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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醉酒 ...

  •   苏喻青,是凌疏的大学同学,这是大学生活中唯一汲取过的温暖,也在云殿同样给予他温暖。

      苏喻青性格很好,很开朗,在大学的时候朋友很多,活脱脱的一个E人,此时他正抓着凌疏的手腕,指尖带着一点热意,语气是藏不住的熟稔与雀跃,半点不见生分:“走啊,我们喝一杯去,好久不见了嘛。”

      “好。”凌疏的声音很轻,尾音里裹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见的笑意。

      二人随便挑了酒,就近坐在卡座上。周围很吵,酒杯碰撞的脆响、男女说笑的软语、音乐鼓点的震动,嘈嘈切切地裹着暖烘的热气涌来。可卡座这边,却只有二人相对无言的沉默。

      凌疏摩挲着酒杯,冰凉的玻璃硌着指尖,大学时的欢声笑语和现在的沉默,像两帧画面在眼前交叠、融合。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久不见,真的挺久了,久到连曾经最熟悉的温暖,都生出了些许疏离与生分,像一层薄纱,轻轻隔在两人之间。

      苏喻青用指尖轻轻敲打着杯沿,像是烦躁,凌疏跟他认识这么久了,很少见到他会烦躁,毕竟这人留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很快乐的,好似从来都不会难过。

      凌疏感觉苏喻青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迟迟不开口,他就静静等着,丝毫不见不耐烦。

      云殿里放了一首歌,周围声音更大了,显得他们之间更是安静。最后,苏喻青将橙黄的酒液灌进嘴里,然后倒酒,再灌,直到喝了好几杯,直到脸变得酡红,这才放下了酒杯。他抬眼看向凌疏,眼神带着酒后的迷蒙,声音也比平时沙哑了几分,一字一句,带着说不清的郑重:“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凌疏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苏喻青会先问他。他以为,该是苏喻青过得更不如意些,甚至早已在心里准备了千万句安慰的话语,想着要如何抚平对方这些年的委屈。可此刻,所有的安慰都被堵在喉咙里,噎得他有些发疼。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只轻轻回了一句:“还成。你呢,怎么样?”

      苏喻青笑了笑,却又兀的停住,笑容僵在脸上,并不好看,但有足够让人心疼,“我也还成。但是你,我感觉你过得并不好。”

      “不,我过得真还成。”凌疏下意识地反驳,他酒量不好,握住酒杯并没有喝,指尖微微收紧,继续道:“你怎么这么猜啊?”

      “刚刚就看出来了,” 苏喻青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急切,眼神却异常认真,“你是不是被你家的那两位欺负了?他们不是好人,天天欺负你,你还不欺负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带着浓浓的心疼,“你这么好,他们什么都不懂!”

      凌疏的呼吸顿了半拍,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苏喻青这话,像一颗炸弹,在他平静的心里炸开。他一直以为,分离了那么久,关系肯定淡了一点,苏喻青不会看出自己的难过,可是,他还是知道。

      “没有的事,”凌疏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他们只是对我要求严格了点。”

      “严格?”苏喻青挑眉,酒后的眼神却异常清醒,“严格会让你连笑都带着小心翼翼吗?严格会让你在云殿这种地方吗?”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担忧:“凌疏,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他们又逼你做什么你不愿意做的事了?还是…… 跟严绪时有关?”

      提到严绪时的名字,凌疏的眼神暗了暗。苏喻青早知道严绪时,这也是凌疏敢把自己的心事坦然告诉的第一个人。

      他摇了摇头,避开了这个话题:“跟他没关系。就是家里的一些琐事。”

      苏喻青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但他心里清楚,凌疏的“琐事”,从来都不是小事。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凌疏的手背,语气郑重:“不管是什么事,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大学时我能护着你,现在也能。”

      凌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喉咙发紧。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苏喻青说完之后,又安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喝完酒的他整个人都是红的,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像是一只小兔子。凌疏看着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苏喻青心情很不好,不然他不会独自一个人来这。

