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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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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潇姗姗来迟，到大门口比常规下班时间晚了一个点，径直往路边走，瞧见靠车门那人烟雾袅袅，停几步外站定保持安全距离。
梁有志忍俊不禁，有种天崩地裂的憋屈感，以前还没这样呢，现在至于病毒一样防他？
没管吸没吸完烟直接摁了，火星灭完才扔进垃圾桶，梁有志低头看了眼腕表，揶揄挑眉：“真是让我好等，敢情约时队长加个班，还得排档期。”
等散味期间，梁有志没闲着，摸着下巴上下仔细打量时潇几番，终于琢磨出几分不对劲出来。
这乌黑亮丽的头发丝儿，这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再看看这吹弹可破的皮肤，梁有志怎么看都觉得时潇现在平白透着股金钱滋养的清雅矜贵，面色狐疑：“时潇，你确定你妈没背着你爸偷偷给你塞钱？”
时潇给个眼神都欠奉，径直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少跟我贫嘴，他什么性格你还能不知道？你下班不着急回家陪老婆，找我有事儿？”
梁有志微不可察啧了声，坐进驾驶室，系上安全带，嘴上话不停：“不是，我就纳了闷了，你也没少出现场，同样是风吹日晒，为什么咱俩差别那么大，你随便套个背心儿都跟个豪门贵公子似的，怎么我今天穿个LV都感觉跟屎盆子镶金边一样样的。”
时潇一挑眉：“别跟我贫，你拉我去找史雷鹏有什么事？”
梁有志也没着急立刻开车，先对着后视镜自恋来回摸自己下巴，闻言咧嘴一笑：“还能干嘛，肯定扫黄啊——”
扯起后座抱枕，快准狠砸向正臭美的梁有志，时潇难得轻松调侃起梁有志：“信不信我现在把你话录下来发给史雷鹏，他能拿着他们队今年的先进标兵砸死你。”
梁有志嘿嘿一笑，松下手刹才解释：“这不是昨天史雷鹏他们局大丰收，从一个闝的嘴里挖出来点东西，史雷鹏一个人吃不下，就请我参谋参谋，我打眼一瞧，估摸着跟你一直查的可能多少沾点关系，毕竟自古以来，黄赌毒不分家不是，索性马不停蹄带你去凑凑热闹，反正不成就当加班。”
松松脖子咔咔作响，梁有志打趣：“对了，你小子就够劳模了，一直黏你屁股后面那个更劳模的帅小伙呢，不能还没下班吧？”
窗外景物飞速倒退，时潇指节轻敲玻璃，似乎这名字不熟悉半天才开口：“......林晦，他又怎么得你梁队长青眼了？”
一提起这个，梁有志来了兴致，饶有兴趣探听：“该说不说，你带的手下是真随你，一开始我问他你恋爱情况咋样，没多久那小子就装上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后来我索性干脆放弃，转头问那小子恋爱情况咋样，我那队里可还有几个好小姑娘单着。”
“得，那小子二话不说又开始装上死了，你说不能那小子其实是个卡皮巴拉成精吧？这么会装死。”
时潇蹙起眉，眼底闪过几丝暗芒，语气听不出起伏：“什么时候加的林晦？......聊什么了？”
梁有志狐疑瞥了眼镜子里时潇表情，这怎么关注点那么奇怪，索性大包大揽揽下所有，咧嘴又笑道：“我主动加的，天南海北的啥都没聊，你小子也真是，一提案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后誰能受得了你，......放心吧，那小子嘴上把门跟钢筋混凝土浇死得一样，硬得很。”
“不放心？我手机就搁旁边，随便你瞧，你要不放心带回你分局找技侦鉴定鉴定去——别扯开话题，你那贤内助还没下班呢？”
时潇扭过头，眼睛微眯，低声重复：“......贤内助？梁有志你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明天嫂子就得知道你找我借钱买烟的事儿——”
