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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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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的阴雨天气，宋以堪一直待在家没出门。
之前摔跤磕到的手腕比他想得要严重，原本的红痕变成了青紫，并且有扩大的迹象，不涂药是不行了。
天气预报报今天没雨，宋以堪穿上外套，准备出门买药。
雨后地面湿滑，他推着轮椅靠在路边缓慢行进，好在附近就有一家药房，他不用耗费太多力气。
药房的导购贴心地为腿脚不方便的客人拉开门，与此同时，前台季柏宴结完帐准备离开，看见进门的Omega，他的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
和导购道完谢的宋以堪转头正好撞见他的微表情，脸色不由得一顿，然后垂下了眼皮。
导购询问道：“要买什么药？”
宋以堪说：“活血化淤的药膏。”
导购到货架上给他拿了一支药膏，结账的时候，前台工作的李姨问他家里还有没有感冒药，流感高发季就要来了，提醒他提前备好。
宋以堪想起家里确实没有备用药了，于是又买了两盒感冒药。
药房玻璃门关上撞出轻微的声响，宋以堪的注意力被短暂分离了一秒。
店里，导购望着门外发出一声忧叹：“割那么大一道口子，在这我帮他包扎多好，非要自己弄。”
前台的李姨搭腔道：“那手肯定要留疤的。”
导购又说：“说是不小心被刀割了一下，我看那伤口怎么也不像刀割的。哎呦我刚才应该劝他去医院，搞不好要感染的。”
李姨无奈摇摇头，把装好的药递给宋以堪。
“谢谢。”宋以堪接过药。
李姨对他笑了笑：“这几天下雨路滑，推轮椅要小心走。”
宋以堪弯起唇角，说：“知道了。”
导购过去给他拉开门，宋以堪出了药房，很快就留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他侧过头，目光下意识移向Alpha垂在身侧的手。
左手手背很长的一道口子，应该已经做过简单的清理，只剩一点残余的血迹干涸在苍白的皮肤上。
“不舒服吗？”Alpha轻声问他。
他搭话的语气总是很自然，甚至有种宋以堪无法形容的亲昵感。
可是算上这次两人也才见过三次面，并且没有过多交流，关系谈不上熟络，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呢？
“没有，”宋以堪说，“只是买点感冒药预防一下流感。”
季柏宴看了眼他放在腿上的药袋，又问：“不是还买了别的药？”
宋以堪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坦然道：“是买了。”
后面没有再接话。
药房门外摆了张长椅，季柏宴走过去坐下。
“过来。”
宋以堪停在原地，半分钟后还是推着轮椅过去了。
季柏宴把手里的绷带递给他，横贯着伤口的手背袒露出来，隐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像被切割成两段。
“帮我吧。”
宋以堪先把绷带接过，才开口说：“药房的人说你应该去医院。”
“没那么严重。”季柏宴并不在意。
“可能会感染。”
“不会，有分寸。”
“……”
宋以堪没再说话，把绷带拆开了，一只手托起男人的手腕，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Alpha手腕上佩戴的腕表。
很符合主人气质的一块表，矜贵典雅，黑色表带，白金表圈镶嵌多颗钻石，蔚蓝色表盘上刻着繁星银河，组成一片浩瀚星空，三根指针绕着这片星空交错轮转。
宋以堪还碰到什么东西，细长坚硬的质感，应该是一条手链，藏在袖口下，没有和腕表一起露出来。
宋以堪走神了，不过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一直在关注他的季柏宴倒是轻易就察觉了。
“想看吗？”Alpha突然开口说。
“什么？”宋以堪脸色一顿，回过神。
季柏宴淡笑一声，声音很温柔：“不是摸到了吗？袖口下的手链。”
他真的很奇怪，宋以堪心想。
没有陌生人会这样的。
如果我回答说没有摸到呢？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会好奇这条手链？
宋以堪陷在自己的思维里，很长时间都没有给出答复。
季柏宴没有打扰他，只是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手链。
一条很素的银链，一眼看上去其实并没有什么特色，非要说的话，应该就是它有些奇怪的设计。
它应该是两条手链，但是用卡扣扣在了一块，组成一条。两条手链松紧程度也不一样，一条长度正好圈住手腕，而另一条明显过长，长到要在手腕上绕两圈。
“手要被风吹凉了。”季柏宴不露痕迹地提醒。
宋以堪眸光微动，从思维里跳出来，说了声抱歉：“我现在帮你包扎吧。”
宋以堪认真给他缠着绷带，缠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刚才在药房看见我为什么要皱眉。”这让他有点介意。
季柏宴垂眸盯着Omega给他包扎的细白干净的手指，皮肤接触的温热触感让他焦躁的内心渐渐平稳下来。
半晌，他回应说：“没皱眉，你看错了。”
“……”宋以堪脸上闪过一秒的怀疑，但还是固执道，“没看错。”
“嗯，”季柏宴反应很淡地点点头，依着他，“没看错。”
宋以堪给他包扎好，有点不高兴地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季柏宴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很冒犯，又很暧昧。
宋以堪抿唇，一言不发把手抽离出来，选择性忽略。
“回去吧。”季柏宴站起身，手握上轮椅的把手，推着他走。
宋以堪没说话，只是扯了扯针织衫的衣袖，把手藏进了袖子里。
……
别墅厚重的木质大门被推开，客厅里满地狼籍，各种珍稀的古董摆件碎了一地。
回到家的始作俑者却不甚在意，越过这些瓷器碎片，悠然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旋梯。
卧室的窗帘一直处于拉上的状态，房间里很暗，梳妆台的镜子碎片散落在地面上，只有一块沾着血迹的碎片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季柏宴躺倒在卧室床上，吻了一下缠着纱布的手，然后安然地闭上眼。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