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绣球 那位曾喜欢 ...
-
第二天早晨,婚礼还未开始,就已经感受到温传的欢悦了,他此刻万分紧张,在办公室里踱步,走个不停,一会儿问问凌疏这个行不行,一会儿问问郑冉欣哪个最好。
凌疏还是算耐心的,一个个的回答。
但郑冉欣就不同了,她躺在沙发上,把策划书一放,声音懒散,并慢慢地向他竖了个大拇指,“我说温传,你这样已经够好了,不用再看了好吗?”
“不行,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温传双手举叉,反驳道,“不能太潦草。”
郑冉欣:“好好好,随你吧。”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还是先去看看瑾瑾怎么样了吧。”
凌疏:“我也去。”
他也不想呆在这里,他实在不知道平时那么大大咧咧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磨磨蹭蹭,连前几天挑个花都犹豫大半天。
可温传不允许,他快步一冲,挽住凌疏的胳膊,把他死死按住,笑着对郑冉欣说:“好,你照顾一下瑾瑾。”
“好。”郑冉欣向凌疏投出一个“保重”的眼神,随即快步离开,一刻也不想多留。
凌疏:“……”
然后转头看见温传可怜巴巴的样子,凌疏:“…………”
“还有什么没准备好?不对,这不是早就应该准备好的么?”凌疏皱了皱眉,把被束缚住的胳膊挣开。
“这是个失误,失误。”温传讪讪笑着,“快了,真快了。”
“好吧。”
婚礼晚上举行,时间还很多,而让温传最为头疼的是二人的父母还没有来,于是,他把希望寄托于凌疏,“阿疏,你最好了,帮我去接接父母好不好?我忙得转不过弯了。”
凌疏:“……什么时候到?”
“估计快了,你直接把他们接到煦禧庭就成。”
“好。”凌疏答应着。
晚五点,煦禧庭灯火通明。这座隐于城郊的新中式园林酒店本就门槛极高,非名流权贵难以预约,此刻沿路名车一字排开,车灯连绵成片,将夜色映得亮如白昼。
传瑾资本掌舵人大婚,锦市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尽数到场,俨然一场变相的商界峰会。
场内宾客泾渭分明,老一辈商界大佬身着沉稳中式长衫,举手投足皆是久居上位的从容威严;年轻新贵衣着雅致考究,谈笑间不动声色打探资源、交换人脉。
每位宾客胸前都别着一枚迷你红绒花。踏入宴会厅,古式拜堂礼台、合卺酒具一应俱全,悠悠民乐婉转流淌,沉浸式的中式婚韵扑面而来。
宾客按位置就坐,时不时聊聊天。
唐宣挽着梁浮月,走去后厅找新人,内里郑冉欣正在帮胥瑾带凤冠簪钗,凌疏、严绪时、江韩霖和房晏邱在旁边聊天,而温传坐在胥瑾身边,只是看着她。
郑冉欣把簪子插进胥瑾鬓发里,又拿起另一根,正想着怎么搭配,冷不丁从镜子里看见唐宣和梁浮月,一时愣了愣,但又很快恢复过来,她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唐总,……梁总,你们来了?”
众人闻言,回头望去,唐宣笑着,“嗯,祝你们新婚快乐。”
梁浮月颔首道:“新婚快乐。”
“多谢唐总,多谢梁总。”温传礼貌应声。
他对梁浮月始终心存芥蒂,众人都清楚她和郑冉欣的过往,只是谁都没有点破。
梁浮月向凌疏走去,说:“伯母一切都好,她托我问问你怎么样?”
凌疏讶然,他没想到陈婧兰还会记得她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凌疏冲梁浮月笑了笑,“我一切都好,谢谢。”
房晏邱走上前,抬手搭住唐宣肩头:“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本来想去接你。”
“不想过来吃一路狗粮。” 唐宣随手拂开他的手,抬眸朝江韩霖示意。
“呵。”房晏邱甩了甩手,顺势提议,“来得正好,缺个伴郎,你来顶上?”
唐宣:“?”