梁有志顿感不妙，他这破嘴怎么当着时潇面啥都往外出溜，赶紧撇清关系找补：“那不是我们分局跟你们分局老搞篮球联谊，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该说不说，你们分局最近破案率可以啊，辖区犯罪率也低了不少，给兄弟部门传授传授经验呗——”
时潇缓缓靠回后座，半阖眼皮随口应付：“能有什么，普法呗，人民群众意识好，我们警方再认真负责——”
“不是时潇，你平时搁局里憋的挺难受吧，你小子又挤兑我，怎么个意思，合着你小子嘴皮子一张一合，我就被踢出警察队伍了呗。”
等红绿灯，梁有志瞥了眼中控台上的烟盒，他烟瘾又犯了。
时潇挑眉，利落先一步拿过烟盒，随意抽出两根烟拿手里，再顺手将烟盒撇在后座梁有志够不着的地方：“开车想抽烟？但凡你前脚敢摸上烟盒，后□□警大队就得来活儿。”
隔着镜子，梁有志余光瞥见时潇手里的他那两根宝贝烟，心疼得要死：“哎呦哎哟，祖宗，你又不好吸烟，别动我宝贝啊，......这可是我提前找你嫂子透支下星期零花钱买的，赶紧给我搁里头，我可跟你说，我跟你嫂子都保证戒烟了，这是我最后的存货。”
时潇嘴角轻扯，原本准备将烟放里头的动作一顿：“早说，要知道嫂子不让你抽，就你这有烟就吸没烟就抢的性格，我多少得再多拿点儿出来。”
梁有志撇撇嘴，知道他那两根宝贝烟今天算是要不回来了，说：“行吧，坐稳了，到了。”
滋啦！
梁有志大刀阔斧一甩方向盘，轿车一个漂亮的漂移滑停停车位，降下车窗看向路边一人。
话没说出口先被挤兑回来，那人说：“啧，梁有志，亏你还有胆量跟人家时潇站一块儿，人时潇搁那儿一站，誰不夸一句风流倜傥，论高度你比不上，颜值我都不想提，赶紧杵一边儿去，你身上什么味儿啊，熏死了。”
梁有志等着监控室里小警察出去，一脚踹向一旁落井下石的史雷鹏小腿，回怼：“拉倒吧，这是雪松味，识不识货，这可是我老婆给我买的，你有吗你？羡慕不，老史——”
史雷鹏快速闪身躲过梁有志腿，刁钻的角度反身一脚踹回去。
当然，旗鼓相当没踹着，不妨碍史雷鹏撂下架子骂人：“我去你大爷的，梁有志，老子名字除了姓，那个字单拎出去，不是帅得一批，就你丫一个不识货，叫老子姓，滚蛋。”
时潇一进来监控室就一言不发，蹙起眉看着监控里还没开始的审讯，自觉拿起桌上文件一目十行翻阅。
讯问室。
叶齐修瘫桌子上，微微扬起的脸上一脸无所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他们都进去了，就我没进去，我寻思找个地方歇歇，以为空房间里面没人呢，......再说了，警官，我才进去二十分钟不到，你们上来咔嚓一下给我按那儿来了——”
微微直起身子，叶齐修若无其事补充：“二十分钟我能干什么？”
负责询问的警察眉头紧皱，一丝不苟念着问题：“你之前供述的存在大型□□团伙，具体是什么意思？”
叶齐修闻言放声大笑，笑得俯倒在审讯椅上，手背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讥讽开口：“哈哈哈哈——警官同志，你看过我履历吧，恕我直言，你是干这行的，应该知道，床上的话下了床可就不作数，再说了，黑灯瞎火的，我上了一天班，下班歇歇怎么了？床上的话我能记住一星半点，那都得算我记性好。”
大喇喇地将铐着的手悬空伸着哐哐作响，叶齐修又说：“我哪能记得那么清楚是哪个女的说的，你就是想问也得给我点提示不成，......当然也不能让您白问，上面的我记不住，我倒是可以跟你聊聊其他的。”
时潇摘下耳机，身旁两人早已安静下来，面容森寒齐齐盯向讯问室监控画面上大放厥词的叶齐修。
示意史雷鹏摘耳机，时潇低声说：“史雷鹏，一会儿常规审讯结束，你让我进去。”
史雷鹏闻言皱起眉，上下打量起时潇着装，他倒是不担心时潇的审讯能力，就是时潇这一身穿上肩宽腿长的跟T台模特似的，他怕时潇进去吃亏。
看出史雷鹏的担心，时潇摇头说：“我就进去问他几个问题，就看——”
那满嘴喷粪的小子嘴里有没有点料。
吱呀。
听到讯问室门又开了，叶齐修也不抬头，他对治安大队的审讯流程早就轻车熟路，却意料之外听到皮鞋辗转落瓷砖上的声音，这才微微仰起头。
