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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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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砚在京城落脚后，檐长生念及年少情谊，偶尔会前去小坐叙旧，两人多是聊些江南旧事、书画笔墨，相处得轻松自在。
陆寒枝对此半点没放在心上，反倒十分支持檐长生多出门走动，只是每次都会不忘叮嘱一句：“早些回府，晚膳我让厨房留着你爱吃的。”
全然没有半分争风吃醋的模样，坦荡又省心。
这日，檐长生又如约前往客栈。
秦书砚正临窗作画，见他进来，笑着招手：“长生，你来瞧瞧这幅新作。”
檐长生走近一看，画上京华秋景层林尽染，笔触细腻清雅，当即真心称赞：“许久不见，你的画功又精进了。”
两人落座品茶，从书画聊到市井趣闻，又从江南风物说到京城近来的治安状况。
秦书砚语气随意地提了一句：“近来京中似乎不太平，夜里常有怪事发生，你在外也要多加小心。”
檐长生眸色微沉：“我也有所耳闻，正准备着手查清楚。”
秦书砚点点头，温和笑道：“你一向稳重，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在京中虽初来乍到，也算有些薄面。”
檐长生心中一暖：“多谢，若真有需要，我不会与你客气。”
两人又聊了片刻近期坊间传闻，檐长生看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时候不早，我先回府，改日再来看你的新画。”
“好，路上慢行。”
刚走出客栈院门，檐长生便看见不远处马车旁，陆寒枝正悠闲倚着栏杆扇风，身旁温途一脸生无可恋地拎着食盒。
檐长生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陆寒枝合上扇子，笑得坦荡又欠揍：“怕某人聊到忘乎所以，连晚饭都不吃，特意来押人回府。”
温途在旁边默默补刀：“公子说怕您饿晕在半道，非要亲自来接。”
檐长生又气又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这儿就是。”陆寒枝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玉佩坠子把玩，语气轻松自然，“走吧，蟹粉狮子头再不吃，就要被温途偷吃光了。”
温途立刻急了：“我没有！公子别污蔑人！”
三人一路打打闹闹上了马车，气氛热闹又轻松。
檐长生靠在车厢里，随口提起方才的对话：“书砚提醒我，近来京中夜里不太平，让我多加小心。”
陆寒枝指尖一顿，神色正经了几分：“他说得没错，京中命案接连发生，背后绝不简单。我们之前接下的案子，也该正式开始查了。”
檐长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明日一早，我们先去京兆府调卷宗。”
“好。”陆寒枝应声，又顺手塞给他一块桂花糕，“先吃点垫垫，回去好好吃饭，查案的事，不急在一时。”
檐长生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漫开，眼底笑意温柔。
身旁的人看似漫不经心，却事事都把他放在心上，安稳又踏实。
马车缓缓驶在长街上，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曾经的少年故交，如今的心意相通，前路虽有迷雾，却因身边有人相伴，而变得格外值得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