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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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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没在食堂吃。
就算林晦紧赶慢赶赶回来，饭点还是错过了。
拎紧手上保温袋，林晦一把推开办公室门，毫不意外一眼就看到时潇，只是此刻表情已经看不出异样。
不知是装傻还是充楞，林晦就跟没事人一样。
时潇听到声音照样头都不抬一下，明显避嫌的态度丁点不耽误林晦扯着椅子往时潇旁边蹭。
林晦早就思忖好切入点，问：“时潇，你有没有感觉这事确实有点怪？”
时潇也没想往一边躲，一是动静大，二他要是动，旁边那个不老实的，保不齐也死皮赖脸跟着动弹，他没地儿坐不说还吃力不讨好。
闻言偏头看了林晦一眼，时潇反问：“你说汤郍开始不答应，后来汤郍不仅主动找上门，报价低了，所以聂双起疑心才去查？”
冥思苦想半天，林晦提供了种可能：“或许跟那个突然插□□易的那个外地公司有关系？时潇，你说用不用去找人查查？”
时潇嘴角微不可察抽了下，垂下眼，略长的眼睫盖住眼底潜藏的情绪，声音不高只容身边人听到：“......没人手，跟汤郍这件事没太大关系，紧着要紧的查，下午你跟卓定远去律师事务所找汤郍当时请的律师。”
林晦其实还想查查，不过时潇开口给了特赦令，聂双也没特别强调，那就算了。
“......哦，那行吧，马上午休结束，该上班了，我去找卓定远，蛋糕你吃不吃，不是我做的，家里阿姨做的，整个我都拿过来了。”
没等时潇回答，林晦自顾自先从脚边的保温袋里拿出蛋糕，切了块摆时潇面前。
时潇明言没拒绝蛋糕，林晦这才把食盒往外掏，眉头轻皱：“我问过吴副队，说你上午没出办公室，别借口说去你去食堂吃了，......蛋糕冰淇淋的，有点凉你少吃点，先垫垫，剩下的我给卓定远他几个送过去。你先吃，我去给他们送，不然呆会儿化了。”
砰。
林晦出去没带手机，摆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时潇瞥的那眼也看得到。
【聂双：林晦，你大爷的，你丫一点没给我留】
时潇没在意，但不可避免看到林晦屏保——他确实以前从没关注过林晦手机。
虽然没露正脸，初雪，白色羊绒毛衣，......和盖得严严实实的驼色大衣，拍摄人角度看似乎在落后几步倒着走，半蹲下歪头和背影合的照。
......把小女孩送回妈妈手上那天拍的。
拿过手机，时潇重新摁亮屏幕，前面那人连张脸都没露，拍摄那人也只有对着占了照片大半篇幅的背影露了两根手指比V。
时潇垂下眼，嘴角不经意勾起，默不作声低头吃蛋糕。
吱呀。
“拿着，吃完过会儿再喝热水，食堂没饭了，外卖你也不想拿，任务时间应该不长，我跟卓定远出完回来带点吃的，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
林晦轻轻把拧开盖的保温杯放时潇面前，托起腮帮子直盯时潇看。
感受到林晦灼灼的目光，时潇不着痕迹避开林晦的目光，问了句：“不用，你为什么对聂双那么放心？”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面色那么沉重是想问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问题。”这回林晦是真笑得肚子痛，见时潇面色不善，笑声才停下，“我错了，你别瞪着我了，聂双不是个好人，但——”
就那么干夸聂双，搞得林晦也有点莫名羞耻，不过既然时潇想听——
“他其实真不能算个坏的，毕竟他车库那么些超跑，四档都没挂过。”
时潇已经吃完蛋糕，林晦立刻把早就备好的纸巾递给时潇，同时狡黠冲时潇眨眨眼：“所以，不管他昨晚说了什么，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好不好？嗯？到点了，卓定远还在楼下等我，晚上咱俩早点回家聊。”
嘭。
卓定远早早候在车旁爱不释手摸车，进去也轻手轻脚关上门，生怕磕着碰着就差人肉垫着。
见到林晦出来，卓定远恨不得挂林晦身上，语气带着被二百五影响的谄媚：“我去，宝贝儿，终于出来了，快告诉我，你哪家蛋糕房买的，真~是~太~好~吃~了~~”
面不改色把发射星星眼的卓定远摘下来，林晦见卓定远不声不响把驾驶室门堵得严严实实，嘴角一抽自觉钻进副驾，低头系安全带：“私人蛋糕房出来的，改天时队想吃，我再给你们带，乖，开车，干正事。那姐们叫什么？”
“咦，你哪儿进修的这语气，比我学黎杰的还膈应人，叫什么来着，我记得挺好记，棒棒糖吃不？我签任务的时候楼下顺道买的。”
“......甄珍，二位好。”
甄珍推着半框眼镜，了解两人来意后，转头带他们离开公共区，进入私人办公室才谨慎开口。
“汤郍先生确实曾委托我，咨询聂双先生合同的事，不过我们私下里并没有什么交集，出于我们这行职业保密需要，请恕我无法告知二位合同的具体内容——”
林晦挠了挠头，人畜无害地说：“甄律师那么负责任，我们自然无话可说，可我们现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您的前不知道几任委托人汤郍，与多起孤儿院儿童违规送养有关。”
