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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第一百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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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好不容易思想准备做好,曾瑜正打算临时抱佛脚说什么,再作揖赔礼多少捞点人情好感补救,最后步骤还是省了。
因为那哥已经毫不见外分完材料,曾瑜彻底麻木,反正以他兄弟这专业素养留哪儿都照样晋升,时潇都不怵,作为江城另一临时代表,他自然也不能丢份。
没错,外调学习期限没到呢,时潇暂时名义上还跟江城市局挂着钩,这会儿已经自觉走到白板前站定。
至于曾瑜,今儿主要作用就是一旁听兼任从旁辅助,那视频真的,但时间线还得再往前倒一个多小时。
所以现在时潇能待处理之身上会议,有成局首肯在先,是一方面,其余完全是半撑当初提到副支又半道崩殂那名。
虽然照旧嚣张得欠揍,反正总比被一大队长盘了好听,陆续投来的视线过于灼热,特地挑镜片最厚的平光眼镜都遮不住,曾瑜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誰都不看。
关系网触角延伸出两棵树,还是空了最上方,时潇没着急在空白处填空。
“一个组织的稳定架构主要具备三方面,模块化,隐蔽性强,利益驱动。作为连接非法获利和合法世界的关键环节,洗钱部分尤为关键,因此专案组同样选择重点突破攻关这一节点,余仟口供显示他只认识自己的接头人——关睚。”
成德富沉吟片刻,问:“垂直单线联系?他们互不认识,那余仟怎么确定钱款来源不正,我记得他口供清晰涉及拐卖,容留□□字眼。”
时间来不及,时潇索性也就跳过PPT那环节,激光笔从下至上。
“是,所以极大可能——这消息由组织内部往外透露,原因暂不明确。”
时潇转过身。
“据其上游的关睚供述,他只负责合理化钟仁基金来源,他采取的组织犯罪模式较为灵活现代化。”
末了末,时潇颔首说:“诸如利用现金筹码的变更以赌资名义将钱款进行跨境转移,地下钱庄利用境内外对冲交易资金转移以不留下官方记录,其余手段包括数字货币的匿名性转移等,这也是他希望我后续能采取的洗白手段。其余具体流水明细都在文件里有明确记录。”
郑鑫培狠狠白了眼主座的成德富。
别以为他不知道,就是这老家伙最先同意放虎归山,这才让原本只局限的两条路硬生生辟出第三条分支。
一旦成功,的确极大缩短他们行动路线,毫无疑问这对方位规模尚且不明朗的被困人员是损害更小的路径。
前提是这一旦能到百分百的程度,这对线索极少的卧底人员同样是条不可逾越的人道主义鸿沟。
这么笃定自己能背着那么多期待和负担跨过去?
眯了眯眼,目光如炬看回前面仿佛知道他要问那人,郑鑫培哼了声:“既然图片都调出来了,还用得着拿等字藏?奢侈品和资产,呵,艺术品,这就是前段情况全不明晰,你们仨大张旗鼓刨完笆篱子转头下大狱。一而再再而三对人家嫌疑人及犯罪分子进行心理全方位打击的底气?”
时潇和和气气,转而说:“基金会正式成立前,这张犯罪网想要积累资金后洗白融入合法经济,只剩一条路——基础的现金密集型行业,符合条件的有杜时序早期开设的几家产业,如超市,KTV等等,现名下......”
