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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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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走吧，带神乐去吃饭，尸体会有人拖到警局，然后等待别人发现。”
坂田银时说完之后依旧笑眯眯的从背后抱着他。
“小乖啊，帮了你这么多我的奖励呢？”
说完之后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找神乐说的那个姐姐亲去。”
志村新八非常无情的推开了他，去叫神乐上车，就好像在表达一个我还在生气的信号。
银时被推开，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血腥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餍足和玩味。他看着新八略显僵硬的背影拉着神乐往外走，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哎呀呀，脾气见长啊，小局长。”
他几步追上，手臂又习惯性地想搭上新八的肩膀，但在接触到对方冰冷眼神的瞬间，故意夸张地举起手，作投降状。
“好好好，不碰，不碰。醋劲儿这么大，Daddy我很欣慰啊。”
新八懒得理他，把还在兴奋回味刚才烟火表演的神乐塞进车后座，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将鼻腔里萦绕不去的血腥味和焦臭味驱散，但那些味道仿佛已经渗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银时吹着口哨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车载音响没有再打开，车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低声轰鸣和神乐偶尔在后座摆弄游戏机的细微声响。
“喂，真生气了啊？”
银时斜睨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那个姐姐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神乐小孩子乱说的，这你也信？阿银我现在心里可只有你一个哦？”
新八依旧闭着眼，不为所动，只有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一丝压抑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不全是因为那个莫须有的前女友生气，更多的是对自己——对那个冷静地开枪、泼汽油、点火的自己感到一种深切的厌恶和恐惧。而银时这种轻佻的态度，更是将他的沉沦衬托得像一场荒唐的闹剧。
银时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红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兴味。
车子没有开往食其家，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停在了一家隐蔽的私人料理亭前。
“下车。”
银时的语气不容拒绝。
“吃点东西，你需要补充体力。还是说你想带着一身尸体的味道回家？”
新八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雅致的门帘，又看向银时。他知道这不是商量。他沉默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神乐倒是欢呼一声，她对吃的一向来者不拒。
料理亭里是安静的包间，穿着和服的老板娘似乎对银时很熟悉，恭敬地将他们引到房间内，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新八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身上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精致的料理一道道送上来，银时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评几句，仿佛刚才在仓库里进行冷血谋杀的是另一个人。神乐更是风卷残云，吃得毫无心理负担。
新八拿着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吃不下？”
银时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自然地放到新八面前的碟子里。
“还在想刚才的事？那种人渣，死了干净，为民除害。你这是在替警局清理门户，我的未来局长。”
他用最轻松的语调，说着最扭曲的道理。
新八抬起头，透过热茶的氤氲看着银时：
“清理门户？用这种方式？这和那些罪犯有什么区别？”
“区别？”
银时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红色的瞳孔锁定了新八，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区别就是，我们做得更干净，更漂亮，而且——永远不会被抓到。我们是制定规则的人，小乖，不是遵守规则的绵羊。别忘了，你现在脚下踩着的，早就不是那条阳光下的路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新八放在桌上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新八微微一颤。
“而且。”
银时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别忘了，是谁先想要你的命，是谁把你逼到这一步的。我们只是在反击，用最有效的方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早就懂了。”
他的话语像毒液，一点点渗透新八的抗拒。是啊，是有人先陷害他，是佐川先针对他，他只是在自救，只是在反击……他试图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但心底那个名为“良知”的东西仍在微弱地挣扎。
但是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可以让面前这个恶魔露出一个缝隙，也可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话说…神乐，你说那个姐姐请你吃了很多高级点心？她长得很漂亮吗？”
他已经清楚自己在银时心中的地位了，他要胡作非为了。
神乐塞了满嘴的咖喱饭，鼓着腮帮子，眨巴着碧蓝的大眼睛，看看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的新八，又看看旁边瞬间僵住的银时，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比仓库血腥味更诡异的寂静。
她的小动物直觉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双叒叕闯祸了。
她的脸上仿佛现在写着一句话:“爸爸妈妈，这个家要完了吗？”
“呃……”
她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眼神开始飘忽。
“那个……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阿鲁……可能就是路过的好心姐姐？”
她试图蒙混过关，脚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银时一下，示意他赶紧救场。
银时干咳一声，大脑飞速运转，CPU再次面临过载风险。新八这看似平静的追问，比之前的直接拒绝和冷脸可怕多了。
他的小乖，好像真的在黑化的道路上开发出了了不得的新属性。
“啊哈哈，”
银时干笑着，拿起清酒喝了一口，试图掩饰。
“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万事屋刚起步，业务往来难免有点应酬嘛，人家可能就是看神乐可爱，随手给点吃的……对吧，神乐？”
他拼命给神乐使眼色。
“对对对！”
神乐点头如捣蒜。
“就是应酬！商业互吹的那种！那个姐姐长得……呃……长得……”
她卡壳了，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
“就是那种很平常的女生！她跟银酱也只是普通的朋友！是我记错了阿鲁！”
