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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他需要这场杀戮,需要这血腥的“功绩”来巩固地位,更需要这场发泄来证明自己早已无法回头。

      终于,那扇铁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身影晃悠着走了出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是佐川浩二。

      他脸上带着赌徒特有的、输光后强撑的倨傲和疲惫,完全没意识到阴影中蛰伏的致命危险。

      “来了。”

      新八的声音低沉而短促。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银时关掉了音乐,后座神乐的游戏音效也瞬间消失。整个空间陷入一种绷紧的、一触即发的死寂。

      “按计划。”

      银时的命令简洁冰冷。

      新八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像一道幽灵般滑入夜色之中,迅速借助堆放的垃圾箱和废弃杂物向目标靠近。他的脚步轻盈而精准,这是无数次在银时“指导”下形成的本能。

      银时则缓缓将车驶向前方,准备在下一个路口接应。神乐不知何时也已悄无声息地下了车,如同暗夜中的猫,从另一侧包抄过去,负责切断猎物的退路并确保没有目击者。

      佐川浩二毫无察觉,

      还在摸索着口袋里的烟盒。

      就在他低头点烟的刹那,新八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暴起!一手极其利落地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强大的力量瞬间剥夺了他呼救和挣扎的能力,只能发出徒劳的“呜呜”声,眼睛因极度惊恐而暴凸。

      新八将他粗暴地拖向更深、更黑暗的巷子深处,那里停放着神乐准备好的、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

      “唔!唔唔——!”

      佐川浩二拼命挣扎,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企图用格斗来反抗,但在新八经过严格训练的钳制下,一切都是徒劳。恐惧的泪水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

      新八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松开捂着嘴的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枪口狠狠抵在佐川的太阳穴上。

      “别动。”

      新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比夜晚的风更冷。

      “敢叫一声,立刻打爆你的头。”

      佐川浩二吓得浑身瘫软,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瞳孔骤然缩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志…志村?!你…你干什么?!放开我!你知不知道……”

      “闭嘴。”

      新八用枪口重重碾了一下他的头,打断了他的话。这时,神乐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饶有兴致地靠在墙边,像是等着看好戏。

      银时的车也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巷口,车灯熄灭,如同蛰伏的巨兽。

      新八看着眼前这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那些被排挤、被嘲讽、被轻蔑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原本冰冷的恨意骤然沸腾。

      “为什么?”

      新八的声音依旧压抑,却带上了毒液般的嘶哑。

      “告诉我,佐川前辈,为什么一直看我不顺眼?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佐川浩二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在死亡威胁下,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没有…志村,你误会了…快放开我,有事好商量…”

      “没有?”

      新八猛地用空着的手狠狠一拳砸在佐川的腹部!

      “呃啊!”

      佐川痛得弯下腰,干呕起来。

      “每次分配任务!每次总结报告!还有那些无意的闲话!”

      新八每说一句,就用枪柄重重砸一下他的肩膀或后背,动作狠戾,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怨毒。

      “我哪里得罪你了?!啊?!”

      此时的志村新八,与平日里那个温吞甚至有些懦弱的形象判若两人。黑暗彻底吞噬了他,银时赋予他的獠牙和毒液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因…因为你装清高!”

      佐川浩二在剧痛和恐惧的刺激下,终于崩溃地嘶吼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种愣头青看起来干干净净…老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要看你们这种人的脸色…唔!”

      新八没让他再说下去,又是一记沉重的肘击。

      “就因为这个?”

      新八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和更深的暴戾。

      “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

      他失去了继续审问的兴趣。这种狭隘的嫉妒,比他想象的更加无聊和卑劣。他甚至觉得为了这种人来脏自己的手,有一种莫名的讽刺。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看了一眼巷口的车,银时正透过降下的车窗,静静地看着这边,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期待和鼓励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演出。

      新八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执行任务的冰冷。

      他粗暴地将瘫软的佐川浩二拖向面包车后门。神乐默契地扔过来一卷厚厚的胶带。新八利落地将佐川的嘴封死,双手反剪捆牢,像扔垃圾一样将他塞进了车厢。

      “搞定阿鲁?”

      神乐凑过来。

      “嗯。”

      新八应了一声,关上车门。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打人的手,指节处有些破皮,渗出血丝。他面无表情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银时按了一下喇叭,短促而轻微。

      新八和神乐迅速上车。黑色的轿车无声地驶离这条刚刚发生过暴行的小巷,留下空旷的寂静。

      面包车则由另一组早已等候在此的人开走,前往那个他们位于郊外的、专门用于处理事务的废弃仓库。

      车后座上,新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城市的光晕在他镜片上划过一道道冰冷的光痕。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冰冷的玻璃上。

      完成了。又一步,更深地踏入泥潭。

      这一次,是他自己主动选择的方向。

      银时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小乖,今晚又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成长,而仓库里,还有一场模仿秀的高潮,在等待着他们。

      “借个火。”

      志村新八趁着红绿灯的间隙,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拿出来一根又递给坂田银时是一根。

      “我也要,我也要阿鲁!”

