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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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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雅阁的成人化只是假性的，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这几天父亲和其他人们处理雅阁的事情，几乎都是整天整夜守着，这才有空回到家，没想到早早出门打猎的玺意外提前回来，现在已经在家里坐着。他们完全不知道黛涩和王烨的事情，这几天在山上就雅阁的问题大家都折腾坏了，下了山各自回家休息，还不知道暗流如何涌动。
玺听说父亲说了雅阁这一次的惊险经历，心里叹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提前回来，而且弟弟命好没出事，要是雅阁成人了哪怕是立刻去捕猎，开销也不小，心想又往锅中加了一只鹿腿。
一锅色香味俱全的肉类上下翻腾，父亲饿坏了，雅阁假性成人失败，暂时退行到肉食动物状态，眼中只有本能，三个人坐在桌子上，只有玺没有吃饭的胃口。
他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自己强大到成为族长后，从此部落里面永远不差弱者的一口饭吃，努力到现在，只能让自己一家吃饱不错了，更别提那些水中月镜中花一样的幻想。
现实就是饿。饿了就要吃饭，要吃饭就得出门打猎，打猎可能遇见天敌死亡，不打猎，绝对会一家子都没饭吃。
族长迫于众人的威压，加上黛涩的原因，不由分说压下了这一次他们家在捕猎中应当分到的口粮，就要到夏昭节了，还没有一点存货，眼见又是一年别人家盛大地庆祝节日，他们在家中忍气吞声的日子，特别是这些口粮都是玺一点一点在外面挣回来的，却只有看的份，没有吃的份。
玺的婚事也是因为这个。多位雌性听说他的家中俩光吃饭、不干活的亲人，很难只对着玺的这张脸、身材和性格发下善心，哪怕真有一位不嫌弃他的雌性秋愿意到他家来生下宝宝，宝宝精致的口粮又成为一个大问题，玺责任心强不愿意拖别人下水，宝宝太珍贵，他们家负担不起更多了。
一切都不要开始，最好。
玺在上一个美丽的夏昭节狠心拒绝了秋的告白。
这次又听说秋会再来……
因为出生时不是雌性，没有办法收到特殊待遇进入庇护所，并且黛涩和玺都不是这位父亲的亲生孩子，是沾了与雅阁有相同爸爸的光，才有了父亲的养育。其他的家庭因为养不起兽人，而选择送养或者扼杀的情况比比皆是。
有些事情其实在幼年就已经注定了。黛涩选择独立离家，而他却选择了自立养家。
每一份口粮对他这个一家之主来说都很重要，该有的怎么都得要回来。
黛涩是他的亲兄弟，犯错，他认；但只是因为黛涩得到了雌性的真心，就克扣了他们家应有的利益，他不认。
那座孤塔真是碍眼。
弥瑟压抑着自己的报复心，和其他兽人一样坐在庇护所的大厅之中，等待着玺给大家一个完美的回答。
哪怕再英勇又如何？如果大家不服气，这一次狩猎的分成，你们家休想得到。
“黛涩躲在那座孤塔里面不出来，咱们拿他也没办法，那可是老巫师设下的魔法，不被邀请的人强行进入会被孤塔杀死，恐怕黛涩这一次又逃过一劫了。”
“真是好运。黛涩虽然是咱们部落的兽人，但是却从来没和咱们一起生活过，人的性格还有千差万别呢，更何况是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其实一些非常理能解释的人，做出一些非常理能解释的事情，也是一种合理吧。”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雅阁爸爸为了和黛涩划清关系，可是连玺都可以不要的人，不是亲生的嘛，总归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雅阁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二哥呢……”
“哪能好事都让他一家占了？”
众兽人议论纷纷。
突然，弥瑟想起了一种专门针对巫师的蛇毒，这种蛇毒可以通过皮肤渗入兽人体内，达到神不知鬼不觉使兽人中毒的目的。
只是巨蟒一族是他们狮虎兽的天敌，得到珍贵的蛇毒该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
玺和族长从庇护所后方走进大厅，大厅顿时寂静下来，玺和族长相视一眼，由玺站出发言。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大家别在这儿干等着了，回去睡吧。”
玺一言激起千层浪。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不过这一次就没那么温和了，摔东西、跺脚、叹气的声音比比皆是，更多的恶毒的眼光朝向了玺。
这个罪魁祸首的帮凶。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王烨，以他的体格至少能在人生中生下三个孩子，因为被黛涩独占，这三个孩子都会在玺家长大成人，成为玺成为族长的一大助力，甚至其中会有一个雌性宝宝也说不定。
雌性宝宝十分重要。雌性宝宝不用成年，就可以参与部落的猎物分配，里里家因为生下了雌性宝宝貘云，一家什么都不用干，吃喝一年都不愁了。
依靠着经济打压的其他族长竞争者，对于玺空无一物的背景的未来变数十分忌惮。
“这不会是你和你兄弟的把戏吧？让王烨自己出来说话，他自己亲口说了，我们就信了。”
“对！让王烨亲自说！他说了我们就信。”