“好了，好了，都是过去式了。”
两个一大一小还在尴尬中，坂田银时的电话突然响起，让他松了一口气。
“喂……嗯……在哪？行……”
“各位啊，我们可能要去外国一趟了，那只凶手老鼠目前在洛杉矶，看来我得见见你姐姐了，比如说我这个男朋友带你去美国度蜜月什么的？”
这次轮到新八一口淡茶猛的喷了出来:
“什么鬼啊，难道就没有什么体面的理由吗？！虽然她说什么不介意你包养我什么，带回家吃饭也可以，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吧！坂田银时你别太荒唐了！？有一点太恶趣味了吧！”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神乐你觉得我是穿西装去，还是穿和服去比较好？怎么样才能给他姐留下一个成功企业家的印象？”
“嗯……”
神乐好像正在思考。
“喂，有人听我说话吗？喂！”
志村新八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欢快地跳动。
“成功的企 业家？”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你？穿西装还是和服？坂田银时，你清醒一点！你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万事屋干的什么勾当你心里没数吗？还成功企业家？你是成功把对手都埋进水泥柱的企业家吧？！”
银时完全无视了他的暴走，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继续问神乐：
“果然还是西装吧？和服会不会显得太传统，不够国际范儿？阿银我这么英俊潇洒，穿西装肯定能把未来姐姐迷得晕头转向……”
神乐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嗯！银酱穿西装人模狗样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阿鲁！就是领带总是系得像麻绳！”
“那是时尚！小鬼不懂别瞎说！”
“你们两个！”
新八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震了一下。
“重点根本不是穿什么！重点是为什么去美国非要扯上我姐姐？！还度蜜月？！这借口烂透了！恶心！变态！”
银时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形象大计”上挪开，斜睨着新八，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哦？那你说个不烂、不恶心、不变态的借口？一个普通片警，凭什么突然能公费——哦不，私费去美国追查线索？嗯？”
他凑近新八，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现实：
“是你那个快要被停职调查的身份能申请下跨境调查许可，还是我这个热心市民突然有了执法权？小警察，动动你的脑子，不是每次杀人放火之后都能用‘我不知道’‘我是被逼的’糊弄过去的。”
新八语塞。他知道银时说的是事实。以他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出境。而银时的“帮助”，从来都伴随着极高的代价和极其扭曲的包装。
“那……那也不能……”
新八的声音低了下去，挣扎着，却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一想到要把银时这个恶魔带到姐姐面前，还要以“恋人”的身份，他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恐慌。
“不能什么？”
银时的手指轻轻划过新八的下巴，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
“只是演场戏而已。给你那个宝贝姐姐看看，她弟弟找了个‘多金又体贴’的男朋友，顺便出国散散心。让她安心，也给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打个掩护。一举两得，多完美。”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重新变得懒洋洋。
“好了，就这么定了。神乐，回去收拾行李，记得把东西塞进行李箱夹层，美国那边‘土特产’可能有点热情。新八，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新八，啧了一声：
“也换身体面点的衣服，别整天穿得跟要去奔丧一样。现在是甜蜜的蜜月期，表情管理做好，笑一个给Daddy看看？”
新八扭过头，死死咬着牙，拒绝配合。
银时也不强求，低笑一声，揽过神乐的肩膀就往外走。
“走了走了，采购去。还得给未来姐姐带点见面礼呢……你说送珠宝会不会太俗气？送一家重新装修好的道场怎么样？哦——前提是它还没被我不小心点着的话。”
轻飘飘的威胁像最后一块冰，砸在新八的心口。他站在原地，看着银时和神乐吵吵闹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无论是去美国追杀那只“老鼠”，还是扮演银时荒谬剧本里的“蜜月爱人”，他都只能接受。
他的生活，早已成了一辆被银时驾驶着、冲向深渊的疯狂快车，而他，连跳车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他缓缓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洛杉矶……姐姐……
地狱的版图，又要扩大了。
几天后，志村妙的道场外。
银时果然人模狗样地穿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银色的天然卷似乎也精心打理过，少了几分平时的邋遢，如果他脸上那副懒洋洋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表情能稍微收敛一点，或许还真能唬住人。
他手里拎着几个印着高端品牌LOGO的袋子，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新八跟在他身后，穿着银时强行塞给他的、价格不菲但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新衣服，脸色僵硬得像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他手里也提着礼物，指尖用力到泛白。
神乐则穿着可爱的洋装，努力扮演着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妹妹角色。
“放松点，小乖。”
银时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笑一笑。你想让你姐姐看出破绽，然后我不得不‘安慰’她一下吗？”
新八强迫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道场的门被拉开，志村妙看到门外的阵仗，明显愣了一下。
“新八？这位……坂田先生？”
她的目光落在银时身上，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她确实听和看新八提过被“包养”的荒唐借口，但再次亲眼见到这个银发男人，还是觉得冲击力十足。
还记得上一次两个人初见的时候，是志村妙因为他的银行账户有大额入款，所以觉得很担心来到他的出租屋，然后和新八一起回家的坂田银时打了个照面，可以说对这位弟弟的……糖爹，印象非常不好，可以说除了有钱，感觉一无是处。
虽然说是弟弟的……半个爱人，还是个男的，虽然弟弟突然变男同性恋，还找了一个看起来比她都大的“中古货”，时隔一个月，还是接受不了，虽然在电话里勉强说可以带回来吃饭，但那也只算安抚新八的话吧，怎么真的找上门来了？
“坂田先生。”
阿妙重复了一遍，语气还算平稳，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的真实感受。
“还有这位小姐。请进。”
她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最后落在新八身上，带着询问和担忧。
道场内部整洁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和榻榻米的气味，与银时他们身上带来的外界喧嚣格格不入。
“突然来访，打扰了。”
银时率先开口，脸上挂起一个堪称“得体”的微笑，将手中的礼品袋递过去。
“一点心意，希望志村小姐不要嫌弃，还有这个小姑娘是我的妹妹，来神乐，打个招呼，大大方方的。”
袋子上的奢侈品牌logo闪闪发光，与他这副刻意营造的成功人士形象倒是吻合，只是在他手上显得异常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