语速放缓,时潇意味深长:“产业大多为高档茶室及提供批条兑换的酒类铺面。”
孟闫嘴角微抽,摆摆手示意这话题过了,现在都能好端端坐到这儿肯定身正不怕影子斜,再听就深了,他们暂时还没心情拽回软包。
“犯罪链条支撑这部分就先免了。有些早先你的推论,梁有志已经特地标注过,会上过了明路,以及,目前为止,好像都只是推论吧,即使有些可以暂时提供新想法,过不了后面的工序,这也不妨事,先说说吧。”
除了案子陈述观点,大多数情况下格外沉默那人动了,语焉不详:“凭借纹身绝不够,但其后关系网交叉密切,可适当佐证推论。再详尽的线索,抱歉,或许尽快撬开知情人的嘴才能进一步保障人员安全。”
重重一击回旋镖砸在软肋上,不疼肯定假的。
曾瑜正头疼脑热,无辜地瞥回变着法瞧他和时潇的众人,看他做什么,收到成局信息他俩才紧赶紧出的办公室,鬼知道半解禁令那货开一夜车,还能马力全开三倍速分析口供。
在场知道点八卦同为喇叭花那层级的人物也不少,闻言眼皮都狠狠一绷。
就这小子意见箱投诉吃满疯劲儿,到现在还能有哪个活着的知情人没审过,或者,只剩摸不着还被回避条例死死拦审讯室外头那一男一女。
标注薛竹和杜子京的那棵树最上方,时潇填上杜时序名字,并在两棵树最上方交汇处圈了个方框,里面依旧是空的。
时潇目光微冷:“因而薛竹等人身更为自由的‘物色组’,于车站偏远村落网络空间寻找目标踩点,并由杜子京负责实施诱骗绑架控制的最危险最底层的一环,所谓上手干的‘行动组’。”
“杜子京横死,薛竹遁逃,所以这点目前仅是推论,证实的人证契机或许就在被强行掳走的白榉身上,现也死生不知。”
基本框架还是时潇通过张如海找上成德富那次画的,只是更为细化。
演变程度极其详尽,甚至关系网连接的另一颗树上,就连曾经临时暂代一段万康院长的聂双都小字儿替了上去,还特意被时潇好心地换黑笔写了名字。
依旧空着的那俩框格外突兀,那叠资料几乎燃了所有引线,有一点意见不合就会激出新一轮舌枪唇战。
很长一段时间,会议室几乎炸了锅,甚至曾瑜都被拱火发表了两句,吵急了,几个年纪相仿的凑白板边你指我我指你数祖宗争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窗户边,时潇静静站着,一夜未眠,还盯了将近两个小时录像,进门前洗的那把脸提神效果也过了,温润的肌肤随着水汽蒸发愈发绷紧,眼下明显的青黑彻底盖不住。
时潇微垂下头,自那人出现,太久未曾刷新存在感的胃痛越来越强,竟有些恍若隔世的怪异感。
几分钟后,孟闫又被赶鸭子上架,却被刚才还侃侃而谈那人此刻显露的迷茫略怔住。
时潇微颔首,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那极快的一瞬只是旁人错觉。
“孟主任,您找我?”
“......人员的藏匿呢?风险隔离,切割保护,任何一个犯罪组织即使这两方面做的再好,只要它尚未完全失活,环境再适宜生存,注入营养物质再丰富,行了,都这份上了,条例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有处分下来,我一个人抗!”
孟闫啪一拍保温杯盖,语气沉重:“孩子,即使它真是死而未僵的百足虫,在我们这些天的攻坚肃清中,环境、营养管全断了。所以才会转而找新的培养基,都凿破了,可还是一个消息都没用,难道......”
多少年的老刑警了,孟闫额角紧绷,凶杀案都破了多少,大部分情况脑袋都得别裤腰带上,可此刻依旧怅然地喃喃,如果可以,如果——
郑鑫培叹口气,一拍孟闫肩膀,背手踱步到白板前,指尖顺着犯罪链条可能出现的环节逐条往下捋,蹭上黑也全然不在意。
“老孟说的没错,资金链追踪,物流反查,通信分析,甚至是内部瓦解,都只是从旁辅助的手段。通通绕不开人!”
