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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糖霜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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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的心电监护仪在唱生日歌。
傅云深将葡萄糖点滴调到最大流速时，我正在数天花板的裂缝。那些蜿蜒的纹路像极了巴黎甜品店后厨的焦糖拉丝，如果忽略每隔十分钟滴落的血珠——来自通风管道里季凌川被切断的手指。
"宫缩强度不够。"傅云深戴着产钳的手套抚摸我隆起的腹部，金属冷意穿透皮肤，"得让宝宝听见心跳声。"他突然将听诊器塞进我口中，橡胶管连接着隔壁房间的音响设备，克隆心脏的搏动声震得齿关发麻。
林小棠的尖叫声从音响溢出，她正在被迫旁观自己的卵巢切片被制成标本。傅云深调整着胎心监测仪的频率，直到我的子宫收缩与克隆心脏同步："多完美的心音二重奏，比莫扎特K.448更适合胎教。"
镇痛泵的按钮被他换成基因编辑器的遥控装置。每一次按压都会让季凌川的义眼在培养液里抽搐，他正在用摩尔斯电码拼写"器官冷藏库坐标"。我咬碎听诊器的耳塞，塑料碎片混着血水咽进喉咙，这样就能屏蔽傅振东通过骨传导耳机下达的指令。
"你女儿的第一声啼哭会触发警报。"傅云深解开手术服，露出心口樱花状的机械阀门，"现在有两个选择：让她在三十秒内自然分娩，或者..."他举起连着电极片的产钳，"用200伏电压催产，就像当年你母亲被催动心衰。"
宫缩监测曲线突然变成傅氏集团的股票走势图。我认出那些峰值对应的日期——母亲手术日、我初次心梗发作日、傅云深接受机械心脏移植日。当阵痛攀上第七个峰值时，季凌川的义眼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二十年前的产房里，傅振东同时给两位孕妇注射的，是混着樱花萃取液的基因重组酶。
"原来我们是双生子..."我盯着影像中并列的手术台，傅云深机械心脏的序列号正与我母亲病历号重叠。阵痛化为实质的电流穿透脊椎，傅云深却将电极片贴在自己太阳穴："父亲的实验需要双倍样本，就像烘焙要放双倍泡打粉。"
警报声与婴啼同时炸响的刹那，林小棠撞破观察窗坠落产床。她剖开的腹腔里藏着微型炸弹，倒计时数字映在新生儿瞳孔上。傅云深用产钳剪断炸弹引线时，我咬开藏在舌下的樱花胎记——那根本不是先天印记，而是傅振东植入的微型追踪器。
"你早该发现的。"我将带血的金属片插入他心口阀门，"当年你给我的樱花耳钉..."机械心脏爆出蓝火的瞬间，产房所有监护仪开始播放母亲临终录音："他们把我的孩子做成了人形培养皿..."
傅云深跪倒在血泊中，齿轮卡着半块樱花形状的胎盘。走廊传来傅振东的咆哮，他捧着克隆心脏培养舱的身影倒映在新生儿琥珀色瞳孔里。林小棠用最后的力气塞给我沾满糖霜的U盘，里面是能摧毁傅氏帝国的基因编码——用我过去五年在蛋糕裱花中隐藏的摩尔斯密码写成。
当傅云深的心脏停止跳动第13秒，怀表里的诊断书突然显影出真实内容：妊娠终止同意书签署栏里，赫然是他十七岁时稚嫩的签名。产床下的暗格自动开启，里面堆满我每年生日他偷偷埋进蛋糕胚的机械樱花，每一片都刻着胚胎发育的毫米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