江韩霖连忙上前解释:“你也清楚他俩的情况。早年独自在国外,和国内故人断联许久,身边没什么亲近熟人,就连他们父母原本都不想来,还是周旋了许久,这才同意。”
唐宣点头:“嗯,我知道。所以?”
“所以伴娘伴郎人手紧缺啊!新娘就冉欣一个伴娘,新郎至今还没伴郎。”江韩霖拍了拍他的肩,“帮帮忙,江湖救急。”
说完,他悄悄朝温传比了个“搞定”的眼神。
温传回了个“感谢”的眼神给他。
唐宣眼里透露出疑惑,看向站在旁边的凌疏严绪时二人,他们默契的移开,他指着他们,问:“这两人?”
温传凉凉道:“凌疏一点都不兄弟,说人多,拒绝了。”
“时哥,父母不同意。”
唐宣:“……”
胥瑾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说:“没事,没有也正常,大不了不要了。”她伸手摸了摸温传的手背,说:“我们两个人在,比什么都重要。”
“嗯,瑾瑾。”温传笑了笑,眼神更加缱绻。
众人措不及防吃了这一狗粮,可在后边的郑冉欣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直在把簪子往胥瑾头发上插。
胥瑾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抬手按住郑冉欣的手,看了看她失神的眼睛,轻声说:“我在,不要难过。”
郑冉欣故作洒脱,“我有什么难过的?你结婚了我高兴。”
听见这话的梁浮月,垂下眼,心似乎抽动了一下,好堵。
唐宣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温柔问:“你要跟她单独说说么?”
梁浮月抬眼,望进唐宣的眼睛,摇了摇头。
角落里,凌疏问严绪时:“兰堂和严哥来不来?”
“不来,”严绪时低着头,轻声道,“他们都走不开,兰堂的母亲病情恶化了。”
“怎么回事?”凌疏语气担忧,“怎么会好好的突然恶化?”
“不清楚,哥没跟我细说,但……”严绪时顿了顿,这才说道,“活不了多久了……兰堂一直在陪着。”
他们话音压得极低,旁人都未曾察觉,这份低落难过,只萦绕在两人之间。
前厅里宾客相谈甚欢,阵阵笑声传来,不少人借着这场婚礼闲谈往来、洽谈事务。
时间一点一点渐近,天色也越来越晚,在这夜晚中,红灯笼更加喜庆,为这冷寂的秋色增添了几分温暖。
婚礼开始。
只听司仪喊着:“吉时已到,良辰启幕!新人登堂,礼行大婚!”
众人望向门口,只见新郎轻轻搀扶着新娘。
而胥瑾身穿一身正红织金龙凤褂,红盖头遮面,仅露出下颌与肩头,她垂首缓步,眉眼隐于纱下,眼睫轻垂。
温传身着一身枣红暗纹圆领礼服,里面绣着盘龙与海棠,身姿挺拔,视线平视前方,眉眼温和有礼,他偶尔侧眸看向身侧新娘,眼神浅含温柔。
二人走到父母前,他们也是同一配色,男人穿着茶褐色棉麻立领长衫,女人穿着豆沙粉立领盘扣连衣裙,在襟边上绣有海棠小花,这么一看,真真有几分古人的感觉。
司仪:“一拜天地!”
新人躬身下拜,司仪唱着:“一拜天地日月长,姻缘美满配鸳鸯。”
起身。
司仪再道:“二拜高堂!”
新人向双方父母行礼,温传先将改口茶递给胥瑾,确保胥瑾拿稳后,这才给自己拿了一杯,二人向父母们敬茶。
胥瑾先说:“爸,妈。”
温传接着:“爸,妈。”
父母接过,喜笑颜开,“好,好!”
司仪在中间唱着:“二拜堂上双亲恩,福寿安康满堂春。”
起身。
司仪继续道:“夫妻对拜!”
