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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给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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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维克格，"乔伊思解开安全带，"他办公室太灰了，看着压抑。昨天他说看了就头疼。"
阿诺德挑眉，链接里酸意又冒出来了，但他没阻止，"快去快回。"
乔伊思下车，走进花店。五分钟后，他捧着一束白色的东西出来，不是花，是羽毛，某种观赏鸟的羽毛，插在玻璃瓶里，像花一样。
"这是什么？"阿诺德问。
"云雀的尾羽，"乔伊思把瓶子放在后座，"维克格的原形是螳螂，喜欢亮的东西。花他过敏。"
阿诺德启动车子，"你记得他过敏。"
"链接治疗的时候知道的，"乔伊思说，他看阿诺德的脸色，笑了，"你真的在吃醋。"
"没有，"阿诺德说，但手握方向盘的力道大了点。
"他是医生，"乔伊思说，伸手，捏了捏阿诺德的后颈，"你是……"他停顿，想了想，"你是我的锚。不一样。"
阿诺德的肩膀放松下来。链接传来满足，像猫被顺了毛。
军部医院在第三区，高楼，灰色的，很压抑。阿诺德把车停在地下，他们坐电梯上去。维克格的办公室在十七楼，精神科。
电梯里还有别的虫，两个士兵，看见阿诺德，敬礼，"霍克大校。"
阿诺德点头，"早。"
士兵看向乔伊思，眼神好奇。乔伊思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没穿皇室服饰，但那张脸太显眼。士兵们交头接耳，声音很小，但乔伊思听得见。
"……是那个小皇子……"
"……听说他和霍克……"
"……真的假的……"
链接里，阿诺德传来一阵烦躁，像苍蝇在飞。乔伊思悄悄握住他的手，捏了捏。阿诺德反手握紧，力道大得有点疼，但乔伊思没抽手。
电梯到了十七楼。他们走出去，走廊很长，白色的，灯很亮。维克格的办公室在尽头，门开着。
"进来，"维克格的声音传出来，"门没关。"
他们进去。办公室确实灰，灰色的墙，灰色的桌椅，灰色的窗帘。只有一把椅子上放着红色的靠垫，是唯一亮色。
维克格坐在桌前，穿着白大褂，金发整齐，抬头看他们，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坐。乔伊思，躺那边，我需要做深度扫描。"
乔伊思松开阿诺德的手，走过去，躺在一个类似于躺椅的仪器上，头枕着软垫。维克格过来，给他头上贴电极，凉凉的小圆片，贴着头皮。
"放松，"维克格说，"想象你在海边。"
"我没见过海，"乔伊思说。
"那就想象你在修机甲，"维克格说，他打开仪器，嗡嗡声响起，"阿诺德，你可以出去等，或者坐那边。"
"我坐这儿，"阿诺德拉过椅子，坐在乔伊思手边，能碰到的地方。
扫描开始。乔伊思闭上眼睛，感觉到精神力被抽出一丝，在仪器里流转。维克格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阿诺德问，声音紧绷。
"波动还是不稳，"维克格说，"但不是因为碎片。是……"他看向阿诺德，"链接太深了。你们的精神力融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这在理论上是危险的。你们……最近是不是经常共享感觉？"
"一直，"乔伊思闭着眼睛说，"链接断不开。"
"我知道断不开，"维克格说，"但你们需要学会……屏蔽。给彼此留点空间。否则长期下来，人格边界会模糊。你会分不清哪些情绪是你的，哪些是阿诺德的。"
阿诺德的手握成拳，"怎么屏蔽？"
"训练，"维克格说，"每天花时间，不接触，不交流，各自独处。哪怕一小时。"
"不行，"乔伊思睁开眼睛，"我现在不能离他太远。碎片会痛。"
"那就短时间，"维克格说，"十分钟开始。 gradual。"
乔伊思看向阿诺德。阿诺德也看着他，眼神复杂。链接里，阿诺德不愿意，他想要那种全天候的连接，想要知道乔伊思每时每刻的状态，想要保护。
但维克格是对的。乔伊思能感觉到，有时候他分不清，他的愤怒到底是自己的，还是阿诺德的，他的恐惧也是。
"我们试试，"乔伊思说。
阿诺德沉默了很久，点头，"……好。"
扫描做完，维克格看着数据，"身体恢复不错。精神力水平在上升，但波动大，需要稳定。我给你开点药，镇静用的，睡不着的时候吃。"