“如果有受害人在世,如果,......那可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死物,不是保险箱里贪墨的赃款,不是过海关妄图瞒天过海的几包货,没有啊,没有任何指向受害人的关系网,放出去多少人手,那些小同志们红着眼上了多少瞪眼班,通通石沉大海。”
一片死寂的肃穆中,成德富终于想说什么,却被比他还沉默的女领导开口截了先,从时潇进门到现在,这人从没主动开过口。
事实上,她才是主要负责专案组行动人员中途变动部分,也是当时反驳林晦再度参与话语权和反调声综合最大的人。
......当年允许齐修安参与的条她签过字。
那个秦琴是她这辈子签过最痛的名。
时至今日,纪律条例主基调也是她在把持,可以说,事急从权不假,拦下一个特定情况下必须涉险的林晦不容易,为了规避不必要风险阻止一个时潇再度越雷池却简单。
不动声色也白了眼成德富,秦琴开了口:“事急从权,这时候还讲什么劳什子纪律。”
“迂回什么!”
或许也觉得话太硬,秦琴叹了气才再开口:“孟闫和老郑的意思,我就摊开给你说了,目前的证据支持下,你提供的调查方向不成立。”
继被点炮的俩人嘴角狠狠一抽,秦琴看回被驳回依旧面色平静的人,说:
“大量事实经验才奠定的侦查原则——想查案就得先排查关系网。为什么流窜犯难抓,就是因为关系网不好摸啊,可也不能像现在一样投多少,沉多少,泥牛入海那也有点涟漪混汤。”
场面又陷进僵局,都不用回头,孟闫反手往半场会下来壮烈殉职的后腰一靠,又把文件夹堵了回去。
“你说这团体曾在洪城有明显社会活动迹象,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佐证它有稳定支撑。不瞒你说,当年也是啊,跟现在一个情况,顺不下去!”
除了孟闫,周围没人说话,顶天时不时点回头,但堪称标准遗憾结束话的那话之后,往日难度堪比初代摩斯密码破译的情感倾向,也几乎显露所有锋芒。
空气顿时沉了下去。
重压之下,最前方无疑此刻众矢之那人还是不卑不亢原地站着,双手自然下垂,指尖轻贴裤缝——一个标准到近乎教科书般的放松站姿,从始至终。
作为把人带进来的成德富完全当上了撒手掌柜,只椅子上抄手后靠盯回白板那两个空,表情依旧难以捉摸,就孟闫友情提供的缓和期里也没开口。
这无异于是为师出未捷身先死的第三条路撒上最后一把黄土。
等黑脸白脸齐上场的话全落定,定定瞅了时潇两秒,苦于插不进话的曾瑜原本打算捞外援的手也放了,最后甚至眼观鼻鼻观心地安心装起透明人。
这沉默也无形代表了宣判死刑,不代表他们不想查,而是他们不能再次罔顾人员安全为了一个未竟的结局去冒险。
固然这年纪轻轻的小同志有斐然的卧底经验,勇敢,坚毅,各种优秀的品格无需言说,无关职级,无关品行,而是安全,重中之重。
孟闫逐一扫回周遭人脸上表情。
——基本达成共识,不同意。
当时那个姓林的臭小子也经历了这遭,只不过那场让他钻了情感空子的通过决议才是真正的场面工作。
金光好不容易才从厚重云层裂隙中散射,又随即被涌动的团云一层层堵上。
白炽灯冷冷打着,自然光的一明一暗间,会议室又重回那个被血色阴翳覆上的黎明前夕,泥沼般的记忆也共感似的蒙上所有人心头。
誰都忘不了,那个黎明,那个极其挑衅罪恶的绞刑架上,花骨朵萎靡垂下,现场能作为人证的人不少,可却没用。
在他们警方的人员到场前,那凶手不仅抹除所有痕迹全身而退,现场那些昏迷的人却因后续不同程度心智失常而遗失相关记忆,甚至记得只言片语的人员却连用作呈堂证供的证词资格都丧失了。
有罪案有目击者,却没凶手可寻,何其可笑!
