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不顾右肩撕裂般的剧痛,双手用力捶打着银时禁锢他的手臂和胸膛,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反口噬咬的兽。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东西!我不是!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连我死都要管?!”

      银时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反抗打得猝不及防,脸上甚至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虽然力道不大,但那份决绝的疯狂让他瞳孔骤缩。

      他猛地收紧手臂,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新八挥舞的手腕,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凭什么?”

      银时的脸逼近,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红色的瞳孔里风暴肆虐,那点伪装的“受伤”早已被滔天的怒意和一种更深的、近乎偏执的疯狂取代。

      “就凭你这条命是我一次次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就凭你姐姐现在还能安稳地开着她的道场!就凭你身上每一寸染黑的颜色都出自我的手!志村新八,你早就没有说不的资格了!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而狠戾,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占有:

      “我花费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不是要培养一具听话的尸体!我要的是你活着!活生生地待在我为你打造的世界里!恨我也好,怕我也罢,你都得给我活着!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的绝望,甚至你他妈这该死的想离开的念头——统统都是我的!只有我能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听懂了吗?!”

      新八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挣扎的力气在对方绝对的力量和这番扭曲至极的宣言中一点点流失。

      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停止了徒劳的反抗,身体瘫软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疯子……”

      他喃喃道,声音破碎不堪。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我是疯子。”

      银时承认得干脆利落,他盯着新八失魂落魄的脸,语气忽然又诡异地柔和下来,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亲昵,指尖抚过新八湿透的、冰冷的脸颊。

      “所以,乖一点,别再做这种让我担心的事了,嗯?你今天真的吓到Daddy了……”

      他又用上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称呼,仿佛刚才那番暴风骤雨般的威胁从未发生过。

      “你不知道,看着你一次次往枪口上撞,我这里……”

      他抓起新八无力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隔着一层湿透的衣物,新八能感觉到其下同样失序而剧烈的跳动。

      “……跳得有多快。我怕我真的会一个控制不住,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银时的眼眶已经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人分不清他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不要再去送死了…你这条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我真的害怕。”

      上位者的低头,甚至语气中带着哽咽,比任何暴力的威胁都更具破坏力。它搅乱了新八拼死构筑的防线,让那决绝的求死之心泛起诡异而痛苦的涟漪。

      新八怔在原地,任由银时抓着他的手,感受着对方胸腔里那同样剧烈、失序的心跳。这心跳如此真实,带着温热的湿意,穿透冰冷的衣物,烫灼着他的掌心。

      荒谬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一个杀人如麻、将他推入深渊的恶魔,此刻竟然在哭?在求不要死?因为.....害怕失去他?

      这太可笑了。太扭曲了。

      “你.....”

      新八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反抗之力似乎在银时这突如其来的“脆弱”面前消散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银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着他的手,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他将额头抵在新八的额上,冰凉的银发蹭着新八的皮肤,呼吸交织,带着雨水的微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要你活着。”

      银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艰难挤出,新八低下头责怪道: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紧贴着皮肤,寒意刺骨。银时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而紊乱,与他冰冷的体温形成诡异对比。

      这句哽咽的,像最锋利冰锥的话语,狠狠扎入两人早已同时混乱不堪的心海。

      志村新八听到自己用那种近乎撒娇般的、带着苛责与依赖的矛盾语气回应,话音未落,他自己先被这不受控制的语调惊得浑身一颤。

      他竟真的,在向他索取一个答案?在一个刚刚彻底摧毁他求死之念的恶魔面前?

      “你不要这样说…”

      新八的声音微弱下去,带着哭腔,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呻吟。

      “我分不清…你这究竟是真心,还是耍我?我真的经受不起……我经受不起你这样的感情。”

      他像是在对银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后通牒。理智在尖叫着逃离,情感却早已被污染、扭曲,生出可怖的藤蔓,将他和这个恶魔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经受不起更多的玩弄,却也奇异般地无法再承受银时此刻表现出来的、哪怕万分之一可能是真实的痛苦。

      银时抬起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漩涡,紧紧锁着新八。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暴戾、偏执、疯狂,以及一种近乎破碎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浓烈情感。

      “分不清?”

      银时低哑地重复,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震动。他捏着新八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直面自己。

      “那就不要分。”

      他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般的急切,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种绝望的、仿佛确认什么似的颤抖。冰冷的雨水混合着银时唇间淡淡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强行侵占了新八所有的感官。这不是戏弄,不是惩罚,更像是一种崩溃边缘的标记和占有。

      新八的大脑一片空白。反抗的念头刚升起,就被这过于汹涌的、扭曲的情感浪潮拍得粉碎。他僵硬地承受着,直到银时近乎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缺氧和巨大的冲击让新八浑身发软,只能依靠银时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勉强站立。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个冰冷的、充斥着绝望气息的吻,和耳边雨水敲打地面的嘈杂声响。

      许久,银时才放开他。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银色的发丝和黑色的刘海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显得无比狼狈又异常亲密。

      银时的指尖抚过新八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红瞳深处是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这就是我的感情。”

      银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

      “恶心也好,扭曲也罢,它就是我的真心。耍你?我有的是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何必陪着你玩一场又一场的死亡游戏?何必在这里……”

      他抓着新八的手,再次狠狠按在自己心口。

      “……感受这种快要炸开的滋味?”