      凌疏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苏喻青突然一下子变得精神,变得敏锐,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突然找到猎物的猎人。凌疏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离开了位置。

      苏喻青眼神迷离,似是真醉了,他一路摇摇晃晃,撞到人还不停说“对不起”,在撞了许多人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他焦急的等待着,等着楼上那穿着西装的人下来。

      凌疏也跟着他,脚步放得很轻,怕惊扰了此刻状态异常的苏喻青。

      他看着苏喻青摇摇晃晃地撞过一个又一个人,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对不起”,那副笨拙又真诚的样子,和大学时闯了祸只会红着脸道歉的模样如出一辙。可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却藏着与这份截然不同的急切,像被什么东西牵着,执拗地朝着一个方向去。

      凌疏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是云殿二楼的会员区,也是不久前,他隔着一道包厢门缝,窥见严绪时和宋今和的地方。

      心脏莫名一紧。苏喻青要等的人,是谁?

      周围的喧嚣似乎又远了些,凌疏的视线紧紧锁在苏喻青身上。他看见苏喻青扶着楼梯旁的栏杆,身体晃得厉害,却还是努力挺直脊背,像一株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却依旧倔强扎根的小树。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楼梯口,眼底的醉意被一层锐色覆盖,那是凌疏从未见过的模样,不是平日里开朗爱笑的人,也不是刚刚卡座上心疼他的旧友,而是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像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出现的那一刻。

      终于,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了下来,身形挺拔,气质冷冽,与云殿里的浮华喧嚣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扫过楼下,在触及苏喻青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苏喻青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样,眼睛亮得惊人。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全然不顾自己还站不稳的脚步,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声音因为醉酒而更加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沈鸢,你终于肯出现了。”

      凌疏的脚步猛地顿住。苏喻青跟他认识也正常,毕竟都是一个大学的,但他以前就跟凌疏说过沈鸢这人不好,那他们……现在是怎么认识的?

      沈鸢,是从那里下来的,所以严绪时也跟他在一起,他有些知道真相的高兴,原来,严绪时不仅仅是和宋今和在一起,他的旁边,有自己认识的。

      他看着被抓住手腕的沈鸢,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苏喻青,你喝多了么?”

      “我没喝多!”苏喻青却抓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醉意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被辞退?!”他死死咬着下唇,眼眶慢慢红了。

      “逗我很好玩吗?前一秒假惺惺的说期待下一次合作,结果呢?下一秒直接让人走后门去抢我工作?!”

      沈鸢眉头紧蹙,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又怕伤着他,还是没能抽走,“你什么意思?好,如果是因为之前我逗过你,我跟你道歉,但是让人抢你工作,这跟我没关系。”

      “你、你!”苏喻青被气得眼睛都红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鸢叹了口气,无奈道:“苏喻青,别气了。”

      凌疏明白了,先前在马场沈鸢突然的离开,说是有小记者等他,应该就是苏喻青。

      这职业,还挺适合他的。

      凌疏走过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沈总,我朋友喝醉了,我这就带他回去。”说完,他就想把苏喻青带走,但苏喻青已经睡过去了,死死抓着沈鸢的手腕,怎么拉也拉不开。

      现在轮到凌疏尴尬了,他冲沈鸢笑了笑,又低头拉着苏喻青,低声对他说:“苏喻青,赶紧醒啊,你知不知道你睡在谁的身上啊。”可,还是没拉动。

      凌疏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苏喻青抓着沈鸢手腕睡得昏沉的样子,脸颊还无意识地往沈鸢手臂上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窝的小猫,眼底的委屈还没完全散去。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毕竟沈鸢一身昂贵的黑色西装,气质冷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苏喻青酡红着脸,死死扒着人不放,怎么看都像是酒后失态的纠缠。

      沈鸢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笔直,显然是到了忍耐的极限。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苏喻青泛红的眼角,原本要用力抽手的动作,终究还是放轻了力道,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凌疏看得清楚,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苏喻青的脾气,平时看着开朗好说话,可一旦认了死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醉得睡死过去,更是别想轻易拉开他。

      凌疏只好再次转向沈鸢,脸上的歉意更浓了,声音压得极低,:“沈总,实在抱歉,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喝得有点多。你看……能不能麻烦你稍等片刻,我再试试把他叫醒?”

