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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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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胜幸不辱命，作为第一批冲出学校大门的人，很快便带了大家的饭回来。
徐辛树闲闲地坐在那里和孔灼讲题，王胜带着煎饼的香味从后门进来，“开饭了开饭了，自己来拿。”
“我的煎饼。”由于离得近，徐辛树没起身，只是朝王胜招招手。
王胜一伸胳膊就递了一个煎饼过去，徐辛树接过，说，“还有一个。”
王胜边递过去边说，“今天怎么这么能吃？”
徐辛树接过，转头给了孔灼。
“我的。”孔灼对王胜笑笑，“谢谢。”
王胜愣在了原地，然后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不……不客气。”
孔灼自然地说，“明天我去买。”
王胜边给大家分饭，不知道如何回答，让大名鼎鼎的校霸去给自己带饭，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徐辛树立刻说，“明天我和孔灼去买。”
“那我提前预订一下，明天我要吃肉夹馍。”邵辉吃着自己的看着别人手里的，王胜刚坐下拿起自己的肉夹馍，邵辉就凑了上去腆着脸道，“好香，给我尝一口。”
“诶，你起开你，你踏马一口就给我吃了半个。”王胜不甘示弱地也去咬了口邵辉的鸡蛋灌饼。
场面变得混乱了起来，还有一人买的烤串也惨遭毒手，被大家瓜分了去，徐辛树也趁乱拿了一串，没好意思拿太多。
“给。”徐辛树把肉串递到孔灼嘴边。
“你吃吧。”
“真不吃？”徐辛树确认道。
“嗯，你吃吧。”孔灼有些好笑道，这样显得他很馋似的。
徐辛树不再和他客气，自己把肉串啃了，拿出几包零食扔了出去，徐奶奶给他买了一堆零食，过年的时候就买了一堆，这次回家又是一堆，有的是，又留下两包自己最爱吃的豆干，往孔灼桌上放了一包。
“给。”
孔灼拿起豆干，眼睛却看着徐辛树问，“这个好吃吗？”
“好吃。”徐辛树说着撕开包装，直接把豆干夹煎饼里配着，“你尝尝。”
这回孔灼没推拒，撕开包装尝了尝，“是挺好吃。”
“还要吗，我这儿还有。”徐辛树说着又扔过去一包。
“不用了。”
徐辛树听了，就将那包拿了回来。
没两天后，孔灼就和新同学混熟了，邵辉一口一个“灼哥”叫的亲热，再也不是之前谈之色变的样子，趁孔灼不在时还搂了徐辛树的脖子评价道“咱哥真是平易近人”。
别说邵辉，就连李静，有次徐辛树从外面回班，还看见李静和孔灼俩人趴在“堡垒”上对着张卷子讨论题目，连他当时都是转来了一个星期才和李静说上第一句话。
说是讲题，孔灼不知道说了什么，李静也笑着回了几句，很开心的样子，徐辛树心想这姐学习能学这么高兴也是一种境界了，怪不得能稳稳地排在年级第二。
“聊什么呢？”徐辛树漫不经心地凑过去。
“哦，我问她道题，已经明白了。”孔灼转过头。
“你得先自己思考，一不会就问别人，自己不动脑子想？”徐辛树毫不客气地说。
“好好，下次我多想一会儿。”
进入一轮复习后徐辛树中午就不回家了，又晒又热不说，路上来回也浪费时间，中午在学校吃完饭回教室刷两套选择题，然后趴着睡十几分钟差不多就快上课了。
孔灼也跟着他一起，两人每天中午掐着时间刷小题，再一起订正，订正完趴桌上睡觉。
但再热体育课也还是要上，解散后自由活动，女生大多躲在树荫下聊天写作业，还有偷偷溜回教室的，男生们则抓紧时间打球。
这是分班后第一次体育课，徐辛树去器材室拿了篮球，招呼孔灼，“一起？”
“那你俩不能一个队，不然没得打了。”旁边有人说。
徐辛树略挑了下眉，他转来不久，没怎么见过孔灼打球，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他来了兴致，将球传过去给孔灼，“我们来比比。”
孔灼稳稳地接住球，顺手拍了两下，歪着头冲徐辛树一笑，也露出些跃跃欲试的神色，“好啊。”
二中的篮球场还是水泥的，在大太阳地下冒着热气，周围倒是种了一圈小树，在篮筐后面一排，还没有篮筐高。
他们又从别的正在上体育课的班里摇来俩人，凑够了十个人开始。
孔灼技术果然不错，徐辛树莫名燃起了一股胜负欲，打的前所未有的认真，带着所有人都认真了起来，两队比分死死焦灼，不知不觉场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宁愿晒着也要看这些人在打什么。
中场休息时，邵辉仰头灌了瓶水，感叹了下“好爽”，又凑到徐辛树旁边悄悄说，“你看那边，李静她们一直往这边儿看呢，是不是在看我。”
徐辛树顺着邵辉指的方向望过去，李静和一个别的班的女生坐在不远处的一丛树荫下，早早就占据了有利地形。
他收回目光，也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两口，说，“我觉得在看我。”
