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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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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回到警局时，今天发生了一起惊天大案，志村新八工位上被围了起来，他站在自己工位的警戒线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鼻腔里充斥着浓重刺鼻的铁锈味——那是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液散发出的死亡气息，视野里，熟悉的位置被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侵染。
“新八？你来了……”
一个相熟的同事脸色苍白地走过来，下意识地想拍拍他的肩，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怀疑和疏离。
“这……怎么回事？”
新八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艰难地挤出喉咙。
“不清楚。早上保洁阿姨最先发现的……吓得不轻。”
同事压低声音，目光闪烁地扫过那片血迹。
“死了有一阵子了，中了十几枪……简直像仇杀。身份还在核实，但面部长相……基本辨认不出了，脸上被泼了汽油之后烧掉了一层皮。”
十几枪。
仇杀。
这两个词像冰锥狠狠扎进新八的心脏。他几乎立刻排除了坂田银时。
银时杀人更像一种“艺术”，精准、高效，甚至带着某种残酷的美学，很少会用这种过度泄愤的方式。而且，如果是银时，现场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指向他志村新八的痕迹——这太拙劣，不像那个恶魔的手笔。
但如果不是银时……
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抓住了他。有人在陷害他。
有人敢在警察局内部，用如此嚣张残忍的方式，并且精准地将死亡摆在了他的位置上。
这不是警告。
这是宣战。
是针对他志村新八的，
一个极其恶毒，
且步步紧逼的陷阱。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他背上，充满了审视、猜忌，甚至是一丝恐惧。他成了漩涡的中心，一个被死亡标记的人。
“课长让你来了之后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同事补充道，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新八僵硬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像一具提线木偶，麻木地转身，走向课长的办公室。
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冰冷的刀尖上。走廊似乎变得无比漫长，两侧办公室的门都紧闭着，但他知道，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门缝、百叶窗暗中观察着他。
“志村。”
课长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坐。”
新八没有坐，只是僵硬地站在办公桌前。
“你的工位上的情况，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有什么想说的吗？”
课长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我不太清楚情况。”
新八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陈述，尽管内心早已天翻地覆。他知道，任何一丝慌乱都会成为怀疑的佐证。
“死者身份初步判断是局里的中层干部，他之前跟你起过冲突……”
课长吐出一口烟圈，紧紧盯着新八。
“……据附近楼层的监控显示，昨晚深夜，有人看到……一个身形和你很像的人最后离开这个片区。”
课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更重要的是，初步勘察在现场发现了一个……似乎是挣扎中掉落的证件夹。里面……有你的警官证副卡。”
轰——
新八的大脑一片空白。
警官证副卡？
他确实习惯性地会把不常用的副卡放在办公桌抽屉的夹层里！
怎么会……
栽赃。如此明显，却又如此致命。
人证，物证，动机……所有线索都精准地指向了他。
“我昨晚很早就下班回家了。”
新八艰难地维持着镇定，但声音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我的副卡一直放在抽屉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明显是陷害。”
“我相信你，新八。”
课长嘴上说着，眼神却依旧凝重。
“但程序就是程序。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需要暂时停职，配合内部调查科的问询。你的配枪和证件需要先上交。”
停职。
调查。
新八感到一阵眩晕。这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将他困在警局内部，失去行动自由，成为一个活靶子。
但他没有选择。任何反抗都会被视为心虚。
他机械地交出配枪和证件，感觉最后一丝安全感也被剥夺了。
走出课长办公室时，他发现银时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红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玩味的光泽，正遥遥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离了我，你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新八的心猛地一沉。银时知道了。他肯定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银时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一种看到猎物落入更大陷阱、从而显得自己更为重要的得意，以及……被挑衅后的冰冷怒意。
有人敢动他坂田银时“标记”过的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宣战。
新八迅速低下头，避免与他对视，在内部调查科干员的“陪同”下，走向临时问询室。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像冰冷的蛇信舔过他的脊背。
问询过程冗长而压抑。
重复的问题，细节的拷问，试图找出他话语中的漏洞。新八疲于应付，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他既不能说出银时的存在，又要小心规避所有可能引火烧身的细节，大脑疯狂运转，几乎要裂开。
中途休息时，他被允许去洗手间。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暂时驱散了一些疲惫。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青年，感到一阵深深的陌生。
这就是他想要摆脱银时、寻求“正常”生活的代价吗？
这就是他试图殉职逃避后的现实吗？
更大的阴谋和更深的黑暗早已将他紧紧缠绕。
就在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几乎要支撑不住时，隔间门轻轻响了一声。
坂田银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反手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新八猛地从镜子里看到他，吓得几乎跳起来，心脏狂跳。
银时一步步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狭小的空间几乎凝固。他走到新八身后，并不碰触他，只是透过镜子，冰冷地审视着他狼狈的模样。
“吓破胆了？小警察。”
银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
“我才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把自己弄进这种地方？嗯？”
新八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不是我……”
他最终挤出干涩的三个字。
“我知道不是你。”
银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怒其不争。
“这种粗糙的手法，脏得让我想吐。也就骗骗警局里这些废物。”
