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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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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杀了局长那个任务，过了一周的时候，志村新八又接到了坂田银时的电话，接起的那一瞬间，对方没有寒暄，单刀直入的问起问题。
“喂…什么……”
“阿八，你会不会打枪啊？”
“呃，不太会……”
“那可不行啊，神乐那丫头都会打两把，我可是对外宣传，你是在我们组织的警察局卧底呢，作为警察不会用枪怎么行？”
“呃，我只是一个社区警察……”
“不重要，今晚我带你去我们据点吧，其实呢我们是一个赏金工会，我和神乐呢是一个赏金公会里面的小组织叫万事屋，我今天晚上带你去登记，到时候你也有营业执照了。”
“干这行还这么正规吗……？你等等我理理……”
电话那头传来银时懒洋洋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而不是去注册一个非法的赏金猎人执照。
新八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一周前仓库里那股铁锈和血腥的混合气味似乎又隐隐约约钻入鼻腔。
“营…营业执照？”
新八的声音干涩。
“你们这行还需要这个？”
“当然了，阿银我可是很讲究职业道德的，”
银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无证经营多不好，而且有执照的话，结算赏金也方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新八感觉自己快要跟不上这过于正规的犯罪思路了。
“今晚十点，老地方附近那个废弃的第三码头仓库区，七号仓。别迟到哦，迟到的话……”
银时顿了顿，声音里的慵懒瞬间褪去，带上冰冷的质感。
“……后果你知道的。”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忙音。新八放下手机，手心一片冰凉。
老地方，指的是那个他第一次参与分尸和水泥封桶的仓库吗？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夜晚的码头区海风很大，带着咸腥和机油的味道，吹得废弃的集装箱和铁皮棚屋哐哐作响。新八裹紧了外套，按照指示找到了七号仓库。
比起之前那个，这个仓库看起来更破败，门口甚至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要正规一些。
虽然依旧堆着些杂物，但中间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甚至挂了几盏明亮的LED灯。
最显眼的是远处立着几个标准的人形枪靶。银时和神乐已经到了，银时正懒散地靠在一个弹药箱上，叼着一根棒棒糖，而神乐则兴奋地摆弄着桌上几把拆开的手枪零件。
“太慢了阿鲁！”
神乐头也不抬地抱怨。
银时瞥了新八一眼，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看不出情绪。
“还算准时。过来吧，新人第一课，枪械基础。”
新八僵硬地走过去，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零件，感到一阵心悸。他在警校摸过枪，但也仅限于最基础的训练，毕业后分配到社区，配枪更多是象征意义，他甚至很少拿出来。
“首先。”
银时拿起一把组装好的手枪，动作随意却异常熟练地卸下弹夹，检查枪膛，确认安全。
“认识一下你以后的搭档。这是最常见的型号，后坐力适中，适合你这种菜鸟。”
他把枪递向新八。
新八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冰冷的金属触感沉重而陌生，带着一丝油味。
“握紧，手腕要稳，别抖。”
银时纠正着他的姿势，手指不经意地划过新八的手背，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瞄准的时候用准星，不是用你的眼镜片。呼吸放平，扣扳机要稳，别猛地一下……”
银时的指导听起来居然很专业，但新八的神经绷得太紧，大部分话左耳进右耳出。他只觉得手里的枪重得像块石头。
“好了，理论知识结束，实践一下。”
银时退开几步，指了指远处的靶子。
“对着那个，开一枪试试。”
新八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举起枪，按照模糊的记忆和银时刚才的指导瞄准。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响，回音震耳欲聋。后坐力撞得新八手腕发麻，肩膀都跟着痛了一下。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靶子完好无损。
“噗哈哈哈！”
神乐爆发出毫不客气的大笑。
“脱靶了阿鲁！银酱，他比我还差劲！”
银时挖了挖耳朵，一脸嫌弃。
“啧，果然是这样。真是浪费阿银我的子弹。”
他走到新八身边，并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古怪的耐心。
“手腕太僵了，放松点。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新八来说如同噩梦。震耳欲聋的枪声不断响起，他的手臂和肩膀越来越酸疼，虎口被震得发麻。
在银时算不上温柔甚至偶尔毒舌“你是想打中海里的鱼吗？”“目标在你前面，不是天花板上！”的他总算能勉强把子弹打到靶纸的边缘了。
“嘛…勉强能看吧。”
银时看着最新一张惨不忍睹的靶纸，揉了揉他那一头卷毛。
“至少不会一开枪就打到自己脚了。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新八松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脱力。
