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情敌
...
-
檐长生才把醋坛子陆寒枝哄安分没两天,檐府便来了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这天他正趴在书房临帖,温途匆匆进门禀报:“公子,门外来了位秦公子,说是您江南来的故交,特意登门探望。”
檐长生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花。他放下笔,眼底泛起几分真切的欢喜:“请他去花厅稍坐,我马上来。”
秦书砚是他年少在江南相识的挚友,性情温雅,志趣相投,多年未见,此番突然到访,他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他没料到,这份欢喜刚冒头,身后就飘来一道凉飕飕、酸溜溜的气息。
陆寒枝不知何时倚在了书房门口,一身素色衣袍,脸色却比阴天还沉。他盯着檐长生整理衣襟的模样,开口语气带着点小委屈:“秦书砚?你的故交?”
檐长生一听这调子,就知道某人的警觉雷达又响了,无奈笑道:“是啊,多年的老朋友了,难得来一趟京城。”
“老朋友?”陆寒枝慢悠悠走上前,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不信”,“我怎么不知道,老朋友还能千里迢迢、掐准时间找上门来?”
檐长生被他这莫名的戒备逗笑:“人家就是顺路来访,你别脑补成战场。”
“我没脑补。”陆寒枝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理直气壮,“在我这儿,只要靠近你的异性……不对,同性,都算潜在竞争对手。”
檐长生哭笑不得:“陆侯爷,你这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对喜欢的人,不夸张。”陆寒枝抬下巴,语气强势又幼稚,“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干嘛?”陆寒枝挑眉,笑得一脸坦荡,“当然是去亮个相,告诉全天下,你已经被我预定了,概不外接。”
檐长生看着他这副明明在吃醋,却硬要装成霸道侯爷的可爱模样,终究没忍心拒绝。
不让他去亲眼看看,这醋坛子指不定要在家里闷出几坛酸水来。
花厅之内,秦书砚正安静品茶,月白长衫衬得人温润如玉。见檐长生进来,他立刻起身,笑容和煦:“长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书砚,好久不见。”檐长生笑着应声,眼角余光却悄悄往身后瞟。
陆寒枝一踏进门,目光“唰”地落在秦书砚身上,那眼神算不上凶,却带着一股**“我正在扫描情敌”**的认真劲儿。
秦书砚被他看得一怔,礼貌颔首:“这位是?”
檐长生刚要开口,陆寒枝已经上前半步,自然地往檐长生身边一站,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肩,姿态坦荡又宣示主权,语气却客客气气:“在下陆寒枝,长生的家人。”
“家人”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秦书砚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几分了然,温和笑道:“原来是陆公子,久仰。”
接下来的气氛,微妙得有趣。
秦书砚想和檐长生叙旧,陆寒枝就不动声色插话,要么给檐长生递块点心,要么在桌下轻轻碰一碰他的手背,全程像只守地盘的大猫。
檐长生说起两人年少在江南同游的趣事,秦书砚笑着补充细节,默契自然。
陆寒枝坐在一旁听得安安静静,手指却在袖中默默蜷起——
好啊,这么多他没参与过的回忆,这笔账先记下。
好不容易等秦书砚告辞离去,陆寒枝几乎是拽着檐长生一路冲回书房。
一进门,他便把人轻轻按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半分侵略感,反倒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占有欲,像是在盖戳认证。
一触即分,陆寒枝额头抵着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点小情绪:“生生,你只能是我的。”
檐长生喘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无奈又宠溺:“我本来就是你的,吃个飞醋就算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小醋包了?”
“我不管。”陆寒枝把头埋在他颈间,语气理直气壮,“秦书砚也好,别人也罢,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
檐长生被他这副又霸道又幼稚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轻轻回抱住他:“知道了知道了,我的眼里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而那位刚离开檐府的秦书砚,还全然不知——
自己已经莫名其妙,荣登陆侯爷心中“头号重点观察对象”情敌榜单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