他微微俯身，凑近新八的耳边，气息冰冷，带着棒棒糖的甜腻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但你也真是够没用的。居然就这么乖乖被他们关起来？你的爪子呢？嗯？之前威胁我的那股劲儿去哪了？”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新八的神经上。
“他们这是程序……”
新八无力地辩解。
“程序？”
银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伸手，一把捏住新八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直视自己那双翻涌着暴戾红光的眼睛。
“听着，我的共谋。”
银时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渣。
“有人在我的地盘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动我的人。这已经不是在打你的脸了，这是在打我的脸。”
他的手指用力，新八感到下颌骨一阵刺痛。
“我不管你现在怕不怕，慌不慌。给我打起精神来。”
银时的眼神凶狠而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内部调查科的人，我会打点。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无论他们问你什么，装傻，否认，或者干脆保持沉默。别多说任何一个字，尤其关于‘我们’的事。听懂了吗？”
新八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银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维护——一种极其扭曲、却在此刻成为他唯一依靠的维护。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真乖。”
银时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一丝，甚至带着点诡异的“赞赏”。他替新八整理了一下被弄歪的衣领，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待在这里，暂时安全。外面的事，交给我。”
他顿了顿，红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度残忍的兴味：
“我会把那只敢往你身上扔脏水的臭虫……连同他背后的主子，一起揪出来，碾碎给你看。”
说完，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后，打开门锁，身影消失在门外。
新八独自留在洗手间里，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缓缓滑坐在地。
恐惧依旧存在，甚至因为银时那番话而变得更加具体——他将要目睹一场更血腥的清算。
但奇异地，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孤立无援的绝望感，却减轻了些许。
他知道银时的话既是保护，也是威胁，更是将他更深地绑上战车的宣言。
他依旧是囚徒，只是看守从模糊的阴谋，换成了具体而恐怖的银时。
而这一次，他竟可悲地感到一丝……安心。
因为他知道，银时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毁掉。
他的地狱，有了一个更加偏执且强大的守护恶魔。
洗手间的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外是规则、程序和潜在的致命陷阱；门内，以及门外更广阔的黑暗里，则是银时即将掀起的、更原始、更血腥的风暴。
志村新八抱紧了自己。
这场针对他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而坂田银时的报复，将会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
他既是猎物，也是诱饵，更是这场黑暗风暴最终汇聚的中心。
嫌疑人除他以外还有两位，但志村新八清楚，他们两个肯定都没有杀人，参与完问话之后，志村新八把他的推断在电话里头说给了银时。
“你就那么肯定？”
“除了我们这种人以外…谁会搞到那种型号的子弹？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那两个人干不出这种事，除非确实有点意外……”
“我们要是没有抓到凶手，你就得坐牢，你就是被陷害的那一个，但不会有这回事。”
银时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电流轻微的嘶声。
“你那两个同事，那两个倒霉蛋就是凶手精挑细选，用来顶锅的完美替死鬼。要么背景干净容易操控，要么本身就有把柄让人拿捏，死了也不会掀起太大风浪，正好把水搅浑。”
新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警局临时休息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他压低声音。
“现在所有的表面证据都对我不利，内部调查科的人虽然被你先打点过，但压力只会越来越大。如果找不到突破口……”
“找不到突破口？”
银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冰冷的嘲讽和绝对的自信。
“小警察，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老板是谁？栽赃栽到我的人头上，还指望能全身而退？”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像是糖纸被捏碎的声响。
“等着。”
银时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
“很快就会有热心市民给警方送上关键线索，比如……某个路口的监控其实还有个隐秘的备份角度，恰好拍到了真正的行凶者，或者……某个良心发现的同伙决定站出来指认真凶，当然，得确保我们的两位替罪羊先生，有一个恰到好处的、无法反驳的不在场证明。”
新八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明白银时要做什么了。不是找出真凶，而是制造“真相”。
用更隐蔽、更无法追踪的方式，直接捏造出对他有利的证据，同时把祸水引向别处，或者干脆让那两个替罪羊坐实罪名。
至于真正的幕后黑手……银时自有他的清算方式，反正那绝不会是在警方的审讯室里。
“记住，”
银时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无论接下来谁问你，发生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惊讶，愤怒，委屈，随便你怎么演，但核心就是——你是被陷害的，除此之外，一问三不知。你的表演课时间到了，我的未来局长。”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新八缓缓放下手机，手心一片冰凉粘腻。他抬起头，看向休息室那扇单面玻璃，仿佛能感受到背后无数审视、怀疑的目光。
他知道，银时已经布下了网，一场针对陷害者的反扑和更黑暗的“证据”制造正在悄然进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和恐惧。银时说得对，他需要表演。
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内部调查科的干员面无表情地请他回去继续问话。
重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对闪烁的录音设备和调查员锐利的目光，新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蒙受不白之冤、惊魂未定的年轻警察。
他重复着自己的不知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困惑，偶尔流露出对同事惨死的悲伤——这并不全是演戏，那血腥的画面确实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问询进行到一半时，果然被打断了。一个调查员接了个电话，低声交谈几句后，脸色微变，看向新八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
很快，课长亲自来了，宣布由于“发现了新的重要证据”，针对志村新八的问询暂时中止，但他仍需停职配合调查。
新八配合地露出惊讶和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却冷得像冰。银时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被释放了，暂时离开了警局那令人窒息的大楼。
但走在街上，阳光明媚，他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上。银时虽然暂时把他捞了出来，但真正的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