这时，银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新八。新八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滑稽的卡通眼睛图案，眼睛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万事屋特约顾问”。
“这…这是什么？”
“你的营业执照兼身份证明。”
银时打了个哈欠。
“以后接活或者需要证明身份的时候出示这个就行，某些特定的酒吧和情报点认这个。收好了，丢了补办很麻烦的，要交手续费还要写检讨。”
新八看着掌心那枚透着儿戏感的徽章，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一个夺走无数人命、连警察局长都敢下手抹除的犯罪组织，发的执照居然像个动漫周边店买的赠品？
“别小看它哦。”
银时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红瞳眯起，语气变得微妙。
“在某些地方，这东西比你的警察证好用多了。当然，也更危险。”
他把“危险”两个字咬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新八心上。
“走了神乐，饿死了，回去吃宵夜。”
“我要吃超~级多的炸鸡块阿鲁！”
两人一如往常地吵吵嚷嚷着走向仓库门口，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射击练习。
新八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徽章。冰冷的金属似乎还残留着银时的体温，又或许是枪械散发的余热。他把它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这枚可笑的徽章，像一个烙印。
它不仅意味着他被迫踏入了另一个黑暗血腥的世界，更荒谬的是，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它自己的一套规则和凭证。
他回头看了一眼布满弹孔的靶纸，又想起银时那双看似慵懒实则洞悉一切的红瞳。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真的无法回头了。而前方等待他的，是比子弹更冰冷、比血腥更浓稠的未知深渊。
之后回家，他发现自己的公文包里真的多出了一把枪，和一把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子弹，像某种致命的糖果。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用打开，指尖触摸到的厚度和质感已经说明了内容——又一笔沾着血的“兼职”收入。
至于来历……应该是那个混蛋天然卷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里头还有一个小纸条:
“新人入职礼物，小警察想办法升职啊，一直当个片警，我们拿不到情报的，想办法混个队长当一当？^ ^”
那个笑脸符号刺眼无比，充满了恶劣的嘲讽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升职？小队长？
新八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几乎将他淹没。那个白色恶魔，不仅将他拖入地狱，现在还轻描淡写地要求他在地狱里往上爬，只为更好地为他们服务！
他瘫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看着摊开在眼前的罪恶礼物，一夜无眠。
手枪的冰冷似乎能穿透空气，子弹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那叠钞票散发出油墨和欲望的气息，却只让他感到恶心。
第二天去警局，气氛明显不同了。
局长“突发心脏病去世”的阴影依旧笼罩着整个部门，但随之而来的人事空缺和权力更迭，也在暗中涌动。
同事们窃窃私语，猜测着谁会上位。几个资历较老的警官言行举止间都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和试探。
其中一位叫佐佐木进助的警员，相比于其他人来说，更加年轻有为，但他只比志村新八入职早个一两年，是几乎局里面所有人仰望与嫉妒的对象，圆满的家庭，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连他本人也是为人处世完美的男人。
志村新八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他，有时会羡慕到发疯，因为几乎就算有些事情他做的再好，都会被这个人的光芒盖下去，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口袋里那枚冰冷坚硬的“万事屋”徽章。银时恶劣的笑脸和那句“想办法升职"的命令，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抬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佐佐木进助的身影。看着对方被同事围绕，听着那些对他能力毫不吝啬的赞美，看着他桌上摆放的温馨家庭合照。
一股陈年的、被他极力压抑的酸涩和妒火，混合着此刻走投无路的绝望，猛地窜起，几乎要灼烧他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就能拥有一切？
光明的前途，美满的家庭，众人的仰望？
而自己，却只能在泥潭里越陷越深，被一个白色卷毛的恶魔握在掌心，成为阴沟里的老鼠，甚至还要被迫去谋取一个更高的位置，以便更好地犯罪？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自我厌恶。但那股黑暗的情绪一旦冒头，就再也难以压制。
“佐佐木前辈真是太厉害了，这次的行动报告又是他主导的，听说上面很满意..... ”
“是啊，而且人家家庭也幸福，真是人生赢家啊。”
“我看下一任大队长肯定是他了....”
