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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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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模考，考完后第二天就出了成绩，中午放学时学委拿着成绩单贴在了教室前面的墙上，徐辛树不出意外的还是第一。
很多人都挤到成绩单那边看，连饭都不着急吃了，有人兴高采烈，有人面如死灰。
邵辉的同桌就是面如死灰的那个，邵辉正在那边安慰他，“没事，下次再考回来就行了，我会想你的哥们儿。”
徐辛树的心里也很紧张，以前考试他从没有这样紧张过，他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周围的嘈杂喧闹似乎都远去了。
“考的怎么样？”他在□□上问孔灼。
几乎同一时间，孔灼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的成绩单，年级41。
徐辛树悬着的心一下放下了，回，“你成绩还挺稳定。”
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有好一会儿，最终发过来三个字，“晚点见。”
徐辛树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各位，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邵辉的同桌的位置，孔灼个头比他还高一些，坐最后一排正合适，心里就这样替孔灼预订好了座位。
他向过道探了探身子，喊，“邵辉。”
邵辉回头，他的那位同桌也一起看了过来，徐辛树思忖片刻，觉得当人面说不太好，就又向邵辉勾了下手。
“怎么了徐神？”邵辉问着，听话地凑过来。
徐辛树接着勾手，邵辉又凑近了些，徐辛树偏过头，在他耳边说，“你旁边那位子，晚点他们换班的时候，你就说已经有人了。”
邵辉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点点头，问，“给谁留的？”
徐辛树重新坐正，压住嘴角的笑意，“反正你就留着。”
邵辉实在好奇，仍追问道，“诶，给谁留的，告诉我嘛。”
说出来怕吓着你，徐辛树心想。
不过毕竟是邵辉的同桌，他有知情权，于是徐辛树又凑过去，“孔灼。”
邵辉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什什…什么…孔灼要过来？孔灼要坐我同桌？”
徐辛树好笑地看着他，拍拍他肩膀，“孔灼是我表哥，你怕什么，放心，连你一块罩着。”
邵辉的脸上转过一系列变幻莫测的复杂表情后，突然灵光一现，“要不这样吧，徐神，咱俩先换个座位，正好你们好兄弟坐在一起。”
徐辛树从来没这样想过，听到后一愣，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他迟疑着问。
“明显？”邵辉反应了一下，立刻说，“不明显，你放心，老班肯定注意不到。”
见徐辛树低眉垂眼沉吟着思索不说话，邵辉继续劝道，“到时候那么乱，有走的有新来的，大家都一通乱坐，老班肯定注意不到咱俩换座了。”
“……也行。”
换班的安排和成绩同时出来，下午大课间，几个不幸被淘汰出一班的人就开始进进出出收拾搬东西，也有已经收拾好东西的陌生面孔在班门口等着。
有人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同时伴随着细碎的议论声，“听说这次孔灼要转来咱们班”，“孔灼怎么还没来”，“诶，那个是吗”。
徐辛树坐在座位上刷题，随着议论声时不时往外瞄一眼。
那么多书，孔灼一趟搬不完，他要不要下去帮忙。
可是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他巴巴地下去帮人搬书的程度吧，他主动下楼去帮孔灼搬东西岂不是很奇怪。
而且孔灼又不是女生，几本书不会自己搬，还要人帮着搬么。
孔灼也没找他帮忙，他干嘛上赶着。
况且孔灼有那么多朋友，多的是小弟鞍前马后的。
不过，其实应该也到那个程度了，都在人家家里吃过饭了，作为朋友，又即将成为同班同学，作为孔灼在新班级里的熟人，多照顾一下帮忙搬个书也很正常吧。
徐辛树偷偷拿出手机，在和孔灼的聊天框里打字，“东西收拾好了吗，要我帮忙搬吗？”
“徐神。”邵辉突然凑过来，徐辛树手一抖按下了发送键。
“干嘛？”他皱眉看向邵辉。
“没事，你不去帮你表哥搬搬东西么？”
徐辛树轻吐一口气，说，“你要闲着就先把咱俩的桌子挪了。”
说着就起身站在一边，等邵辉挪桌子。
消息发过去后没动静，孔灼没回，估计正忙着没空看手机。
徐辛树背靠墙站着发呆，邵辉把桌子挪好后，他从门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与说话声中听到了孔灼的声响。
和他想的一样，跟在孔灼身后抱着书的还有另一个七班的男生。
