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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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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乔伊思喘息，"因为……我也在燃烧……"
金色的光爆发。不是从他的手，是从他的胸口，从霜冻星那块碎片，从石楠星李存瑛留下的血。光很冷，极度的冷，与热碰撞。
守门人尖叫。它松开乔伊思，后退，捂着胸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是……结束，"乔伊思摔在地上，他爬向阿诺德，拖着断腿，"但不是你的结束。是它的。"
他把手按在阿诺德的胸口。链接全开。金色的光流入阿诺德，唤醒他。阿诺德睁开眼睛，浅灰色的，迷茫的。
"乔？"
"一起，"乔伊思说，他抓住阿诺德的手，"像以前一样。一起。"
他们站起来，互相支撑。乔伊思的右手和阿诺德的左手交握，链接变成实体，金色的线缠绕着他们。他们走向守门人，不是攻击，是拥抱的姿态。
"不，"守门人后退，它巨大的身体在颤抖，"不……别过来……"
"解脱，"乔伊思说，"我们给你解脱。不是通过毁灭。是通过……分担。"
他们抱住守门人的腿。金色的光涌入，不是攻击，是分担痛苦。一千年燃烧的剧痛，分成三份。乔伊思尖叫，阿诺德怒吼，守门人颤抖。
然后，安静。
守门人的身体开始崩解，像沙雕，像灰烬。它跪下来，复眼里的岩浆熄灭，变成黑色，然后变成清澈的金色。
"谢谢，"它说，声音轻了，像风，"谢谢……"
它化为尘埃，露出胸口的第三块碎片。红色的，像一滴凝固的血。
乔伊思拿起它。碎片融入他的身体，与蓝和金融合。三色在他皮肤下流转，然后沉寂。
他倒下了。阿诺德接住他。
"乔伊思！"
"没死，"乔伊思说，他的脸毁了一半，皮肤焦黑，但眼睛还亮着，"只是……需要……休息……"
阿诺德抱起他。防护服破了，抱起来像抱一块炭火，但阿诺德不松手。他走上阶梯，走向地面，走向方舟。
链接里，乔伊思的意识在飘浮，像断了线的风筝。阿诺德紧紧抓着那根线，不肯放。
"坚持住，"阿诺德说，声音在抖，"求你。坚持住。"
"在看……星星……"乔伊思含糊地说。
"还没看够，"阿诺德说，他踢开方舟的舱门，把乔伊思放在医疗舱里，"还没和我看够。所以别闭眼。"
乔伊思笑了，或者说，试图笑。他抬起手，摸了摸阿诺德的脸，留下一道黑印。
"固执……"他说。
"跟你学的，"阿诺德说，他启动医疗舱，绿色的光罩住乔伊思，"睡吧。醒来的时候……我们到了下一个地方。"
乔伊思闭上眼睛。不是死亡，是深度的修复。医疗舱嗡嗡作响，开始重建他的皮肤，肌肉，神经。
阿诺德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一夜没动。
方舟升空，离开燃烧星。在飞船后方，那颗星球开始变化，红色的光熄灭，变成蓝色，然后变成灰色。冷却开始，痛苦结束。
而在黑暗中，第四块碎片在呼唤。不是火，不是冰，是声音。纯粹的声音，在真空中传播的，不可能的声音。
阿诺德看着星图，手指划过坐标。下一个点，在声音里，在歌声里，在……寂静的尖叫里。
他握紧乔伊思的手，等待黎明。
等待下一场燃烧。
乔伊思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雨的味道。
不是燃烧星的硫磺雨，不是霜冻星的冰雪，是真正的水，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他睁开眼睛，看见天花板是木质的，方舟的舰桥，但有什么不同。有光，柔和的光，从舷窗透进来。
他转过头。阿诺德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手里还握着枪。他的脸憔悴了很多，胡茬乱长，眼窝深陷。链接那头传来疲惫，深深的，像海沟。
乔伊思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医疗舱的修复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皮肤是新的，粉红色的，像婴儿，敏感，一碰就疼。他试着抬起手指，成功了，轻微的颤抖。
"阿诺德，"他出声，声音像砂纸。
