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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病历作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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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法院第3审判庭的空调出风口，粘着三枚□□。
我摸着孕晚期浮肿的脚踝，腹中胎儿的心跳与头顶日光灯管共振。林小棠的轮椅卡在证人席台阶前，她正把卵巢囊肿切片标本往物证袋里塞——那团组织里检测出傅氏研发的致癌物。
"反对！"傅氏律师的鳄鱼皮公文包砸在桌上，"原告方证人携带生物检材进入法庭，严重违反《病原体管理条例》第17条..."
审判长敲法槌的瞬间，季凌川的义眼闪过蓝光。全息投影在法庭墙面展开：傅云深戴着手术帽的脸出现在傅氏实验室监控视频里，他正往实验鼠饲料掺入樱花提取物。日期显示是苏樱母亲手术前三个月。
傅振东的沉香手串突然断裂，紫檀珠子滚向原告席。我弯腰去捡时，藏在孕妇装暗袋的录音笔滑落，播放出傅云深最后一次产检的对话："胎心音异常是机械瓣膜干扰，就像当年你母亲..."
法警冲上来抢夺录音笔的刹那，我掀开宽松的外套。妊娠纹上贴着心脏监护电极片，实时心电图投射在法院电子屏——胎儿QRS波群与二十年前傅云深植入机械心脏的波形完全一致。旁听席上的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像手术无影灯般刺目。
休庭间隙，我在女厕隔间吐出血丝。镜子里倒映出傅振东的秘书正在销毁物证，她把篡改过的知情同意书冲进下水道。林小棠用轮椅撞开隔间门，战地靴底粘着带血的纱布——那是今早匿名寄到原告律师家的恐吓物。
"傅云深在被告人候审室绝食三天了。"她递给我沾着碘伏的棉签，"狱警说他在墙上用血画樱花，每片花瓣都是心脏解剖图。"
再次开庭时，被告席空无一人。傅氏律师播放的监控视频里，傅云深正在看守所医务室给囚犯缝合伤口。他左手持针器，右手却握着从听诊器拆下的钢制耳环——那是我分娩前夜故意遗落在探视室的。
"当事人突发医疗援助任务。"律师擦拭金丝眼镜，"傅医生始终践行希波克拉底誓言，正如当年抢救苏樱女士时..."
我举起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实时监控屏。保温箱里的女儿浑身贴满电极片，胸壁手术疤痕拼成樱花形状。主治医师的证词突然从音响传出："患儿室间隔缺损修复术中使用未注册生物补片，产品批号对应傅氏三年前召回的缺陷产品。"
季凌川的黑客程序在此刻攻破法院安保系统。被告席桌面弹出傅氏内部邮件："实验组孕妇死亡率达23%，建议用精神病诊断书替换知情同意书。" 审判长翻阅证据的手指开始颤抖，她怀孕七个月的腹部突然撞到桌角——羊水破裂的血迹浸透法袍下摆。
混乱中，傅云深戴着电子脚镣冲进法庭。他白大褂下藏着从狱医室偷来的手术刀，刀尖挑开我腹部的纱布："现在取出子宫肌瘤样本还来得及，这是唯一能证明傅氏..."
防暴警察的□□击中他后背时，我们同时跌坐在物证堆里。散落的病历纸页间，我看见他锁骨下的机械心脏接口正在渗血，染红了我当年手写的孕期日记。他沾着血的手指在判决书上勾画，将赔偿金额数字改成我的住院号："这个数刚好够买你心脏移植的优先权..."
警笛声淹没了他最后的呢喃。林小棠的直播镜头里，我正从裙底抽出粘满胎动的录音带——过去六个月每次胎心监护都被转换成摩尔斯电码，破译后是傅氏药品回扣的医生名单。
法警给我戴手铐时故意避开孕肚，金属冷意却惊醒沉睡的胎儿。她在腹中踢出与机械心脏同频的震动，监护仪曲线在法院电子屏上爆出无数樱花图腾。旁听席突然站起十几个戴口罩的妇女，她们掀开衣服露出同样的樱花手术疤——二十年来被傅氏当作实验品的母亲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