从徐辛树嘴里听到这话，邵辉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可是徐辛树说的十分坦然，他真的直觉那俩女生是在看他，两人还说说笑笑的，不知道在乐什么。
他心里觉得很奇怪。
其实他能够感觉到周围人在想什么，比如李静，自从知道他是孔灼的“表弟”后，他就能感觉到李静对孔灼异乎寻常的兴趣，所以要看也是该看孔灼吧。
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徐辛树下意识地就瞟了眼旁边的孔灼，把手里的水递过去。
这一看，孔灼正把衣服下摆掀起来扇风，被汗水浸湿了的T恤卷到快胸口的位置，精瘦的腹肌若隐若现。
徐辛树顺手就拿递过去的水瓶朝他胳膊上砸了一下。
“干什么？”孔灼疑问地看过来。
“这么多女生看着，你注意点。”
“哦。”孔灼撒了手，衣摆就那样在腰腹间皱皱地随意堆叠着，接着又是一哂，“你怕谁看着？”
这句话本来是调侃的玩笑话，但孔灼的语调很平，不像高兴的样子，徐辛树心想这人怎么打球还打出火气来了。
“谁爱看谁看。”徐辛树说。
歇了两分钟后继续下半场，一直到了下课铃响起，徐辛树队以两分之差输给了孔灼。
体委统一把球收了回去，李静拿着一大兜雪糕过来给大家发，“吃不吃。”
“吃…吃……”
“谢谢静姐。”
众人蜂拥而上，纷纷把手伸进塑料袋子里抢，徐辛树站在后面懒得去挤，等人差不多拿完了才慢悠悠过去。
刚刚和李静坐一起的女生也帮着发，她拿了一个雪糕，朝徐辛树递过去。
徐辛树看清了她的样子，不由得一愣，这个女生十分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李静在旁边偷偷抿了下嘴，语调上扬道，“拿着呀。”
徐辛树斜斜地瞟了李静一眼，接过了冰淇淋，“谢谢。”
他的话音刚落，女生已经飞快地把手背在身后，目光局促地闪烁了下，耳尖微微泛着红。
徐辛树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他不想理会，回头去找孔灼，才发现孔灼已经走了。
刚刚打球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才觉得阳光强烈的刺眼，操场的人群纷纷散去，徐辛树眯起了眼睛朝四周望，终于远远地看见了孔灼的背影，一个人沿着操场到教学楼西边的那条路走在树荫下。
教室里虽然开了空调，但大家刚上完体育课回来，所以整个空间内还是蒸的闷热，喝水的喝水，扇风的扇风，徐辛树进去时，孔灼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写作业了。
徐辛树拉开椅子坐下，往椅背上一靠，又扯着领子扇了两下风，耐着性子问孔灼，“喂，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孔灼抬头，看上去神色如常。
“没事。”
徐辛树本想算了，其实孔灼表现挺正常的，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可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没有啊。”孔灼笑了笑，“我就是有点累了，今天天又太闷，又闷又热。”
这话一说出来，徐辛树就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孔灼确实情绪不太好。
他心里也涌起一股烦躁之意，也许是因为孔灼平时情绪总是很稳定，状态总是比较昂扬的，所以稍微down一些他就觉得很不习惯，总觉得是不是和自己有关，要怎么哄，好像非要孔灼高兴起来心里才能舒服。
孔灼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又说，“哪有人每天无时无刻都高高兴兴的，我就是有点累，没事。”
徐辛树还想说什么，前面李静站起来，趴在他桌上的那摞书上说，“华清佳苑西门那边新开了家烧烤，周六放学一起去吃？”
徐辛树正热着，说起吃的没有一点胃口，“不去。”
“一起去呗，大家都去。”李静劝道，“孔灼你去吗？”
“行啊。”孔灼很无所谓地说。
“你哥都去，你真不去？听说特别好吃，还有邵辉王胜他们都去。”见孔灼答应了，李静受到了鼓舞，继续锲而不舍地劝徐辛树。
“行，都行，到时候再说吧。”徐辛树道。
上课铃响了起来，李静立刻回座位坐好，不过老师没进来，教室里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你周六有事？”孔灼突然偏过头来问。
“没事，怎么了？”
“你要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孔灼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