新人相对躬身行礼,温传抬眼相望,透过那遮面,看着胥瑾,他的眼神温润缱绻,带着期许与珍视,一双眼睛里满是爱意,胥瑾也看着他,弯起嘴唇,目光柔和。
司仪又唱:“三拜此生长相守,举案齐眉共白头。”
胥瑾笑了笑,说:“共白头。”
温传看懂了她的嘴型,一下子热泪盈眶,回复她:“嗯,共白头。”
随之起身。
底下人看着,脸上带着标准的笑意,等到司仪喊“礼成”时,纷纷举手鼓掌。
凌疏手上拿着发言稿,低头看着,虽然他说不当伴郎,但在抛绣球之前的发言还是准备了的。
但他从没参加过这些仪式,还是紧张的。
上面的仪式还在举行着,还能听见司仪唱着“执匏共饮,同甘共苦;一杯合卺,两心相契。”这是在喝合卺酒了。
“青丝相系,永结连理;此生相伴,不离不弃。”结发礼到了。
凌疏听着一个一个仪式过去,心脏猛烈跳动,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严绪时感受到,伸手抚上他的手上,“不用紧张,你就把它当作一次会议。”
“可是快要到了。”凌疏看着严绪时,“我还没有背下来。”
其实不用背,但凌疏觉得背下来更有诚意,不拿着稿子更加真实。
“阿疏,你是不是没听温传之前讲过的话?”严绪时说,“他说流程的时候,你这个是在八点,扔绣球的时候,现在才七点,不着急的。”
他想了想温传说流程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好像当时正在写发言稿,没注意听。
意识到的凌疏,自觉有些丢人,不再说话了,他抬头继续看着仪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严绪时笑了声,声音传入凌疏耳里,耳朵红了起来。
凌疏望向台时,已经到了尾声,新郎掀了新娘盖头,温传低着头,笑着看胥瑾,含情脉脉
胥瑾抬头望向他,却看见他藏在眼底的泪水,她一时愣了愣,冲他笑了笑。
司仪:“大礼告成,新人退场!”
礼成后,便也开席了。
新人穿梭席间,不少宾客借着敬酒的由头围上来,话语里句句绕不开项目合作、股份往来、资源置换。
这些人深谙人情世故,恭维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道贺,实则步步试探,满是周旋算计。也正因如此,温传才早早拜托好友帮忙挡驾,免得二人被无谓的应酬缠身。
可这苦了唐宣和梁浮月二人了,为什么又是他俩呢?
江韩霖对这逃跑方法极为熟悉,带着其他几人溜出去了,唐宣和梁浮月一不留神,这几日就没了身影,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但梁浮月是谁?
她在商圈本就地位特殊,性子冷硬,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只是淡淡抬眼扫过,围上来攀谈的人便识趣地纷纷退开,没人敢上前招惹,她反倒落得一身清闲。
唯独性格温和的唐宣,被一众宾客层层围住,左右逢源,疲于应对各路寒暄与试探。
到头来,就只剩唐宣一人招架不住了。
一时间,只听见“温总胥总真是天作之合,往后两家联手,锦市商界怕是又要变天了。”
“恭喜恭喜,改日有空,咱们约个时间详谈一下城西地块的合作?”
诸如此类。
溜出去的几人逗留在园林之间,欣赏着夜色,进入十月份,温度降了下来,严绪时牵着凌疏的手,问:“冷不冷?”
凌疏摇摇头,“你呢?”
“我不冷。”
一旁的房晏邱干脆将江韩霖揽入怀中,两人十指相扣。
唯独落单的郑冉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好想打死你们。”
江韩霖开玩笑,说:“冉欣,这样一点都不淑女哦。”
郑冉欣翻了个白眼,一脚踢过去,江韩霖躲得快,没踢到。
“说真的,”江韩霖从房晏邱怀里探出头,“你就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了?还是……始终忘不掉她?”
“跟她没关系,”郑冉欣似乎想到她的背影,语气平淡,“我本身就没这个心思。”
“好吧,有了要告诉我,我这边可是有很多小姐姐的。”
房晏邱不高兴了,捏了捏江韩霖的脸,“好多?”