孟闫缓缓呼出口凝滞的气息,握拳的手因愤怒绷紧而持续发颤。
事后,心理专家从旁辅助,刑警口供要求追忆,那群同样被摧残着更是只保留基本本能的人群显露出共同表象——第一反应依旧是忌惮远离。
进而拼凑出一个可怖的真相,所有人竟是被要求观看了那场毫无人道的针对性审判!
那株被血染红的勿忘我,是十数年前深秋最轻的叹息。
孟闫一抹脸,下意识摸烟盒的手顿了,但对时潇本人生平天然赞赏的情感倾向也跟浇了盆冷水似的,咣当跌至谷底。
冷血点讲,为了真相顶着冒进风险送进去一个林晦已经足以让他们无奈之余痛心,再贸然填进去一个世俗各种意义上真正英雄,这早已不是一个成德富能说了算的。
不管怎么说,到现在为止,时潇这关窍没说服他们,自然地,他想走的那条线也就该绝了。
“一个人只要还立存于社会,就不可能完全断绝关系网!”
孟闫正要盖棺定论,终于缓和语气:“这段时间你在外地,有些信息或许尚不知晓,失踪人口数据库跟可疑资金往来多维度进行大数据比对,可以说,没有任何呈现有组织性活动迹象的遗留,甚至,旅馆住宿信息这一栏——”
空字还没出口,首次打断人,时潇语气不带丝毫情绪色彩:“有的。藏一片树叶固然困难,可,各位领导,......社会学和人类学上最传统最被广泛认可的最小社会单位概念是什么?”
静默蔓延,随后众人不约而同做了个动作,看,左看右看正看反看,先看白板前那人,别说跟温和沾边笑,从始至终表情跟那亘古不化冰川没区别,再看回会议桌一圈人,无一不是惊疑。
倘若成真,这背后可不单是一个逐光以及所谓钟仁能填的。
“......”
没边没际的一句话落地,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久久,浪花甚至有越翻越大的势头,成德富背手起身,眯眼踱步到白板前,却没着急瞧上面信息,反而转头看人。
正气斐然,原地好端端站着。
成德富接着又慢吞吞扫量回他那些老同僚们,往日没决议听到开大会就喝茶盯文件的蔫蘑菇样全扔了,个个耳朵竖老长,眼珠子多少瞪得超出平均值。
“这也是你从那关睚嘴里挖的?小伙子,不到写进文件的程度就不要妄加断言,你的底气在哪儿,只凭早上找张如海说的那些?你的审讯记录我们这些老家伙闲的时候都瞧了,习惯提问?那不妨我也问三个。”
成德富下巴壳朝空白处轻抬,精神矍铄:“一,既然都是推测,这两个空你准备什么时候填?我记得上次你口头提交的报告这位置填的也是个姓林的吧,怎么,江城出了趟公差回来,反倒给他洗白了?”
也?