      “神乐别闹,小孩子抽什么烟。”

      “哇,银酱!你娶的这个新老婆好坏!”

      新八无视了神乐的抱怨,吐槽了一句

      “难道他还有旧老婆吗?不行就是不行。”

      “有啊,之前的那个就可以那个姐姐人超好的……!”

      新八听到:姐姐。这词个字的时候,瞬间皱起眉头,看了坂田银时一眼。

      “神乐,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要吃食其家吗?我们今天中午忙完去吃吧!”

      原本还在开车的坂田银时,听到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瞬间慌了打断,生怕神乐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再吐出更多有关他前任的事情。

      “之前哪个?”

      新八的问话,让车厢内陷入了一秒的死寂,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的慵懒爵士乐还在不知死活地哼唱着。

      坂田银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干笑两声,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打破这突如其来的低压:

      “哈哈哈……神乐你这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阿银我清清白白一颗芳心,从头到尾不就只坑……不是,只钟情于你家新八哥哥一个人吗?”

      他边说边透过后视镜狠狠瞪了神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再乱说话就扣光你一年醋昆布”的威胁。

      神乐接收到信号,撇了撇嘴,但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明明就有嘛……那个姐姐还请我吃过好多高级点心阿鲁……”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车厢里却清晰可闻。

      志村新八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侧头的姿势,镜片反射着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那句“之前哪个?”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反而比质问更让人心头发毛。

      银时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渗出。红灯还剩二十秒。他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干烧了。

      承认?那是找死。新八现在这副冷静麻木的样子底下藏着多大的火山他可太清楚了,一点就炸。否认?神乐这死孩子肯定会跳起来反驳,场面更难看。

      “啊!就是以前万事屋还没做大时候的一个临时合伙人!”

      银时急中生智,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业务合作!纯纯的商业伙伴关系!神乐那会儿还小,记错了!对吧,神乐?”

      他又狠狠剜了后视镜一眼,这次眼神里的威胁几乎凝成实质。

      神乐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看着银时那副“再说下去大家一起去喝西北风”的表情,又看了看新八看不出情绪的侧脸,难得地怂了,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猛戳自己的游戏机,假装无事发生。

      银时趁热打铁,一把抓过新八手里的烟盒,动作快得几乎带风,自己也抽出一根叼上,试图转移注意力:

      “哎呀这种陈年旧账有什么好翻的,现在万事屋老板娘是谁心里没数吗?快,火拿来,绿灯快亮了。”

      新八的目光在银时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针,让银时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就在银时以为要糟的时候,新八却缓缓收回了目光,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打火机凑了过去。

      咔嚓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银时唇间的烟,也短暂地映亮了新八毫无波澜的瞳孔。

      银时赶紧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仿佛要将刚才的尴尬和紧张一并吐出窗外。他顺势将话题带向更安全的方向:

      “小孩子家家的别老惦记着吃。不过今天确实辛苦了,等处理完仓库那边的事,食其家管够!给你加三十份三文鱼籽!”

      神乐一听,立刻把刚才的“姐姐”抛到了九霄云外,欢呼起来:

      “好耶!银酱最好啦阿鲁!”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车厢内的气氛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常态”,爵士乐依旧,烟味弥漫。

      银时暗自松了口气,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新八。新八已经转回头,静静地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他指间的烟缓慢地燃烧着,积了长长一截烟灰,却忘了弹。

      一直直到三个人一起进了仓库内,等待被绑在椅子上的佐川醒来时,银时和新八好像还在闹别扭,神乐还在低头玩游戏机,银时想要把手搭在新八的肩上,被他悄无声息躲开了。

      “别碰我。”

      “哎呀呀,这是吃醋了吗?”

      “谁要管你的闲事,我跟你又不是那种关系。”

      银时心里其实有一点暗爽在的,会吃醋,会介意他前任的存在,说明,他的小乖在乎他,放到以前志村新八顶多听两句,在心里面暗暗感叹一下,这种恶魔还能找女朋友。

      “好了,好了,亲一个,别生气了。”

      志村新八猛地偏开头,银时的吻只擦过他的嘴角。那触感冰凉,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搅。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被看穿心思的羞愤和无力。

      “谁要跟你亲?”