孔灼一走进门就看到了徐辛树，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徐辛树不自觉站直了些身子，然后抬手虚虚指向自己斜前方那张桌子，“这儿没人，你坐这儿吧。”
孔灼把书放在那张桌子上，又拉出椅子把书包扔在上面，转身对身后的男生说，“放这里吧。谢了。”
男生把书放下，轻拍了孔灼的肩膀两下，面上有些不舍的表情，孔灼冲人笑笑，两人都没说话，徐辛树看着，觉得那人平时应该和孔灼关系非常好，两人竟有点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我回班了。”男生抬手挥了下，然后转身走出教室。
孔灼回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把一些书放进了桌斗里，剩下的只能摞在桌子上。
徐辛树在旁边，突然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佯装在玩手机。
直到孔灼眼神扫到了旁边桌子上的练习册，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然后扭脸对徐辛树说，“你怎么不坐，同桌？”
徐辛树抬眼，正对上孔灼含着笑意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他总觉得孔灼这个笑和平常温和的笑有些不同，似乎带着点玩味。
徐辛树眼睫颤了下，再看过去，孔灼目光里只有一如既往的澄澈明亮，很简单直接的开心，没有一丝玩味。真的只是他心虚的错觉。
“我……等你收拾好。”徐辛树边说着边又划拉了两下手机。
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手机后，一种本能的警觉让徐辛树预感到了什么，果然，下一秒教室就突然安静了下来，班主任老李出现在了门口。
徐辛树有些慌乱地把手机往兜里藏，结果一个没拿住，手机从手中滑了出去。
没有落地的声响，孔灼弯着腰，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手机，他抬头扫了徐辛树一眼，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进校服裤的口袋里，然后坐回座位上。
他的动作很小，很迅速，在前门门口的老李没有看到，徐辛树也赶紧回座位坐好，事实上，老李也果然没看出来他和邵辉换座位了。
老李的眼睛在镜片后缓缓扫过全班，说，“就先这样坐吧，回头再调整。”
“给你手机。”孔灼小声说，在桌子下悄悄把手机递过去。
徐辛树去接，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孔灼的手指，手指在那一瞬间像是交缠了下，又匆匆分开。
徐辛树把手机扔进桌斗里。
孔灼人突然坐在了他身旁，平时的书本也整整齐齐码在他旁边的桌子上，令他有种不真实感。
他们的书很多，大多摞在桌子上，像一座座小山，每个人就低着头被埋在这座小山里，两张挨着的桌子上，堆着的书连在一起，又像一个堡垒，圈起一片私密隐蔽的空间，更何况背后就是教室后墙。
也许是因为来了一些新同学，教室里的纪律比往常好一些，像是一个新的安静的沉默的开始，一直到第四节自习课，周围才开始有窸窸萃萃的动静，旁边邵辉偏过头叫徐辛树，隔着过道，迅速地递了张纸条过来。
徐辛树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会儿吃什么？”，“煎饼”，“肉夹馍”……
今天轮到王胜他们去买饭。
“喂。”徐辛树小声问孔灼，“你一会儿想吃什么？”
孔灼没有立即回答，他停下笔，偏过头带着疑问看向徐辛树。
徐辛树用食指点了点桌上的小纸条，解释道，“我们几个轮流带饭，今天轮到王胜了，你想吃什么，叫他给你带一份。”
“哦。”孔灼瞄了那张纸条一眼，下意识说，“不用麻烦，张朝会给我买饭。”
张朝是奶茶店那个男生，徐辛树想起，上次自己被骗到榆钱胡同，就是张朝把孙强拎了来。
孔灼和他肯定关系很好。
“他…每天都帮你买饭？”徐辛树问。
“也不是每天吧，反正就，顺便提前给我买了，因为放学的时候人多，要排队。”
徐辛树“哦”了一声，纸条放在手边，拿起笔继续算题。
孔灼也回过头继续写作业，一道题还没看完，他想了想，又偏头去叫徐辛树。
“小树。”
这一声不知道是和梦境还是记忆里的声音重合到一起，叫的徐辛树周身微微一震。
“你叫我什么？”徐辛树猛地转过头去。
“……小树啊，你不喜欢？我之前不是这么叫的？”
“是吗？”徐辛树有些恍惚了，梦里是叫过的，现实中有没有叫过，他记不清了。
他略略定了下神，问，“怎么了？”
“那个…让王胜也给我带份吧，我吃……你吃什么？”孔灼说。
“我随便。”徐辛树又扫了一眼那张纸条，他是真的随便吃什么都行，“吃煎饼吧。”
“那我也吃煎饼。”
徐辛树在煎饼旁边写了个X3，然后把纸条向前传了过去。
孔灼悄悄拿出桌斗里的手机，给张朝发消息。
“我今天不过去了，不用给我买饭。”
“？啊我已经买好了。”张朝回。
“那你自己吃吧，多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