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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做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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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明州下了一场大雪。
大雪降落在明州市区，但不显得苍凉孤寂。孩子们都没怎么见过雪，一个个心里笑开了花，打雪仗的也有，不过雪不厚不多，堆不起雪人。
温禾在医院忙了一整天，刚做完一台高难度的介入手术。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客厅留了一盏小夜灯。
温渡还没睡。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其实根本看不进去，眼神一直盯着门口。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瞬间亮了。
“哥，你回来了。”温渡快步走过去，接过温禾手里的公文包和白大褂，“累坏了吧？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哦不对，你不喝酒，应该叫安神汤。”
温禾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的弟弟。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窝里，温渡的关心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温渡……”温禾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温渡察觉到温禾的情绪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温禾抓住了温渡的手，没有松开。他看着温渡那双清澈的眼睛，积攒了一整天的压力和委屈在这一刻突然爆发。
“今天手术很成功，但家属还是在闹……我很累。”温禾低声说道，眼圈微微泛红。
温渡心头一紧，一把将温禾拥入怀中。
“哥，你最棒了。”温渡拍着温禾的后背，像小时候温禾哄他一样哄着哥哥，“别理那些人，你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不是神仙。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信你，我都在。”
温禾靠在温渡怀里，闻着弟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慢慢地，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也许是深夜的孤独，也许是“酒精”（虽然没喝酒，但那种微醺的疲惫感）的作用，又或者是两人之间本就存在的某种默契。
温禾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渡。
温渡也低头看着他。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温渡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看着温禾湿润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温渡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温禾没有推开他，反而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试探性的吻。
轻柔，温热，带着雪夜的凉意和彼此压抑已久的渴望。
温渡颤抖着加深了这个吻。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依赖、崇拜和爱意全部倾注进去。温禾的手慢慢环上温渡的脖颈，回应着这个禁忌的拥抱。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从本来兄弟间的拥抱，变成情侣间缠绵的拥吻，只要一个晚上吧。
那种默契不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在餐桌上互相夹菜，在沙发上并肩看电影，在睡前互道晚安。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暗流。
周五下午，温禾正在实验室做实验，手机突然响了。
是温寅打来的。
“小禾啊，我和你妈这周末去你们大学那边办点事，顺便去看看你们。好久没见你们了，怪想的。”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温禾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爸……这周末？”温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工位上写代码的温渡，“可是……”
“可是什么？”温寅有些不满，“怎么，不欢迎啊？我和你妈都买好菜了，明天早上到。正好尝尝你做的饭。”
“……好。”温禾挂了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他转头看向温渡。
温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疑惑地问：“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爸和妈……明天要来。”温禾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温渡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明天？！”
“嗯。”温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说顺便来看看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
这不是普通的父母来访。
但是，父母虽然能接受同性恋（他们有个亲戚就是，父母表现得很包容），但这并不代表温渡温禾会觉得他们能接受自己的两个儿子在一起。
“怎么办？”温渡有些慌乱地站起来，走到温禾身边，“要不……我们这两天分开睡？或者我去公司宿舍凑活两天？”
“不行。”温禾摇摇头，“太刻意了。而且，他们肯定会进我们房间。”
温渡总是赖在温禾房间不走，两人的衣物、日用品早就混在一起了。
“那就……收拾一下。”温禾咬了咬牙，“把不该出现的东西藏起来。”
那一晚，两人像两只惊慌失措的小老鼠，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温渡把他放在温禾床头的相框收进了抽屉深处；温禾把温渡落在他衣柜里的卫衣放回次卧；两人把牙刷都分开放在了不同的漱口杯里。
忙完这一切，两人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彼此，都有些哭笑不得。
“像是在做贼。”温渡苦笑着说。
“本来就是。”温禾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温渡的手，“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嗯。”温渡反握住温禾的手，“哥，你手在抖。”
“能握住你的手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