      他声音压抑,刻意不去看银时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红瞳。

      银时低笑,并不勉强,反而像是很享受新八这点带着刺的反应。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仿佛在回味,目光却像黏腻的蛛丝般缠绕在新八身上。

      “口是心非。”

      “啊啊啊!我要长针眼了阿鲁!”

      神乐在一旁夸张地大叫,手指缝却张得开开的,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看热闹的光芒。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佐川浩二,刚刚从昏迷中清醒,看到的便是这诡异至极的一幕——绑架他、对他施以暴力的志村新八,正被一个银发卷毛、气质危险的男人亲昵地调戏,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小姑娘在咋咋呼呼。

      信息量过大,他的大脑几乎宕机。恐惧、震惊、还有一丝荒诞感让他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志村新八?警察?□□男朋友?他到底惹上了什么?!

      “阿……阿拉阿拉啊。”

      银时的注意力终于施舍般分给了佐川,他转过身,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废弃工作台上,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仓库灯光下像两簇不祥的鬼火,精准地捕捉到佐川惊恐的视线。

      “佐川先生醒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的小男朋友看?很不礼貌哦。”

      他的语气称得上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得佐川肝胆俱裂。

      “志…志村……你…你们……”

      佐川的声音破碎不堪,被胶带封着的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不理解。

      新八深吸一口气,将刚才被银时打断的情绪强行压下。他推了推眼镜,走向佐川。镜片后的目光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麻木,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出一丝残余的波动。

      “佐川前辈。”

      新八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与刚才和银时对峙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们还有问题没问完。”

      他伸出手,并非要撕开胶带,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佐川被打得青紫肿胀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佐川吓得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声音。

      “为什么针对我?”

      新八又问了一遍,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好奇,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真的只是因为……你看不惯我‘装清高’?”

      佐疯狂点头,又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再次糊了满脸,恐惧已经让他无法组织逻辑。

      银时在一旁轻笑出声:

      “看来我们的佐川先生还需要一点……帮助才能想清楚。”

      他对着神乐扬了扬下巴。

      “小鬼,去帮佐川先生回忆一下。”

      “好嘞阿鲁!”

      神乐兴奋地丢下游戏机,摩拳擦掌地走过来,捏得指关节咔吧作响。

      “不用了。”

      新八却突然出声阻止。他看向银时,眼神复杂。

      “我自己来。”

      银时挑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红瞳里的兴味更浓。

      新八不再看任何人,目光重新锁定佐川。他缓缓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不是枪,而是更贴近冷兵器的、闪着寒光的利刃。这是银时“教导”下的另一种“技艺”。

      冰凉的刀锋贴上佐川的脸颊,慢慢下滑,停在他的喉结处。

      “告诉我实话。”

      新八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每一个字。否则,我不保证下次划破的是哪里。也许是你喜欢用来赌钱的手指?或者……别的什么?”

      佐川浩二彻底崩溃了。在极致的恐惧和身体传来的剧痛下,他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不仅仅是出于嫉妒的排挤,还有一些更琐碎,更阴暗的缘由——新八一次无意中抢了他的风头,新八得到过某位他巴结不上的长官的随口称赞,甚至只是新八那双过于干净的眼睛让他自惭形秽……

      他的供词卑劣而琐碎,像阴沟里泛起的泡沫,毫无价值,却真实地折射出一个人能有多么狭隘和丑陋。

      新八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着匕首的手稳如磐石。直到佐川再也说不出什么新东西,只剩下绝望的哭泣和求饶。

      “就这样?”

      新八轻声问。

      佐川拼命点头。

      新八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直起身。他看了一眼匕首的锋刃,上面沾了一点佐川的泪水和冷汗。他拿出随身的手帕,仔细地、慢条斯理地擦干净,然后将匕首收回鞘中。

      整个过程,安静得让人窒息。

      “问完了。”

      新八转向银时,语气平淡地宣布。

      银时鼓了鼓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精彩。审问水准越来越专业了,我的小乖。”

      他走过来,再次试图揽住新八的肩膀。

      这一次,新八没有躲开,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银时也不在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现在,到模仿秀的高潮部分了。要亲自动手吗?还是让Daddy代劳?”