同事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新八的耳朵里。他猛地低下头，眼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掩藏其后的是翻腾的阴暗。
升职？队长？
如果....如果佐佐木进助不在了呢？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来一阵栗般的恐惧，随即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但他立刻掐灭了这危险的想法。不，不行。那是犯罪，是谋杀！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
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不是来电，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备注:白发恶魔)
【阿八，下一步，想办法拿到警局内部接下来扫黑行动的布防图和人员名单。你们内部应该有初步方案了。^^ 我们下一次任务要用的哦。】
扫黑行动？布防图？
新八的心脏瞬间冻结。银时他们要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想对抗警方？或者，更可怕的是，利用警方的行动来清除竞争对手？
这太疯狂了！这和他之前被迫参与的行径完全不同！这是在直接挑战整个警察系统！
他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接触不到那种级别的文件。】
他试图挣扎。
回复几乎秒到。
【所以让你“升职"啊，小警察。动动脑子。或者，你想让你姐姐也动动脑子？她工作的道场，看起来很安静嘛。】
冰冷的恐惧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他们连姐姐的道场都摸清了！
就在这时，佐佐木进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关于下周的扫黑行动初步部署会议，相关资料我已经发到各位内部邮箱了，请大家会前务必查阅，会上我们需要讨论细节。”
新八猛地抬头，看到佐佐木进助正站在几个资深警员中间，从容地布置任务。他是这次行动方案的起草人之一！他肯定有更详细的资料！
如果.....如果佐佐木进助因为某种“意外”无法再负责这个项目....如果他的电脑因为某种“原因” 需要被接管....如果...
不！不能这么想！
但银时的威胁，姐姐的笑脸，佐佐木进助那刺眼的光芒，自己深陷的泥潭，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将他推向绝望的深渊。
他看着佐佐木进助走向他自己的独立办公隔间，看着那台存储着机密文件的电脑。
下班时间到了。
同事们陆续离开。佐佐木进助似乎还在忙碌，没有立刻走的意思。
新八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他感觉到口袋里那把手枪冰冷的轮廓，以及那枚可笑的徽章尖锐的棱角。
机会？还是万劫不复？
终于，办公室里的人几乎走光了。佐佐木进助也站起身，拿起外套，似乎准备离开。他经过新八工位时，还友好地点了点头:
“志村君，还不走吗？”
“啊，马上就.....就走。”
新八的声音干涩无比。
佐佐木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耀眼:
“别太辛苦了。注意休息，不过也别太努力了，感觉…你这样的孩子再怎样努力，都只是太辛苦而已，所以说啊，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啊。”
什么意思？你这话什么意思？
志村新八本就高度紧张的神经，被他这样一句傲慢的话瞬间挑了起来。
什么叫不该有的心思？
佐佐木进助那带着笑意的声音，那句轻飘飘的“不该有的心思”，精准地扎进了志村新八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最深处。
“孩子？”
“不该有的心思？”
凭什么？
凭什么用这种居高临下的、仿佛看穿一切的语气？
只因为他是人生赢家，而自己只是个挣扎在泥潭里的、不起眼的小片警？
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