江韩霖拍手打开,“怎么了?都是好朋友。”
江韩霖没说谎,确实都是好朋友,而且她们之间要么有对象了,要么就是喜欢女生,真真纯友谊,而且这事情房晏邱也知道,怎么有杀气了?
严绪时凉凉道:“啊,有人不高兴了。”
房晏邱:“……”
他回怼过去,“我记得温传跟我说过,之前喜欢过凌疏的那个人也来了。”他转头问郑冉欣,“是不是啊?”
郑冉欣最喜欢看这种,忙点头,“是啊是啊,我刚刚看见他一直在看阿疏呢。”
凌疏:“!”
惊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百感交集,会是他吗?
凌疏希望不要是他,他怕一见到他,所维持的体面全都没有了。
而且,他好像……也没喜欢过自己。
严绪时眼神冷了下来。
房晏邱把那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啊,有人不高兴了。”
凌疏无妄之灾。
江韩霖缩在房晏邱怀里,看着。
凌疏扯了扯嘴角,戳了戳严绪时的手,“别不高兴,他不喜欢我的。”
“真的么?”
“真的。”
“你们在这啊?”唐宣向他们快步走了过来,“在这躲清闲,留我们在那应付,你们真够行的。”
江韩霖:“那是你们没跟上。”
唐宣:“……”
几人并排走着,风大了起来,将红灯笼吹得摇曳,还是外面清闲。
这里的景色很美,池塘里有小鱼,游来游去的,池塘边有假山,有树木,挂上喜庆的红色,让人看了不觉开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最后一个环节也开始了,但那几人还没到,温传便出去找,园子挺大的,最后是在一个亭子里找到的,亭子里有石桌,上面还自带棋盘,温传看见他们时,几人围着棋盘下棋。
温传:“……”
温传走过去,棋局已进入尾声,现在应该是轮到严绪时下了,他思量半天,终于下了,这一放,江韩霖笑了起来,他伸手把白棋拿走,笑着说:“你输了,快点快点,记得转钱。”
江韩霖跟唐老爷子可不是白学的。
严绪时:“……”
他有些后悔没跟严老爷子好好学了。
严绪时拿起手机操作一番,“转了。”
江韩霖扬起笑容,看向凌疏,不言而喻。
凌疏认命,也转了钱。
他们比赛规则就是这样,派一代表出来,谁输连同队伍一起转钱,谁赢也是转两份。
唐宣笑道:“幸好我们没参加,和韩霖比,比不过啊。”
“那是那是。”
“少爷们,”温传无力道,“扔绣球了,走吧各位。”
几人笑着收起棋子棋盘,结伴沿着园林步道,走向前方的抛绣球场地。
沿途红灯笼随风轻晃,喜气漫在夜色里。不多时便行至前厅高台之下,这里早已布置妥当,正是抛绣球的场地,宾客们也都纷纷聚拢过来,笑语声此起彼伏。
只见司仪站在台上,中气十足:“各位亲友,夜色温婉,花灯满堂!喜宴暂歇,咱们移步院中,迎来本场婚礼最有趣的环节——抛绣球!
新人将新婚的福气与姻缘好运,借着这枚大红绣球,送给在场每一位朋友。”
“接下来,先有请新人的挚友上前,送上几句吉祥话,也为在场单身的朋友们祈一份良缘。有请!”
郑冉欣和凌疏同步上台,二人都没有拿稿。
先是郑冉欣迈步上前,她清了清嗓子,说:“大家晚上好,认识这么多年……”
她站在台上,神情动容,眼神却偶尔看向台下的梁浮月,却又很快移开。
梁浮月似有所觉,回看过去,却看见郑冉欣目视前方,仿佛刚刚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祝你们岁岁相依。”一番利落发言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她下台后,略显拘谨的凌疏走上前来,轻声道出祝福,语气温柔又掷地有声,“晚上好各位,今天有幸站在这里……”
凌疏眼神一直看着严绪时,而严绪时也同样看着他,这么多人之间他们只有彼此,严绪时也一直看着他,眼神带着安抚的意味来,示意他不要紧张,凌疏则回以微笑,示意知道了。
他却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了,我其实并不紧张。
发言全部结束。
司仪:“感谢方才的美好祝福!常言道,绣球抛去,良缘将至。在场还未觅得佳偶的姑娘、公子,不妨往前站上一站,伸手接住这份从天而降的喜气。抢到绣球之人,便是今日最有福气的那位,寓意不久之后便能喜结连理、花开并蒂!”