挺直身体，林晦眼神虚虚落在墙上一处相片，嘴角含笑：“现在多名儿童依然下落不明，......汤郍现在已经携家眷出国躲避搜查，甄律师确定还要为你的合作伙伴保守秘密？”
甄真平静的表情有了丝碎裂：“您要是口说无凭，可是要负法律责任。”
轻飘飘瞥了甄真一眼，林晦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对准墙上那张照片，才转身对甄真说：“积极参与慈善活动的名号，应该为甄律师获得不少案源吧。所以......现在我们能好好聊聊了吗？”
“我真的不知道汤郍居然会参与那种事，他真的只在摸不清一些法律文件时，才会来找我。”甄真没想到竟然是相片暴露了她私下里跟汤郍有来往，泄气道。
卓定远补充问甄真：“汤郍私下里有带你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甄真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没有，除了签署合同时，见过些甲方乙方外，就只有些汤郍牵头的慈善活动的参与人员，警官同志，真没了，他真干那些丧尽天良的事了吗？他——”
林晦正忙着纸上写联系局里负责这块儿人员的电话，说：“这是我们局的联系电话，具体的名单就麻烦甄女士稍后给我们份明细。等我们有新线索，就麻烦甄女士到时候去汝麓分局做做客。”
顿了顿，林晦扫了眼其余甄真和其他委托人的合照，语焉不详：“这您不能问我们，不是吗？”
甄珍恍惚间如坠冰窖。
卓定远被林晦拉出门，嘴上还在愤愤不平：“咱问题明明没问完，怎么不继续乘胜追击？还有你最后那句话啥意思，打啥哑谜？”
抬头看了看空旷无遮掩的四周，林晦才不紧不慢道：“......她今天问了也不会回答，或者说不会如实回答。你跟时潇......时队联系下，能分人手盯甄真最好，汤郍已经跑了，不管她参与没参与，只要有涉案嫌疑，甄真说什么也不能再跑。”
闻言，卓定远嘟嘟囔囔联系。
抱着胳膊等他联络完，林晦才开口：“你没看到她听问题的时候，眼睛一直朝右上方瞥？可能有监控。更何况只要盯紧她，万一她真有什么风吹草动，汤郍这事儿她更跑不脱。”
避开夹道的车，卓定远好奇道：“真的假的，那他们那些委托人隐私不就一点没剩，啧。”
“我都说了是可能，不过汤郍真的是私下里委托甄真，没走他们事务所的明路，聂双这次看人准了，还以为会错意......”
好奇瞥向沉思的林晦，说实话他觉得这名字还挺耳熟，有点印象倒是不多，卓定远索性问：“聂双有点耳熟？咱局里新来的？是辅警？”
林晦看卓定远一眼，他总不能现在告诉卓定远，他现在屁股底下开的这个车就有聂双赞助的嫌疑。
......不知道哪个聪明的，开着他们局里的老宝贝接的聂双，一路给聂双颠得七荤八素，宁愿七弯八绕走了几个弯也得赞助了。
“卓子，回去走青龙路那条街，我刚定了点餐，出餐地点定他家店门口，去那儿顺路拿了就不用来回跑了。”林晦抽空看了眼外卖软件，正好差不了几分钟。
“唔——你中午没吃饭，这才三点多，饿那么早？今天又不加班，一会儿不就下班了？”卓定远一头雾水问林晦，他现在肚子里蛋糕还没消化呢。
其实怕时潇饿得厉害，林晦本来准备订到局里，以时潇的个性怎么都不可能在上班时间出来拿外卖，更别说让人跑腿了，索性算了。
跟等在门口的小哥道了个谢，得亏路上没堵车，时间刚刚好，林晦眼神不经意间瞥到家店，说：“卓子，这原本不是家美容店？怎么改鲜果店了？”
一听医院，卓定远浑身打了个寒颤，看了眼方位，医院旁边那家美容店挂上转让牌关门了，想了下回：
“没客源倒闭了大概？好像是什么裙带关系牵连到哪个进局子的医生，他老婆开的，嗯，没错，就是我前女友现朋友以前上过班的地，咱办案也来过，拿完餐了？快走快走，再慢点呆会儿又得被拍了放网上去——”
车上，林晦冷不丁又想起聂双的话。
“你那小情人，行吧，对象对象成了吧，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儿，眼底揉不得沙子，哦，对了，我估计你也不想越过他过问他家境这些旁的，那么紧张干嘛，打草惊蛇不至于，我又不是你们那全国连的警务通。”
“单纯顺道旁敲侧击打听了几嘴，虽然看你这急头白脸的模样，八成我又吃咸萝卜淡操心上了，啧，但是作为你哥，我劝你长点心——他不简单。”
林晦没什么太大反应，他不认旁的，只认时潇。
只是酸胀的心尖依旧跟被酸柠檬泡过的针尖一下一下戳，他心疼，情绪内耗的时潇来洪城前遇到的挫折，......有可能远远超出他的估量。
砰。
林晦一进办公室，不由分说把时潇手里的卷宗拿走。
时潇蹙起眉头拒绝：“我不吃。”
外卖盒放道时潇面前，林晦眉眼一丝阴霾没显露：“先吃两口垫垫，花不了多长时间，主要时间来不及，没空买荔枝。乖，多少吃点。”
时潇英俊的眉眼冷了几分，去你大爷的乖，骂：“......别用恶心的称呼叫我。”
林晦怎么可能接话，时潇一拳像打在棉花上，关键棉花还自带502胶。
“你乖乖吃两口，我这次就不叫你了。”
“......”
含笑看着默不作声埋头扒拉饭的时潇，他现在已经在盘算给法医室的楚晚棠送点什么，比如既不违反八项规定又能恰如其分表达他衷心感谢的慰问品，随便能再拓宽点阅读量最好。
这招还真好用。
时潇正往嘴里不情愿地扒着石斑鱼焗饭，却莫名奇妙感觉脊背有点发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