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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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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什么？"他问，"在装置里，你失去了意识四十七分钟。你看见了什么？"
乔伊思描述了那个梦境。星空，蝴蝶，以及那个声音——"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阿诺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
"四百年前，虫母不是远逝。她是……分裂。一部分留在帝国，成为皇室的象征；一部分消散在星空，成为传说；还有一部分……"
他看向乔伊思，目光里有某种乔伊思无法解读的东西：
"被封印。在某种装置里，等待继承者。"
乔伊思握紧存储设备。那种古老的波动还在他的精神力里回荡，像是一首无法停止的歌。
"我不是继承者，"他说，"装置说我是'残缺品'。"
"装置错了，"阿诺德说，"或者，它对'继承'的定义太狭隘。"
他站起身，向乔伊思伸出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但坚定，稳固，像是某种锚定。
"回去吧，"他说，"然后让我们看看，这个'残缺品'能走多远。"
乔伊思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星空在头顶旋转，两颗月亮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你说过，"他说，"任务结束后，要带我去看星星。"
阿诺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像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光。
"这就是星星，"他说，"K-774的星空，是帝国境内最好的观测点之一。我年轻时，在这里驻扎过三年。"
"那三年，"乔伊思问，"你都在做什么？"
"看星星，"阿诺德说，"然后想，如果虫母真的存在，她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看着同样的星空。"
他转过身，看向地平线。两颗月亮的交界处，有某种微弱的光在闪烁——是跳跃点的余波，是预备队的接应船。
"现在，"他说，"我知道答案了。"
乔伊思没有问答案是什么。他站在阿诺德身边，握着那枚骨质徽章，看着K-774的星空，感觉某种东西在悄然改变。
不是他的身份，不是他的使命，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他对"自己"的理解，对"可能"的想象，对"未来"的期待。
装置说他是"残缺品"。但在这个星空下，在这个破碎的星球上，在这个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看星星的虫身边——
他觉得自己是完整的。以一种奇怪的、未完成的、但充满希望的方式，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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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归来与风暴
回到绿水星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场风暴。
不是自然的，是政治的。K-774的任务被军方高层定义为"未经授权的行动"，阿诺德被停职调查，预备队解散，所有参与者被下达了封口令。
乔伊思被单独召见。不是 by 副校长，是 by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虫——穿着黑色制服，没有任何标识，眼睛是那种见过太多秘密的、死水般的平静。
"李乔吉学员，"那虫说，"或者说，乔伊思·巴塞洛缪殿下？"
乔伊思的背脊绷直了。他看向窗外，试图寻找阿诺德的身影，但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
"别找了，"黑制服说，"霍克大校正在接受审查。他的问题比你严重得多——擅自行动，违抗命令，以及……"
他顿了顿："隐瞒皇室成员的身份，将其置于危险之中。"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的选择，"黑制服打断他，"在皇室和军方的协议里，没有分量。你知道'归巢派'的数据库里有什么吗？有你过去三年的所有记录，里世界的活动，与人类的接触，以及……"
他推过来一份档案。乔伊思看见自己的照片——不是现在的，是十二岁时的，穿着皇室礼服，头顶两只淡蓝色的触角，正在某个花园里展开翅膀。
"你的母亲，"黑制服说，"嘉德皇后，一直在向'归巢派'泄露你的信息。不是故意的，但她太害怕了，害怕到需要寻求某种……安慰。"
乔伊思想起母亲的眼泪，那些过度的保护，那些"为你好"的安排。他以为那是控制，现在才知道，那是恐惧。
"她想让我成为虫母，"他说，不是疑问，"或者，让虫母通过我……归来。"
黑制服没有否认。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乔伊思——和阿诺德一模一样的姿态，但感觉完全不同。阿诺德的背影是保护，这个虫的是……审判。
"你有两个选择，"他说，"第一，公开身份，返回鸢尾星，接受皇室的'保护'。你的学业终止，军事生涯结束，但你会安全——相对安全。"
"第二？"
"第二，继续作为'李乔吉'存在，但转入深度潜伏计划。你会被派往边境星，名义上是实战部队的文职，实际上是军方的……诱饵。"
"诱饵？"
"对于'归巢派'，对于其他想要利用虫母遗产的势力，"黑制服转过身，"你是一个信号，一个证明'继承者'存在的信号。你的任务是吸引他们，让我们有机会……"
"消灭他们，"乔伊思替他说完。
"或者，理解他们，"黑制服说，"取决于你找到什么。"
乔伊思看着那份档案，看着十二岁的自己。那只小蝴蝶，还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还在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变一切。
"阿诺德呢？"他问，"他会怎么样？"
"取决于你的选择，"黑制服说，"如果你选择公开身份，他会因'保护不周'被降职，调往偏远星区。如果你选择潜伏……"
"他会是我的联络人？"
黑制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可能是一个微笑，也可能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会是'反对'你的人，"他说，"公开反对军方使用皇室成员作为诱饵，公开要求将你调离前线，公开……"
"保护我，"乔伊思说，"用另一种方式。"
黑制服没有回答。但乔伊思已经明白了。
这不是选择，是安排。无论他选哪条路，都有虫在试图保护他，都有虫在试图利用他。唯一的区别是，他愿不愿意接受这种保护，这种利用，这种……
"我选潜伏，"他说。
黑制服的眉毛微微扬起："你知道代价吗？"
"知道，"乔伊思说，"但我也知道，躲藏的成本更高。而且……"
他站起身，把那份档案推回去。
"而且我想看看，这个'残缺品'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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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边境星
边境星B-309，官方名称"灰烬哨站"，是帝国最偏远的驻军点之一。
乔伊思在这里待了六个月。名义上是后勤部的文职，负责整理战报、维护档案、以及某种他从未学过的——机甲维修。
"你理论不是满分吗？"他的直属上司，一个独眼的老雄虫说，"那就把这台'屠夫'修好。明天有巡逻队要用。"
"屠夫"是一台比"老兵"更古老的机甲，据说参加过两百年前对某个文明的"净化行动"。它的驾驶舱里还留着某种焦黑痕迹，据说是前任驾驶员的……残留。
乔伊思花了三天时间修复它。不是因为它需要那么多时间，是因为他需要——需要那种重复的、机械的、不需要思考的工作，来填补某些无法面对的空白。
阿诺德每个月来一次。不是作为联络人，是作为"审查官"——公开的身份是军部派来评估边境防御的特派员，私下的任务是检查乔伊思的精神力状态，以及传递某些不能留记录的信息。
"K-774的数据库，"某次审查时，他说，"我们破解了一部分。里面有虫母时代的星图，标注了十二个可能的'封印点'。K-774是其中之一，已经确认被毁。另外十一个……"
"还在活动？"
"不确定，"阿诺德说，"但'归巢派'在寻找它们。你的精神力波动，是唯一的识别密钥。"
乔伊思停下手中的工作。他正在给"屠夫"的关节上润滑油，那种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沾满了他的手套。
"所以我是个钥匙，"他说，"不是继承者，不是诱饵，是钥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