      那剧烈的心跳再次透过湿冷的衣物传来,迅猛而真实,擂鼓般敲击着新八的掌心,烫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你觉得这是假的?”

      银时逼近,眼神危险得像要将他拆吃入腹。

      “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算真?是不是要把这颗心挖出来,捧到你面前,你才肯信?嗯?”

      新八被他话语间血腥的疯狂和那心跳传递来的、无法作伪的激烈情绪震得说不出话。

      他怔怔地看着银时,看着这个强大、残忍、此刻却显得有几分狼狈和失控的男人。

      也许这份感情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毒药,包裹着占有、控制、毁灭,却也混杂着某种连银时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扭曲至极的“在意”。

      而这“在意”,对于早已深陷黑暗、一无所有的新八来说,竟成了唯一的、畸形的浮木。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挣脱束缚,混着冰冷的雨水,从眼角滑落。

      “……我恨你。”

      他再次说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没了之前的尖锐,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绝望。

      银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复杂的低笑。他松开钳制,转而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擦去新八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恨吧。”

      银时的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满足?

      “恨也是我的。只要你活着,好好活着,继续恨我,或者将来哪天……”

      他凑近新八耳边,气息温热,话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试着爱上这深渊,也行。”

      他揽住新八的腰,几乎是将他半抱在怀里,支撑着他虚软的身体。

      “走了,回去。伤口又裂开了吧?再不处理,你真要变成Daddy怀里一具漂亮的小尸体了。”

      他的动作依旧强势,却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照料所有物般的细致。新八没有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任由银时半抱着他,踉跄地走向那栋熟悉的、如同囚笼般的公寓楼。

      雨还在下,夜色浓稠。

      心跳声似乎还残留在掌心,与银时身上传来的冰冷与温热交织的温度一起,构成了一种新的、更加牢固的枷锁。

      志村新八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夜起,彻底不一样了。

      他的殉职计划失败了。

      而他,似乎也被迫踏上了一条与恶魔更深层次纠缠、直至彼此都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恨与爱,或许真的共用一套神经系统。

      而他,早已在这套系统被银时彻底劫持和改造的路上,迷失了方向。

      冰冷的酒精棉球擦拭过肩头绽开的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志村新八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牙关咬得死紧。坂田银时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异常熟练,快速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污和火药残留。

      狭小的公寓卫生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银时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甜腻与冰冷铁锈的气息。新八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浴缸边缘,被迫微微前倾,将受伤的右肩暴露在银时的视线下。镜子映出他苍白麻木的脸和身后银时那专注到近乎阴鸷的红色瞳孔。

      “啧,又裂开了。”

      银时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捏着镊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你就那么想死?嗯?把我发的誓当放屁?”

      新八闭着眼,不愿去看镜中映出的、两人之间这扭曲至极的景象。他能感觉到银时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极致的压抑。

      “说话。”

      银镊子尖端不小心戳深了些,疼得新八猛地一颤。

      “……说什么?”

      新八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还是抱歉……又弄坏了你的东西?”

      话语里带着浓重的嘲讽和自我厌恶。

      “我的东西?”

      银时凑得极近,鼻尖几乎相抵,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志村新八,你到现在还觉得你只是件东西?”

      “看看清楚,为了你这件东西,我刚才差点把整个行动组都掀了,就为了把你从那个该死的狙击点下面捞出来,你告诉我,谁会为了一件东西发这种疯,嗯?”

      他的声音越来越不安。

      新八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来游刃有余、将一切视为游戏的男人此刻失控的模样。雨水打湿的银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新八的锁骨上,冰凉一片。那双总是盛满戏谑和残忍的红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害怕失去什么的惊惶。

      这比任何威胁和恐吓都更让新八感到恐惧和……混乱。

      “你……”

      新八嘴唇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我什么我。”

      银时猛地打断他,语气恶劣,眼神却死死锁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他的语气依旧极端扭曲,充满占有欲,但那颤抖的尾音和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却像最尖锐的冰锥,刺入新八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银时似乎耗尽了力气,箍着他的手臂微微发抖,额头再次抵上他的,沉重的喘息交织在两人之间逼仄的空气里。

      冰冷的愤怒褪去,显露出底下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两人一同溺毙的疲惫与某种难以定义的情感泥沼。

      “……别再做这种事了……”

      银时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认输的挫败。

      “算我……求你。”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惊雷一样在新八脑中炸开。

      求?

      坂田银时,会求人?