阿诺德惊醒。他跳起来，枪指向声音来源，然后僵住。他的眼睛瞪大，浅灰色的，里面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
"你……"他放下枪，走过来，跪在医疗舱旁边，手悬在玻璃罩上，不敢碰，"你醒了。"
"嗯，"乔伊思说，他试图坐起来，失败，"多久？"
"三天，"阿诺德说，他的声音哑了，"你睡了三天。我以为……"
他没说完。链接传来余波，那种恐惧，失去的感觉。乔伊思通过链接看见，这三天阿诺德没睡，没吃，只是坐着，握着他的手，盯着生命体征 monitor，等着那条线变平。
"我很难杀，"乔伊思说，他扯出一个笑，脸皮紧绷，"遗传。"
阿诺德看着他，很久。然后，他打开医疗舱的锁，伸手进去，把乔伊思抱出来。不是温柔的抱，是紧紧的，近乎窒息的拥抱。他的脸埋在乔伊思的颈窝里，呼吸滚烫，带着颤抖。
"别再做那种事，"阿诺德说，声音闷在皮肤里，"别再用自己去挡。别……别消失。"
乔伊思抬起手，抱住阿诺德的背。他能感觉到阿诺德的心跳，快，重，像鼓。链接让他们贴得更近，不只是身体，是某种灵魂的缠绕。
"我需要你活着，"阿诺德说，"比我需要……比帝国需要……比我需要我自己都需要。你明白吗？"
"明白，"乔伊思说，他的手指插进阿诺德的头发，粗糙的，油腻的，真实的，"我也一样。"
他们就这样抱着，直到方舟发出警报。不是危险，是通讯请求。加密的，来自弃巢。
阿诺德不情愿地松开手，去控制台。全息投影亮起，是卡森的脸，更憔悴了，独眼下面挂着黑眼圈。
"你们这两个混蛋，"卡森说，声音嘶哑，"还活着？"
"勉强，"乔伊思说，他靠在阿诺德身上，腿还是软的，"怎么了？"
"出事了，"卡森说，他回头看了一眼，画面晃动，"赫伯宁。他……他带走了那个大脑。我的大脑。还有嘉德皇后的研究数据。他走了，留下话给你们。"
画面切换，是赫伯宁录制的视频。他还是那么完美，金发整齐，微笑得体，但眼睛里有某种疯狂的光。
"殿下，"视频里的赫伯宁说，"当你看到这段录像时，我已经在去第四个封印点的路上了。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是另一个。真正的第四个封印点不在星图上，在归巢派的总部。我父亲……他准备进行最终的仪式。释放古神，不是封印它，是成为它。"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苦涩。"我一直想摆脱这个姓氏，摆脱这个诅咒。但我发现，只有从内部才能摧毁它。所以我去。如果你们收到这段信息，说明我失败了。别来找我，直接去第五个封印点。记住，古神不怕力量，它怕……"
视频断了。雪花点，然后黑屏。
"怕什么？"乔伊思问。
"他没说完，"卡森的声音传来，画面重新亮起，老雄虫的脸疲惫至极，"他走了两天。我试图阻止，但他……他太像他的父亲了。固执的疯子。"
"第四个封印点，"阿诺德说，他调出星图，"在哪？"
"不知道，"卡森说，"但赫伯宁留下了坐标。加密的，只有你们能打开。他说……和链接有关。"
阿诺德看向乔伊思。乔伊思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三块碎片。它们嗡嗡作响，共鸣，指向某个方向。不是星图上的任何标记，是……折叠的空间，在星盟的边缘，在已知和未知的边界。
"我感觉到了，"乔伊思说，他指向一个方向，"那里。但不是去封印它。是去阻止释放。"
"那就去，"阿诺德说。
"卡森，"乔伊思对投影说，"弃巢安全吗？"
"暂时，"卡森说，"但清洗者在搜索整个星区。你们得快。"
"我们会的。"
通讯切断。方舟转向，引擎轰鸣。乔伊思站在阿诺德身边，看着前方的星空。那里有一团星云，粉色的，像是一朵巨大的花，也像是一个伤口。
"链接，"乔伊思突然说，"赫伯宁说答案在链接里。"
"什么意思？"
"古神……它是孤独的，"乔伊思说，他试图理清思绪，"它吞噬，因为它空虚。它饥饿，因为它从未被填满。链接……连接……是对抗空虚的武器。"
阿诺德握住他的手。"那我们就是它的克星，"他说。
乔伊思笑了。他转过头，看着阿诺德，看着这个为他挡子弹，为他跪地，为他三天不眠的虫。链接在两人之间流动，温暖，坚定，像一根烧不断的线。
"是的，"乔伊思说，"我们是。"
他们驶向星云。驶向第四个封印点，也是第一个战场。在那里，归巢派等待着，赫伯宁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更糟，古神即将苏醒。
但这一次，不是乔伊思一个人面对。他有阿诺德，有链接，有那些愿意为他们牺牲的存在。
足够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