“现在请新娘子背过身去,握紧手中绣球,将满心欢喜与美好祝愿,用力抛向大家吧!”
胥瑾握紧鲜红绣球,旋身向后抛出,动作娴熟流畅,显然是早有准备。
几位年轻的宾客上前去抢,但绣球似乎有了意识,直直往房晏邱那个位置飞去。
房晏邱接过,满意地冲温传笑了笑。
这便就是房晏邱的秘密了,温传求婚之前,他去找过温传和胥瑾,让他们把绣球扔给自己。
温传表示:“这怎么扔?不都是看运气的么?”
房晏邱:“那就得麻烦一下胥瑾了,你就把它当作投篮,我就站在那个位置不动,你就扔给我。”
胥瑾无奈:“……行,我多练练。”
这么多次的练习,没白练,胥瑾暗暗松了口气。
热闹过后,宾客渐渐回归席位,喧闹的院落重归温婉雅致。
温传带着胥瑾立马下台,去找江韩霖,把之前房晏邱拆他台的仇还了回去,他说:“这可是房晏邱特地为了你准备的,可苦了我家瑾瑾,每天都在练背对投篮。”
江韩霖不好意思道:“谢谢你们啦。”他转过身,把绣球放在一边,“难怪那天,我怎么样你都不肯告诉我。”
“这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么。”
江韩霖亲了亲他的侧脸,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拆台不成,秀了一脸恩爱的温传:“……”
宴席进入尾声,宾客陆续离场。
几位老友打算一同离开,新娘新郎也换回常服,唐宣和梁浮月先行离开,江韩霖和房晏邱也因为有事先行离开了。
他们走出煦禧庭时,晚风更凉。
一位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带着一副无框眼镜,身高挺拔,嘴唇偏薄,书卷气很重——就是之前那位曾喜欢过凌疏的人,恰好迎面走来,目光再次落在凌疏身上,严绪时下意识将人护在身侧。
凌疏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直到人走到面前,他才看清楚了来人,手下意识捏紧,高中生活一半的时间都与他有关。
严绪时察觉到凌疏的不安,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几人停步,温传闭了闭眼睛,回头看了看郑冉欣,眼神示意“他怎么来了?”
郑冉欣回过去“我怎么知道?你邀请他了?”
“没啊。”
胥瑾莫名其妙,看向温传,眼里透出几分疑惑来。
他弯腰,在胥瑾旁边轻声说:“这事你不知道,回去跟你细说。”
胥瑾点点头,她虽然不清楚,但这气氛……一言难尽。
温传先开口,他扯了扯嘴角,“林淮序,好久不见啊。”
林淮序眉头微蹙,颔首道:“温传,新婚快乐。”稍作停顿,语气带上几分揶揄与讥讽,“真没想到,昔日故人如今已是传瑾资本的掌舵人,倒算是彻底翻身了。”
温传:“哟,我也没想到以前堂堂二中大学霸会在这里,成了个什么?看不出来啊。”
林淮序没理,只是说:“郑冉欣?没想到你也在这,还跟着温传一起玩呢。”
郑冉欣勉强弯了弯嘴角,“呵,我也没想到你也会在这,至于我跟谁一起,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林淮序的书卷气俨然没有了,换上的是一副刻薄皮囊:“是啊,但是凌疏好像跟我有些关系吧。”
郑冉欣脸彻底冷了下来,“林淮序,你别太过分。”
言下之意,别让我动手打人。新婚之夜,她不想打人。
而在旁边的温传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本能地握了握拳,随时准备冲上前,只要郑冉欣说一声,像以前一样。
林淮序没理她,他把眼镜摘了下来,目光如炬,盯着凌疏,说道:“凌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