      荒谬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尖锐的、让他无法呼吸的酸楚。他发现自己竟然可悲地因为这句话而感到一丝微弱的心悸。

      他该恨他的。

      他确实恨他入骨。

      但恨意的缝隙里,不知何时早已滋生蔓延出无数扭曲的藤蔓,名为恐惧,名为依赖,名为斯德哥尔摩,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正视、更不愿承认的,被如此极端地需要着、禁锢着而产生的病态联结。

      银时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重新开始处理伤口,动作依旧粗鲁,却带上了一种诡异的专注,仿佛在修补一件举世无双的、稍有差池就会彻底碎裂的珍宝。

      新八闭上眼,任由他动作。消毒水的刺痛,银时指尖冰冷的触感,两人之间沉默而紧绷的呼吸声,以及掌心残留的、对方那剧烈心跳的幻觉……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拖向更深的、无法回头的深渊。

      他知道,银时不会放过他。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有一小部分可耻地因为“失败”而感到一丝虚脱般的安心?

      因为他不必真的去死了。

      因为他似乎真的在这个恶魔心里,占据了一以让其发疯、甚至低头的位置。

      坂田银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在狭窄的浴室里回荡,撞在冰冷的瓷砖上,又反弹回新八的耳膜里,震得他心脏发麻。

      “听到了吗?怎么呆住了?”

      新八的睫毛颤抖着,视线聚焦,对上银时近在咫尺的红瞳。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太过复杂,像一场酝酿已久、终于爆发的海啸,混合着暴戾、后怕、偏执,还有一丝被他死死压抑着的、几乎算得上是脆弱的东西。

      这太超过了。

      远超新八所能理解和承受的范围。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银时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喉咙干涩得发疼,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银时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盯着新八茫然又惊惧的脸,像是要从中确认什么,又像是单纯地想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吓到了?”

      银时扯了扯嘴角,试图恢复往常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但失败了,那笑容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还是……终于意识到,你对Daddy来说,到底算个什么了?”

      他的拇指近乎粗暴地擦过新八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之前那个疯狂亲吻的触感和细微破口带来的刺痛。

      “我不是……”

      新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弱而嘶哑。

      “我不是你的……”

      “你是什么,由我说了算。”

      银时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但他眼底深处那抹未曾消散的、因极度恐慌而引发的红痕,却让这句强势的宣言透出一丝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

      他松开了捏着新八下巴的手,转而抚上他刚刚包扎好的右肩,动作意外地轻柔,与他方才凶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疼吗?”

      他问,声音低了下去。

      新八僵硬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疼痛是真实的,但比起肩上的伤,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的混乱和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他无法理解的痛苦,更让他无所适从。

      银时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浴室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易碎而疲惫的颓唐。那些平日里精心维持的懒散和戏谑面具,在此刻碎裂殆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粘稠的内里。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额头再次抵在新八的额上。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沉重的、近乎依赖的疲惫。

      “新八……”

      他低声叫他的名字,气息温热地拂过新八的皮肤。

      “别逼我……别再用这种方式逼我。我受不了。”

      最后三个字,轻得如同呓语,却带着千钧重量,狠狠砸在新八心上。

      我受不了。

      强大如他,也会有什么受不了的事情吗?

      而这件事,竟是因为他试图求死?

      荒谬感再次席卷而来,却奇异地混合着一丝尖锐的酸楚和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悸动。

      他发现自己竟然可悲地因为这句话而感到被需要?

      即使这种需要是如此扭曲,如此致命。

      银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维持着这个额头相抵的姿势,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箍在新八腰间的力道却丝毫未减,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化作青烟消失。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只有窗外未曾停歇的雨声,敲打着这个被隔绝在世界之外的、扭曲而安静的角落。

      新八闭上眼,感受着额间传来的微凉触感,感受着腰间不容忽视的禁锢,感受着肩上传来的、被小心翼翼对待的钝痛。

      恨意依旧盘踞在心底,

      恐惧也未曾消散半分。

      但在这恨与怕的缝隙里,某种更深沉、更晦暗的东西,正悄然滋生,如同沼泽地里的毒花,散发着诱人而致命的气息。

      他知道,银时的话既是威胁,也是告白。一种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用毁灭和占有写就的、扭曲至极的告白。

      而他,志村新八,这个被拖入深渊的共谋,这个连死亡都无法自主的囚徒,似乎除了接受这份带着血腥气的爱意,再无他路可走。

      至少,在找到下一个逃离的方法之前,他必须活着。

      活着,

      恨他,

      或者,最终被这深渊同化。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未受伤的左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地、试探性地,回抱住了银时的腰。

      他能感觉到掌下身体的瞬间僵硬。

      然后,是更用力的、几乎要将他揉碎进骨血里的拥抱。

      银时发出一声近似满足又像叹息的喟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乖。”

      只有一个字。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

      但房间内那粘稠的、将两人紧紧缠绕的命运,却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