      新八的目光投向角落里那桶准备好的汽油和那批制式特殊的子弹。仓库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气。

      他闭上眼,眼前闪过佐川浩二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闪过警局工位上那片暗红的血迹,闪过银时带着玩味笑容吻过来的嘴角。

      恨意、麻木、一种扭曲的归属感、还有那丝该死的、因银时的“在意”而产生的微弱悸动……所有情绪最终绞成一股冰冷的决心。

      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银时,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我来。”

      坂田银时听到他这么说之后,从一旁的包里面拿出平板,调出之前尸体的画面。

      “看好了,腹部五枪,头部一枪,肩部各两枪……汽油的话刚刚准备好了。”

      语气平常像是在教数学题

      “银酱!新八!我也想打一枪,拜托了,拜托了,求你们了,就一枪!或者让我浇汽油烧脸也好啊!一直打宝可梦好无聊!”

      神乐的请求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压抑的仓库中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却又迅速被更粘稠的黑暗吞没。

      佐川浩二听到“打一枪”、“烧脸”这样的字眼从一个小女孩嘴里天真无邪地蹦出来,吓得几乎心脏骤停,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呜咽,徒劳地扭动着被束缚的身体。

      志村新八看着神乐跃跃欲试的兴奋脸庞,又瞥了一眼平板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参考图片,脸上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前辈的无奈:

      “神乐,这个不能当游戏。”

      坂田银时却低笑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他揉了揉神乐的头发,动作看似亲昵,红瞳里却闪烁着恶劣的光:

      “小孩子玩火晚上会尿床哦?而且——”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转向新八,像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这是给你新八哥哥的实践,抢什么抢?下次有更好玩的再带你。”

      神乐不满地嘟起嘴,但也知道银时定了的事很难改变,悻悻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空油桶,发出哐当一声响,又蹲回去抱起游戏机,把不满发泄在虚拟世界上。

      银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新八身上,指尖点了点平板上的解剖示意图,语气轻松得像在指导烘焙:

      “记住顺序,腹部五枪,分散点,别打太密,看起来才像慌乱下的扫射。头部那颗要精准,从下颌往上,确保瞬间毙命,减少痛苦嘛,我们还是很人道的。”

      他说着魔鬼的话语,嘴角却噙着玩味的笑。

      “肩膀各两枪,对称点,好看。最后,汽油浇脸,点火。完美复刻。”

      新八沉默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他的神经。

      他机械地检查着手枪,卸下弹匣,又一粒粒压满,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他能感觉到银时灼热的视线,那视线里充满了期待、审视,还有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欣慰”。

      佐川浩二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绝望的泪水浸湿了封口的胶带。

      新八走上前,枪口冰冷地抵上了佐川的腹部。他能感受到手下身体剧烈的颤抖。

      佐川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倒映出新八冰冷无波的镜片,和镜片后那片深不见底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黑暗。

      “记住这种感觉,小乖。”

      银时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他身后响起。

      “权力、掌控、生杀予夺……这才是真实的味道。”

      新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机油、灰尘、恐惧的汗味和一丝极淡的、来自银时身上的甜腥气。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声枪响沉闷而压抑,装了消音器,但在封闭的仓库里依旧震耳欲聋。佐川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失去焦距。

      新八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他按照银时指导的移动枪口。

      砰——砰——砰——砰——

      腹部五枪,快速而精准。

      接着,枪口上移,抵住那因恐惧而大张的、却被胶带封住的嘴的下方。

      砰——

      头部一枪。一切挣扎和呜咽戛然而止。

      然后是左右肩膀,各两枪。

      砰——砰——

      动作机械,如同在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其他所有气味。

      新八放下枪,走到汽油桶旁,拎起它。液体晃动的声响令人心悸。他走到椅子前,看着那张已经失去生命、布满惊恐和血污的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举起油桶,将冰冷的汽油淋了上去。刺鼻的气味冲天而起。

      银时递过来一个金属打火机。新八接过,拇指摩挲着冰凉的齿轮。

      “嗒。”

      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窜起。

      他看着那火苗,又看了看眼前被汽油浸透的头颅,眼前忽然闪过佐川浩二在警局里对他颐指气使的嘴脸,闪过姐姐志村妙温暖的笑容,闪过银时那双蛊惑人心的红瞳。

      最后,所有画面都熄灭了,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暗。

      他手指一松,打火机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落了下去。

      轰——

      火焰猛地腾起,迅速吞噬了头颅,发出噼啪的声响和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臭。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在新八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两簇冰冷燃烧的火焰,也映照在他身后银时那张写满满意与疯狂笑容的脸上。

      神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碧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倒映着燃烧的火焰,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兴奋。

      新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火焰燃烧,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却觉得心里冷得像冰。

      他的手很干净,没有沾上一滴血,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被焚毁,再也回不去了。

      模仿秀,圆满完成。

      锁链,在这一刻,淬火成型,再也无法挣脱。

      银时走上前,从后面拥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无视了那灼人的热浪,声音带着愉悦的叹息。

      “做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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