"谢谢，"乔伊思坐起来，"给你带了东西。"
"什么？"
乔伊思指了指阿诺德，阿诺德把那瓶羽毛递过去。维克格接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云雀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办公室太灰了，"乔伊思说，"看着头疼。"
维克格把瓶子放在桌上，阳光照进来，羽毛发光，确实是亮色。他看着乔伊思，又看看阿诺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什么？"乔伊思问。
"关系，"维克格说，"虽然现在整个军部都在传，但官方层面，你们还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皇室那边也在等说法。"
阿诺德站起来，"我们在考虑。"
"考虑快点，"维克格说，"谣言比真相伤人。要么承认，要么否认，别吊着。"
乔伊思没说话。他看向阿诺德，链接里传来沉重。这是他们之间没谈过的话题，皇室，公众，责任。在生死关头这些不重要，但在和平时期，很重要。
"走了，"阿诺德说，他伸出手，乔伊思握住，借力站起来。
他们离开办公室，坐电梯下楼。车里，气氛沉默。阿诺德开车，乔伊思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门。
"你在想什么？"阿诺德问。
"在想……"乔伊思停顿，"我们是不是该搬回皇宫。"
阿诺德的手紧了紧方向盘，"你想？"
"不，"乔伊思说，"我不想。但我想，也许对你更好。军部公寓太小，而且……"他看向阿诺德，"你是大校，应该有更好的住所，而不是挤在这里照顾我。"
"我自愿的，"阿诺德说，声音生硬。
"我知道，"乔伊思说，他伸出手，放在阿诺德的大腿上，"但维克格说得对，我们需要空间。皇宫大，你可以有自己的房间，我们可以……练习屏蔽。"
阿诺德没说话。车子开得有点快，超过了限速。链接里，他的情绪很乱，像被打结的绳子。
"你烦我了？"阿诺德突然问，声音很低。
乔伊思愣住，"什么？"
"你想搬回去，"阿诺德说，"想有距离。你烦我了。"
"阿诺德，"乔伊思转过身，正对着他，"看着我。"
阿诺德没看，盯着路。
"看着我，"乔伊思重复，语气强硬。
阿诺德转过头，迅速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眼眶有点红，不是哭，是别的原因。
"我没有烦你，"乔伊思说，他通过链接，直接把自己的情绪传过去，清晰，强烈，"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也想你……健康。链接太深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我们需要学会分开一点，这样以后才能……更久地在一起。"
阿诺德的车停在了路边，不是停车位，是紧急停车带。他熄火，双手还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我不想分开，"他说，声音哑了，"哪怕一点。我怕……我一松手，你就消失了。像在石楠星，像在归巢派总部。我抓不住你。"
乔伊思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抱住阿诺德。他的头靠在阿诺德的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我在这里，"乔伊思说，"不会消失。链接在，我就一直在。但我也需要学会一个人待着，你也需要。不然我们会被彼此吞噬，变成一个人，而不是两个人。"
阿诺德的手终于离开方向盘，抱住了乔伊思。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十分钟，"阿诺德说，"每天十分钟。不能再多。"
"好，"乔伊思说，"从今晚开始。"
他们抱着，在车里，在路边。路过的车辆按喇叭，但没人理。
最后，阿诺德松开手，重新启动车子。他的脸色平静了一些，链接里的结解开了。
"去买东西，"阿诺德说，"然后回家。"
"好，"乔伊思说，他坐回去，系上安全带，"买橘子糖。"
"买，"阿诺德说，嘴角动了一下，"买十包。"
"太多了，"乔伊思笑。
"留着，"阿诺德说，"你慢慢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