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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空白和诗集 他会全力以 ...

  •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凌疏躺在床上,很恍惚,他甚至不知道昨天是几点睡的,哦不,今天。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昨晚的场景,久久不散。

      还记得,昨天严绪时特别坏,特别坏。

      昨天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凌疏实在受不住,让他停下,对方果真听话,真的停下来了,可那器物却并没有离开,就像是箭在弦上,而射箭之人悠哉悠哉地跟他说话。

      凌疏被磨得更加受不住,红着眼眶,让他进来,但这次严绪时这位执弓手不再听话,反而逗起他来。

      “阿疏,我记得我好像比你大一岁吧,该叫什么?”严绪时的手指还时不时拨动着什么东西。

      凌疏按住他的手,声音断断续续的,还能听见压抑着的喘息,“哥哥,给、给我。”

      凌疏此刻就像是被箭瞄准之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由执弓手主导,可这位执弓手坏得很,他声音低沉,在凌疏耳边慢慢说道,“不够。”

      凌疏湿漉漉的看着他,又把头埋进床里,仿佛这床是他可以藏身的洞穴,只要躲进去,一切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可这次不行了,下面的存在感太强了,可是要叫什么,他又不知道,眼泪半掉不掉的,看着委屈死了。

      严绪时还是心软,吻去了他的眼泪,无奈说了声算了后,便将这箭射了出去。

      后面的事情凌疏就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一会儿像是在云巅之上,一会儿又像是跌落,但很快又上升起来。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想再想了。

      可好巧不巧,昨天的罪魁祸首开了门,手上端着一碗粥,走到他的床边,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凌疏,不禁笑了声,说:“阿疏,起来了,昨天是我不好,快,起来吃点东西。”

      凌疏:“……”

      最后还是慢悠悠爬起来,接过那碗粥,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原本严绪时想要喂的,但凌疏死活不要,只能算了。

      步入中秋,叶子已黄了大半,午秋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二人的身上,严绪时含笑看着凌疏,显得是那么的温暖。

      一切步入正轨。

      几星期后,凌疏独坐在办公室,皱着眉,想得出神。

      瑟斯完全没了消息,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虽然是个好消息,但也是一个大隐患,他们几个都不曾太过松懈,一直都备着方案,以防万一,瑟斯再杀个回马枪。

      “凌代理人,这里有一个你的快递。”助理敲了敲门,恭敬道。

      凌疏拧着眉,开门,接过快递,说了声谢谢后,关上门。

      寄件人的名字很张扬——Sès de l'Oubli.

      瑟斯·德·洛布利耶,这是他的原名。

      凌疏心一沉,他给我送东西做什么?

      但他还是拆开了——两份东西,一个是空白的本子,另一个是一本名叫《图像集》的诗集,还被折了一页,

      他先打开本子,第一页上写着一行法语,是瑟斯走之前对凌疏说的最后一句话——“J'attendrai toujours”,还有他的署名。

      这会是什么意思?

      凌疏猜,他肯定会回来,这一故事已然结束,下一个故事的走向将会写在这空白本子里,而瑟斯把这个本子寄给他,意思显而易见。

      他把这书写故事的权利交给了凌疏,故事将会是什么走向,以什么方式开始,又以什么方式结束,全部都交给凌疏,而他将会十分配合。

      可这配合,会有多少分呢?

      凌疏不想知道。

      凌疏把这空白本子放在一边,拿出第二本,打开被折起来的那一页,那一页写着——

      “Wir tragen dasselbe Schicksal an uns,(我们身负同脉宿命,)

      Du fandest den Weg zurück zur Menschenwelt.(你寻得归途,拥入人间,)

      Ich trete allein in den Sumpf und warte auf dich.(而我独自踏入泥沼,等着你。)

      Ich hoffe auf unser künftiges Zusammentreffen,(我期待来日重逢,)

      bis zwei wilde Seelen wieder aufeinanderprallen.”(任两颗疯狂的灵魂再度相撞。)

      旁边还注有一行字——“Les lauriers-roses fleurissent partout ici. À leur vue, tu me viens à l'esprit, indomptable et tenace. Je suis rempli de pensées pour toi, mais je désire pourtant te briser.”(这里的夹竹桃遍地盛开,望见便想起了你,不屈,坚韧,我满心思念,却又想要摧毁。)

      看到这些诗句和这句话,凌疏就能想到瑟斯含着笑意、暧昧的嗓音,又看见他深藏眼底的偏执,蓝色眼睛深沉入底,看不清,却又仿佛知道他究竟会藏着些什么。

      凌疏把诗集重重合上,扔在一边,暗骂一声:“疯子。”

      他可不想陪瑟斯玩这种游戏。

      如果必须要的话,他会全力以赴,他要一直赢。

      但凌疏依旧清楚的知道,无论他怎么赢,瑟斯都会是他这一生中一道难以愈合,但不会再痛的伤疤。

      “阿疏,走了,我们回家。”严绪时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向他走去,“明天他们婚礼,要准备好多东西的。”

      走到凌疏面前,看见桌上放着两本本子,他问:“这是?”

      “瑟斯寄过来的,”凌疏没向他隐瞒,“不用管他,他只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只是无聊罢了。”

      瑟斯说凌疏像是夹竹桃,其实他才更像,而且是盛开在深渊的一朵夹竹桃,美到极致,却又致命,拼尽全力从深渊里爬出来,却还是改不了在深渊里的本性。

      瑟斯也像是一首晦涩难懂的德国十四行诗,没人能读懂他,又由于晦涩,也没有人想去读懂。

      所以,他注定孤独。

      严绪时点点头,“瑟斯……他如果没有伤害过你,我是很欣赏他的,他这个人,单论实力,他就已经很厉害了。”

      还有,他的手段没有那么狠辣。

      “可是没有如果,”严绪时牵起他的右手,吻了吻,像是想要把右手那道伤痕去除,“不疼了。”

      凌疏一下子红了眼眶。

      这一切仿佛时空错位,凌疏似乎看见了蜷缩在病床上的自己,右手被包扎着,病房里昏暗,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而那只是一道伤疤而已。

      但严绪时从天而降,带着光亮,走到他的床边,坐下,像对待珍宝一样捧起他的右手,虔诚又带着安抚的吻了吻。

      那一刻,他看见了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凌疏摇了摇头,笑着:“早就不疼了,回家吧。”

      “嗯,”严绪时的手轻轻握住,时不时抚摸一下,要把那些疼痛全部赶走,“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空白和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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