      沈鸢皱眉看着扒在自己身上的苏喻青,沉默了几秒,他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用了。他这样,你叫不醒。”说完,他微微弯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穿过苏喻青的膝弯,竟是打算直接把人抱起来。凌疏惊得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忙,却被沈鸢抬手制止了。

      沈鸢看了眼楼下,想起某人对他说的话,意有所指道:“我送他回去,绪时……他不会喝酒,被人硬灌了几杯,现下已经醉了,刚想下来叫人送他回去,但现在看到了你,所以麻烦凌少,送他回去。”

      凌疏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推到了十字路口。

      一边是死死抓着沈鸢手腕、睡得昏沉的苏喻青——他是自己大学时唯一的温暖,今晚刚在云殿里戳破他的伪装,心疼他的委屈,转头就醉倒在曾经说过“不好”的人身上,带着一身被辞退的不甘和委屈。

      另一边是沈鸢口中“被人硬灌了几杯、已经醉了”的严绪时——他是自己喜欢的人,不久前还隔着包厢门缝,与宋今和相对而坐的人,此刻却已经醉了。

      不过,谁能硬灌他啊?多是朋友,宋今和吗?想到这,凌疏的心像是被人揪了起来,很疼但又没有办法。

      沈鸢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他的犹豫:“凌少,麻烦你了。”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托着苏喻青的膝弯,微微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苏喻青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梦到了什么委屈的事,眉头轻轻皱着,双手却很自然地环住了沈鸢的脖颈,抓得更紧了。

      那副全然依赖的样子,让凌疏瞬间想起了大学时,苏喻青喝多了酒,也是这样抱着自己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着想家的话。

      心头莫名一软。

      他看着沈鸢抱着苏喻青转身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形因为怀里多了一个人,竟显得有了几分柔和。周围的指指点点似乎还在继续,可沈鸢却像是完全没听见,脚步平稳地朝着云殿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的睡眠。

      凌疏收回目光,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的会员区。

      那里的灯光依旧璀璨,却安静得可怕。他仿佛能看到,严绪时独自坐在某个包厢的沙发上,指尖捏着酒杯,脸色酡红,眼神迷蒙,被一群人围着灌酒,却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沈鸢说得对,严绪时不会喝酒,更何况,宋今和也在楼上。

      凌疏深吸一口气,对着沈鸢消失的方向默默说了句“麻烦你了”,然后转身,脚步放轻地朝着二楼走去。

      楼梯口的灯光有些刺眼,他一步步往上走,脑海里却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苏喻青醉倒在沈鸢怀里的依赖,沈鸢抱着他时小心翼翼的温柔,还有沈鸢提起严绪时醉酒时,那语气里……有些故意这么说的意味在。

      他突然觉得,今晚的云殿,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他们所有人都卷了进来。

      苏喻青有他的委屈和执念,沈鸢有他的无奈和隐忍,严绪时也有他的不易,而自己,不过是这个漩涡里,连选择都身不由己的人。

      走到二楼会员区的入口,侍应生认出了他,没有阻拦。

      凌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卡座的严绪时。

      他果然醉了。

      昂贵的黑色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微微靠在沙发上,眼神迷蒙,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指尖还捏着一只空了的酒杯,显然是被灌了不少。

      其实不止他,这里除了宋今和不是很醉以外,其他的人都醉了,其他的人是房晏邱。

      凌疏扶额,不禁好奇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跑来喝酒了?

      他看着不醒人事的二人,坐在严绪时的身旁,拿出手机给江韩霖打了个电话,所幸对方还没有睡,很快就接了电话,凌疏简单的把事情说了,对方说马上来。

      宋今和看见了凌疏,紧皱眉头,“你怎么来了?”他打量着凌疏,言语满是嘲讽:“怎么?跟过来的?好歹是凌家的儿子,怎么干出这种事情?”