时潇表情微变,幅度极其细微。
但在场都是陈年老姜,自然连这点变化也全收入眼底,所以时潇还没开口,能一份审讯记录换人翻来覆去挑八遍刺的,也大致有了基本预期——只有抓到人小辫子,这多智若妖的混账小子才舍得演戏。
“......上次是我冒进,太过唐突。”
“以及,成局,林锦光不是我洗白的,而是——倒推。”
时潇环视一周,适时噙了几分歉意微笑,随即画风突变:“倘若已经持有林锦光参与非法活动的实质证据,专案组考虑林晦作为侦查人员的可能性极微。”
“同时,我也不禁萌发好奇,如果真能把林锦光这么一个拥有世俗意义上的集团总裁完全拎出案件,......怎么还能千防万防下让相关亲属进去。”
曾瑜早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瞬间被那落至冰点的好奇字眼噎回躯壳,下一秒又极为坦然地回视给莫名投以同情视线的众人。
虱子多了不愁,反正话里再冰碴子嗖嗖往外冒,被戳脊梁骨的总不是他。
没接茬,两手撑上会议桌,成德富瞧回汇报结束的人,极为守规矩地回座位站着,背光下,模糊面容的站姿虽然端正,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却跟某个有墙靠墙没规矩的家伙像极了。
“二,家庭啊。化整为零,让你产生这种联想的事实层面以及逻辑点在哪儿?即使通过大剂量的药物注射,过滤并舍弃了那些难以控制的耗材风险源,剩余成员通过手段获得‘邻居老王’,‘小店主李姐’种种侦查雷达难以扫描的身份,并不意味着就稳定啊。”
不知是誰倒吸一口凉气,哗哗翻档案的书页噪声中,时潇开口了:
“所以,反而是它不能有大规模活动轨迹,但现实是他们不敢停,犯罪链条不能断,以至于残忍地把人当商品,借由所谓艺术品进行隐秘流通,对于这类完全剥夺一个人基本权力的犯罪团体,肮脏的宁静反而是最大的突破点。”
时潇目光极沉:“他们笃信只有一种人不会开口。所以针对所有隐在其外的变量,除了完全控制,下场只有一个。”
“因而,方天理不惜以身死保全妻子,尸骨案后,薛竹脱逃后,完全逾越力量鸿沟推杜子京入水,却从此消失人前,汤郍叛逃即死,我们或可捕捉的潜在活动轨迹有白榉,以及当年打击鸿青村行动后潜逃隐姓埋名的宋立恒,可以说,能截到警方手里的,只有不会说话的死物。”
滋啦。
话音未落,一个装着黑色U盘的物证袋摆上桌面,旁边厚厚一沓文件对应的正是经侦夜以继日从关睚供述里刨出来的相关不明流水明细。
成德富此刻才显露些微笑意,扫了圈孟闫为首投反对票的几人,现在齐刷刷眼观鼻鼻观心地不知道又琢磨什么。
溜溜达转回主座,成德富轻颔首:“我问题提完了。老孟,你几个再稍等等,这第三点,放着也不好。时小子,交给你自己发挥吧。”
“各位领导,我请求组织批准我以本名执行卧底任务,潜入目标犯罪组织内部。”
气氛沉滞如重水,时潇神色淡然:“我深知该任务风险极高,且我背景经历复杂并跟案件涉及人员留存有......婚姻关系,综合并不具备良好的卧底条件。”
别说多少有所准备的曾瑜了,空当后面那俩字刚出个气音,在场众人目光炯炯瞪向成德富。
“但我具备以下的条件与决心,一则,近十年,我与原生家庭关系疏离,社会关联少,不易引起怀疑,身份隐蔽性较强。”
风席卷而来,从鼓荡开的衣摆下拂过卷宗,扫了眼翻开那页内容,时潇几乎能背出页码,乃至知晓其后数十页字字泣血的蝇头小字内容,白月梅对亡夫真相的追寻,祁父客死祁母独身对女儿下落的执着,俞江舸父母生怕有线索遗漏数次往来洪城的笔录。
时潇脊背挺直如松,极致顶光下俊秀面容无端蒙上阴翳,说:“二则,我曾参与过多起重大案件侦查,熟悉犯罪网络运作模式,能快速适应环境,实战经验充足。”
领导班子成员们交换着眼神,那是混合了犹疑、权衡和一丝刺痛的神情。
混着硝烟的罂粟腻香漫过鼻尖,时潇神色不改:“三则,过往工作经历已证明,我能在极端压力下保持一定清醒,不易因个人情绪影响判断。”
云层翻涌,原先只是裂隙的金光此刻犹如金河决堤,轰鸣着倾泻而下,玻璃反射间几度辗转,完全盖过冷色调的白炽灯,重新照上夹起卷宗鞠完躬后缓步出会议室的人周身。
同时,最后那句陈情也随之散进风中。
“四则,无......家庭负担较轻,个人生活简单,无需顾虑后方,可全身心投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