“谁知道王烨不是受了黛涩的巫术蛊惑？王烨和黛涩都不知道怎么认识的，短短一两天，就突然得到了真心了？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这种谎话我乱编都能编一大筐。”
“……”
众人只要王烨。
“王烨不会再回来了，我会和黛涩一起送他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
众人的嫉妒和嘲笑突然变成了蔑视。就好像是一个穷到极点的穷人选择丢下手中的黄金，选择了自己挨饿来得到上天的垂怜一样可笑。
王烨既然吃了禁忌之果，那么他就有义务留下禁忌之果赋予他能力的孩子，如果不能达成的话，那最开始就直接等死，不要吃就好了，这很公平。
禁忌之果会为孩子赐福，被赐福的孩子会比平常的孩子更优秀和强大。——这是部落的利益。
“那部落失去一颗禁忌之果的损失怎么办？”弥瑟问。
“禁忌之果本来就是救人的东西，不是为了给孩子赐福才存在的。”
弥瑟噗嗤一笑：“你说的倒轻巧。你知道有多少兽人为此而死吗？他们清楚明白地知道：孩子才是部落的希望，这些勇士选择自己受伤流血而死，也不愿意占了一份禁忌之果的名额。”
玺听着却很悲伤。那么多愿意把自己生存希望让给别人的高尚的人，却变成了攻击异党的工具。
“他们放弃生命，不是因为禁忌之果必须留给雌性，而是因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想把机会留给别人。只有你才会觉得只有雌性可贵，那些高尚的人是觉得别人也很可贵，是不亚于自己的可贵，才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别人。弥瑟，你所代表的那些人知道你用禁忌之果来迫使王烨生下他不想要的孩子吗？他们知道你迫使王烨在活下来和生孩子之间做选择吗？他们愿意被你代表吗？”
弥瑟听着玺这种奇葩的逻辑，只觉得可笑到不知道怎么反驳。雌性怀孕生子是天性，是兽神赐给的无上的荣耀！哪里是玺这种对未来完全没有规划，只是一味的顺从雌性的兽人能够理解的？生下更多的孩子，才是真正对部落的繁荣有贡献。
“这是部落的未来。玺！你想要否定部落的未来么？”
弥瑟知道后代就是兽人们心中最深切的希望，没有人愿意自己没有后代继承这个荣耀的部落，他们就是一体的，这是连玺也没有办法拒绝的原则。
部落需要发展，发展需要人。
“部落的未来是正义。王烨有权利选择和谁在一起，你们回去睡吧！”
现在的玺，对于这个部落的未来没有一点期待。只有政治和杀戮的地方，诞生不出真正的自由之地，他们需要的是让兽人也能生下孩子的方法，这样的话总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这样的奇思妙想，玺连黛涩也不愿意透露。
族长从众人包围中走出。他已经看出来了，有两党势力互不相让，他们说的都是这个部落最根本的问题：部落该走向何方？
“我们才经历黑暗时代。黑暗时代告诉我们一味的要求雌性的无私付出是错误的，没有人生下来就应该承担这本不完全属于他的责任，兽人选择给予雌性几乎至高无上的权利，用来交换孩子的出生和抚育，这在黑暗时代的后期十分管用，随着时代的发展，外来异乡人雌性越来越多，他们享受了权利，却不愿意付出，孩子不再降生了，我们在命运的推动下选择了——爱情。”
“求偶变成了兽人的必修课。我们选择用真诚守护对待雌性，给予他安全舒适的环境和至高无上的真情，这才有了新一代孩子的降生。雌性总有他的选择，他没有剥夺我们的选择。如果你不惦记这本不属于你的雌性，我想你们今夜应该睡得着觉了，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珍贵且高尚的雌性呢……”
看着那些人吃了瘪一样的苦哈哈样子，玺了然一笑。这些人就是爱占便宜，哪怕是王烨不跟着黛涩走，也只会在桅杆上面待一辈子，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非得把他拖进深渊，他也不会选择黛涩。
一切的发生，不是王烨自己选择了黛涩，而是命运把王烨推给了允许王烨自由选择的黛涩，能带着王烨逃离的黛涩。
“我不服！玺！你就是为了自己，你就是为了王烨属于你！”
弥瑟失控了，他恶狠狠冲向玺，原始的斗争欲望开始爆发！两人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骨头碰撞的闷响在大厅里回荡。
兽人接受随时随地地开战！更何况是两个差距本来就不大的强壮兽人！这样的场面怎么能够错过！众人立马给两人腾出了位置，族长扶额苦笑。
弥瑟咬着牙，眼中翻涌着暴戾的狠意，一个挥拳砸向玺的侧脸，玺身形一晃，险险避开，反手抓住弥瑟的手腕，膝盖猛地顶向他的腹部。弥瑟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玺喘着粗气，刚要上前，突然——弥瑟的另一只手悄然摸向腰间，指尖一抹寒光闪过。
刀！上家伙了！
玺眸色骤变，猛地后仰，刀锋擦着胸口划过，衣料瞬间裂开，露出一道细长的血痕。弥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一抖，刀刃翻转，直刺敌人的腹部。
电光火石之间，玺强行扭身，手臂横挡，刀锋擦着皮肉切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趁着弥瑟攻势未稳，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
“叮——”
刀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冷的弧线，叮地一声，落在地上。
弥瑟输了……上了刀还输了……输阵还输人……他忽然想起了他曾经捡到的一根毒蛇牙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