      凌疏抬眼看向宋今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既不辩解,也不恼,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卡座上醉得不省人事的严绪时和房晏邱,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宋今和听清:“沈鸢让我来的。”

      他没提任何人,也没提自己担心他的心思,只捡了最无懈可击的理由。

      宋今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严绪时,对方依旧靠在沙发上,眼神迷蒙,对周遭的对话毫无反应,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杯的杯壁。

      “沈鸢?”宋今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他怎么会让你来?”

      “他要送我朋友回去。”凌疏的目光落在严绪时泛着酡红的脸颊上,喉结轻轻动了动,补充了一句,“刚好看到我,就托我送严绪时回去。”

      这话半真半假,却足够堵住宋今和的嘴。

      宋今和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他看着凌疏,又看了看醉倒的严绪时,最终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带着嘲讽,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算你有点用,”他穿上外套,说:“严绪时不会是你的,趁早离开,对谁都好。”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显然是打算离开。路过严绪时身边时,他顿了顿,似乎想伸手扶一下,最终却只是抬脚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多给。

      凌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会员区的门口,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发闷,他看着宋今和离开的背影,轻轻说:“我们,看以后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严绪时身上。

      包厢里的灯光不算亮,暖黄的光线洒在严绪时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他的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酒后的脆弱。

      凌疏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他把皱着的眉头抚平,指尖刚要碰到他的额头,却又猛地收了回来。

      他算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被沈鸢托来送他回家的人,甚至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需要找一个借口。而宋今和,可以明目张胆的质问自己,他却连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都是别人送的。

      凌疏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周围比楼下安静很多,只剩下沙发里偶尔传来的房晏邱的呓语,和严绪时浅浅的呼吸声。

      凌疏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严绪时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看着严绪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楼下的画面。

      沈鸢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他,严绪时醉了?

      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送苏喻青回去,而不是自己来送严绪时?

      凌疏想不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凌疏掏出手机,是江韩霖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到云殿门口了。

      他松了口气,刚要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了,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凌疏低头看去,是严绪时。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神依旧迷蒙,带着浓浓的醉意,却死死地抓着凌疏的手腕,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别走。”严绪时的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凌疏的耳朵里。

      凌疏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严绪时迷蒙的眼睛,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喉咙突然变得有些发紧。“没走。”凌疏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我在等韩霖来接房晏邱,我们马上就回家。”

      严绪时似乎没听懂,只是摇了摇头,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别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被人抛弃过一样。凌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不再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只是轻轻拍了拍严绪时的手背,低声道:“……好,我不走。”

      严绪时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渐渐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他靠在沙发上,眼神重新变得迷蒙,没过多久,就又睡了过去,只是眉头已经放松下来。

      凌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既酸涩,又温暖。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严绪时抓着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没过多久,江韩霖就上来了,他瞧了眼凌疏,就走到房晏邱身旁,他看了眼,就知道这人是装的,这么装的原因肯定是为了严绪时,他又看了眼严绪时,这人……真醉了。

      江韩霖闭了闭眼睛,心想白给你的机会,要中用啊!

      他冲凌疏笑了笑,后把房晏邱拉起来,说:“麻烦了,这人……服了,酒量不好还喝酒。”江韩霖冲房晏邱递了个眼刀,后者眼皮都没抬,却悄悄往江韩霖的怀里靠了靠。

      凌疏摇摇头,忍了又忍,还是道:“今天什么日子,一个接着一个都来喝了啊。”

      “谁知道啊?喝醉了还来劳我们送,操。”江韩霖爆了句脏话,还用力掐了掐房晏邱的胳膊,对方皱着眉,忍住没喊出来,江韩霖笑了。

      他把房晏邱扶到门口,说:“我们先走了,对了,替我感谢一下绪时。”

      “感谢?”

      江韩霖笑得明朗:“要不是因为他,早就被我爸禁足了。”说完,冲凌疏扬了扬手,还恶趣味的举起已经“醉”了的房晏邱的手,冲凌疏小幅度地摇了摇手,说:“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好,你们也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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