王烨压在黛涩的身上坏笑。
“你干什么？”黛涩克制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以各种形式失控。
“我怕你不想看见我。”王烨拧着脑袋蹭着他的胸膛，“你一醒过来了就是躲，什么意思？”
黛涩叹气，深深的叹气。
“叹气是什么意思？”
王烨突然昂着头看着他，眼前的人好像又变了。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是因为那样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那个眼神和看仇人的眼神没有什么区别，不会又是他会错了意吧？他是小丑了？倒贴被人嫌弃了？
王烨慢慢松开他，黛涩立刻推开了自己，死死攥住自己裹在身上唯一的一件浴巾，往后退到墙壁边上，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
搞什么嘛？
明明不喜欢自己，但是又要冲到我的身边，等到我心防放下的时候，又拿出这样冷漠的表情。
人不会躲着自己喜欢的人。
王烨从恋爱氛围中挣脱，尴尬地有点气愤。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黛涩的困惑不是装的，他用手抓了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紫色头发，很不耐烦地捡起又放下浴室里面的物品，那些都是王烨动过的，有些还用了不少。
“不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没想到听见这话的黛涩的表情比他还震惊，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算了，没事。你出去吧。”
看着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这个语气，这个状态……
黛涩自顾自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原本的地方，不耐烦的样子都不用王烨自己猜。
我是用了你的东西，但是那个时候你昏迷成那个样子，天知道我在这个个地方乱翻了多久才发现能止血的东西，抱着他渐渐冷掉的身体，差点都吓死。
这些话王烨都说不出来，说出来会变成被人厌烦的证据。
“好。我给你做了饭。你弄好了下来吃吧。”
“嗯。”
王烨正走在楼梯拐角，听见最后一句：“你对谁都这么热情吗？”
“对啊。我对谁都这样。”
王烨忍下苦果，灿烂一笑。
外面的光透过孤塔高耸的窗棂洒落进来，光晕映在古旧的木桌上，桌上的碗碟盛着一整碗的土豆，冒着微微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塔内常年积累的淡淡灰尘气息，温暖而静谧。
黛涩收拾妥当后，从楼上缓步走下。他换回了自己的长袍，黑色布料画满了白色的花朵花纹，垂坠的布料贴合着他的倒三角的体型，专门露出了常年肌肉饱满的手臂，腰间的金黄色的绳结随意地束着，紫色的头发放下来了，衬得整个人慵懒而不羁。
他这次真醒了，也想起来自己在受重伤头脑发昏的时候干了什么。
他从楼梯上下来，抬眼便看到王烨已经坐在桌边，埋头已经开吃，发觉他下来了头也是不抬的。
黛涩缓缓走近桌边，桌子的另一端，整整齐齐地摆着另一套餐具。
这时，王烨抬头瞥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没等你，我先吃了。”
这个语气一点不抱歉。
他伸手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王烨身上转了一圈。对方已经脱去了之前刚刚穿着的他的衬衫，而是换回了部落的纯白色长袍，简单的结也捆不清楚，只能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露出一截锁骨，还能趁他吃饭的时候，隐约从布料中间看到伤口愈合的痕迹。
“我吃好了，你慢吃。”王烨耸了耸肩，放碗。
黛涩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叉子开始给土豆剥皮，土豆皮用一盏小碟子盛着，小碟子下面又垫了一个杯垫，膝盖上铺上一层白色碎花的餐布，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显得皮吐的到处都是的王烨像是个野人。
土豆只是一般的土豆。只是有人帮忙做的饭，吃起来就是带了点甜味。
黛涩沉默地享受这一顿淀粉盛宴。
王烨看着这一张可以上时装周的脸，就是这个东西把自己迷的要死要活是吧？就是喜欢这种对他待搭不理的感觉？
人都很难同情十分钟之前的自己。
王烨本来就没什么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格外简单，简单把桌上的的垃圾收拾了一下，碗洗干净放在该在的位置上。
“出门是走下面是吧？”
然后，自顾自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这一座高塔只有两人可以居住的区域，下面全是围绕着天井的楼梯，一直走到最底层就能到达出孤塔的大门。
孤塔的楼梯里面没有窗户，王烨不能靠自己走多远来判断自己的位置，只能硬着头皮，打着火把拼命往下走。
老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小一百米的孤塔，居然像是无尽楼梯一样，他怎么走也走不完。
如此不到底的孤塔，真让他的火气火上浇油。这东西到底有多深？他撕下了一块自己的布料，点燃之后往天井中丢去。
布料在空中被烧完了，只剩下一点点的火星的时候，都还没有触底。
真是邪性，童话故事还能遇见鬼打墙了。
现在是什么活的死的都要和他作对，是吗？
他是下定决心了，非得从这个破地方出去不可，要是自己强迫和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住一辈子才真是完蛋了。
他要把这座孤塔走死。
沉默的行走。他少都得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让他看见一层的窗户了。他的脚步缓了下来，最后脚踏实地踩在土地上，再没有向下的楼梯之后，他在四处寻找。
好家伙。还以为自己能出去呢？黛涩一点不说！
一层没有门。
全是墙壁，他都摸过了，自己的眼睛也揉了，没有发昏。
但就是没有一个叫门的东西，就是一个他拧开把手就能从塔里出去的东西。好嘛！上面的生活区都有门、浴室门、储藏室门、衣柜都有门，一层就突然没有门了。
这玩意雷峰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