叶齐修上下扫视时潇良久才开口，咧嘴一笑：“哟——没想到治安大队里还藏着这种极品，早几次来我怎么还没见过，怎么警官你新来的？可惜......我不走旱路，不过警官同志，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就凭你这长相当鸭绝对赚得盆满钵满。”
时潇不生气，表情都没变化。
一拽衣服靠椅子上，时潇不急，等叶齐修说得口干舌燥，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完了吗？既然你说完了，那我们就聊聊其他的——叶齐修，你刚刚不是吹嘘你履历丰厚？”
时潇轻扯嘴角，漆黑眸子紧紧压成一线：“——既然你经验那么足，你说，如果侵犯未成年姑娘得判多少年？你不妨再算算多次闝倡屡教不改，数罪并罚再加上侵害未成年人又得多少年？”
叶齐修眉头紧皱，一直不停抖动的腿此刻也安静下来，神情破裂：“不可能，那婊子就是脸长得嫩了点，我都提前看过她身份证了，不可能有错！”
时潇也不说话，审讯桌下两条长腿交叠放一起，嘴角弧度微微扬起，眼神却森寒无比。
梁有志取下耳机，顺手也摘下史雷鹏的，语气不乏震惊：“不是，你小子偷摸给时潇透题了，叶齐修闝的是个未成年？”
史雷鹏表面风轻云淡，实际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文件他放的，怎么可能？
他连叶齐修闝的人照片都没来得及贴，时潇怎么可能知道？
.......不对。
史雷鹏猛然想起时潇刚刚的原话，他压根没问叶齐修年龄，甚至都没提叶齐修闝没闝，这压根就不是道文字题——时潇真就是单纯让叶齐修算算数。
这特么是道纯粹的算术题！
史雷鹏戴上耳机，拍上梁有志肩头，发自肺腑语重心长劝：“有志啊，你要是真有志，不妨开会的时候求求市里领导，申请干脆把你们庆隆刑侦大队并到汝麓刑侦大队名下算了。”
梁有志：“......？”
低头看了眼时间，直到沉默半晌的叶齐修表情不再变幻，时潇才开口，语气依旧波澜不惊：“看来你现在冷静了，那就可以进行我们的下一个话题，跟你说存在□□团伙的那女子身上是不是有纹身？类似花之类——”
叶齐修猛然抬头，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缓步走出讯问室，时潇轻轻阖上门，虚虚握上史雷鹏伸出的右手，颔首道：“今天周五，记得周一把叶齐修转我们辖区看守所的手续过了，我们下班了，你们就该上班了，加油。”
史雷鹏撇嘴，这时潇真跟梁有志的描述分毫不差，上下班瞬间跟换个人似的，勉强点头，算是接下时潇鼓励。
那厢梁有志拍自己脑门，他才转过来弯儿，急需找回来场子，指着墙上治安大队错综复杂的路线图，追上时潇，神神秘秘说：“时潇，你知道为什么治安大队的路那么难走？我跟你说其实跟我老婆答应跟我来洪城的原因一个样儿。”
不等时潇回答，梁有志自顾自解释：“因为洪城花儿多啊，这花儿一多，生态环境就好，生态环境一好，蛇虫鼠蚁就多，我老婆就是研究生物的，能不跟我来洪城？我跟你说，大学追我老婆那小子弱爆了！”
面无表情斜了眼梁有志，那么蠢还能有老婆，单纯是他嫂子人好，时潇黑沉的眸子里闪过几丝怜悯。
“你想多了，嫂子乐意跟你远道而来到洪城，除了爱你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你少学你们分局政治部的老黄说这种车轱辘话，人家有智商，你没有，要是让嫂子听到你用这种比喻形容她神圣不可侵犯的职业操守，你下辈子都别想抽一口烟。”
梁有志挠挠头：“......你怎么知道？”
时潇头也不回大步离开，冲背后的梁有志摆手：“因为我们分局也办联谊，赶紧回家陪嫂子吧，不用管我，有人接。”
“......”
嗑能这么唠吗？
不对。
梁有志眯起眼，望着时潇离开潇洒背影，神色不对，太放松了，还有傍晚七八点能是誰接？
吴漾那小王八羔子嘴里果然没蹦实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