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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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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放学后，几个男生照例在操场打了会儿球，等到太阳差不多快落下去时，李静背着书包和另一个女生两人一起来到球场的铁丝网外，朝他们挥手，“走不走。”
“走吧？”邵辉将球传给徐辛树。
“不打了？”其余人也停下来问。
徐辛树“嗯”了一声，顺手又投了个篮，球不偏不倚地落入篮筐中心，“吃饭去了。”
“走吧。”他又回头招呼孔灼。
徐辛树走到篮板下，拿毛巾擦了擦汗，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静，“你写完作业了？”
李静笑嘻嘻地说，“数学和化学的都写完了。”
徐辛树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就看到了旁边的人，是上次给他递雪糕的女生。
一接触到徐辛树的目光，女生立刻垂下了眼。
再看还是觉得眼熟，徐辛树心想，不过也不稀奇，她是李静的朋友，以前说不定也在学校里见过，只是不记得了。
李静见徐辛树一直盯着人看，也笑着望了旁边女生一眼，又转回头向徐辛树介绍道，“这是我好朋友，顾思雨，一会儿和咱们一起去吃饭。”
听到这个名字，徐辛树擦汗的动作停下来，手不自觉地紧紧地攥住了毛巾。
后面李静又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还有后面过来的王胜和邵辉似乎也说了什么，邵辉揽着他的肩晃了晃，这一切都模模糊糊地被淹没在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里。
直到孔灼喊他，“小树，你怎么了，走啊。”
“哦。”徐辛树迷迷糊糊地跟在他们旁边往车棚走。
顾思雨，顾思雨，徐辛树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前一阵他的梦里，那个总是被欺负的倒霉女同桌就叫顾思雨。
他偏过头偷偷打量走在旁边的女生，回忆着梦境里那个“顾思雨”的样子，越看越觉得眉眼似乎也有些相似。
只是梦里的顾思雨瑟瑟缩缩，他印象中是长头发，扎着一个马尾，这个顾思雨变得漂亮了很多，留着到肩膀的中短发，发梢和额前的刘海还有烫过的痕迹。
气质上也大方了许多，虽然还是因为羞涩不太敢看他，那个低头的侧脸简直和梦里一模一样。
梦见孔灼很正常，可他怎么会梦见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然后那个人还在现实里出现了。
肯定是之前在学校里见过，并且听过她的名字，但是他没有在意，只是这个印象留在了潜意识里，所以做梦梦见了。
徐辛树想着想着，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
“小树，你怎么了？”是孔灼的声音，徐辛树在那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焦灼。
徐辛树回过神，他们已经推着车走出了校门。
“没事。”
“你哪里不舒服吗，看你从刚才开始就挺没精神。”孔灼继续问。
“真没事。”徐辛树嘴上敷衍着，下意识地又朝顾思雨那里瞟了一眼。
孔灼没再问，几人骑着车，前前后后地一起往那家烧烤店走，华清佳苑离学校不远，临街有一排门面房，每到傍晚就变得很热闹，也有不少二中的学生。
他们到的时间正好，门店前的空地上已经摆起了两排桌子，但又没有人多到没有座位，太阳已经落了下去，深蓝色的天边只剩一丝橘红的余晖，在他们围着一张矮桌坐在小马扎上时，旁边挂着的小灯泡适时亮了起来。
“你们看看吃什么？”李静把菜单朝徐辛树和孔灼递过去。
徐辛树右手边坐着孔灼，左手边是李静，李静的再左边是顾思雨，邵辉和王胜就在他的正对面，那俩人也已经拿了张菜单研究起来。
“随便，你们点吧。”徐辛树又把菜单给旁边女生递回去。
两个人凑一起叽叽咕咕几句，就招手叫老板来点菜。
“对了，来点这个。”徐辛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指着菜单上的菠萝牛肉串说。
“放心点了点了。”李静说。
过了一会儿，烤串啤酒就摆了满桌，中间还有满满一盆小龙虾，周围人也多了起来，凉风吹来，吹走了一整日的闷热，四周都是夏日夜晚独有的吆五喝六的喧闹声。
几人边吃边闲聊着，从隔壁班老师的八卦一直聊到将来想报的志愿。
“徐神你呢，想去哪个大学。”王胜问道。
徐辛树毫不掩饰，“我想去江城，江城大学。”
众人一致钦佩地“哇”出了声，孔灼笑着转头对他说，“你肯定没问题。”
“悬。”徐辛树也笑笑，“只是个目标。”
“还有一年，你肯定能行。”邵辉王胜他们也附和。
“你呢？”徐辛树问孔灼。
“我也想去江城，江大估计没戏，科大或工大吧。”孔灼边低着头剥虾边说。
剥完后，顺手将嫩滑Q弹的虾肉放进徐辛树的盘子里。
“诶呀，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邵辉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感慨道，“怎么就没人给我剥虾？”
“我给你剥。”旁边王胜把正好刚剥好的虾扔进邵辉盘子里。
“谢谢胜胜，还是你心疼我。”
两人腻歪着，李静在对面发出嫌弃的嘘声，顾思雨就只低着头笑。
众人酒酣耳热吃累了后，就稍稍沉默了些，徐辛树终于找到个空隙，趁其他人不注意，装作不经意地问李静，“你们以前是同学吗？”
李静和顾思雨同时望过来，然后李静又回头笑着和顾思雨对视一眼，再转过头来答道，“我和思雨初中一个班的。”
“噢，你们初中是哪个学校的啊？”
“裕安中学。”顾思雨看向徐辛树说。
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徐辛树紧紧盯着她，觉得喉咙干涩，“三班？”
“嗯。”顾思雨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李静举着串烤串刚放到嘴边，也没顾上吃，惊奇地问。
“我…记得以前你提过。”徐辛树敷衍着移开目光，垂眼盯着桌面上的纹路。
“我提过吗…”李静小声地喃喃自语。
他怎么知道，因为梦里他和顾思雨就是裕安中学初一三班的。
“我是初三转过去的，然后和思雨做了同桌，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对不对？”李静挽着顾思雨的胳膊说。
“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叫刘杰的人？”徐辛树继续问。
“有啊，你认识他？”顾思雨说。
徐辛树的心脏狂跳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觉得一股热气冲上了脑袋，如果说梦见顾思雨还有可能是以前见过或听李静提过，可连刘杰都和现实中对上号了。
我该不会是学习学傻了吧，徐辛树想，或者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九点多的时候，是这一片儿小摊夜市最热闹的时候，不过一行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李静又说她得早点回家，所以众人也就打算散场了。
他们推着车走到路边，李静对徐辛树说，“你和顾思雨家是不是顺路，正好一起走，大晚上女孩子一个人也不太安全。”
“行，还有孔灼家也在那边，我们三个一起走。”
徐辛树刚说完，就看见李静偷偷朝孔灼使着眼色。
他心里觉得好笑，也偏过头瞅着孔灼，“走？”
孔灼拿起手机，佯装看了看信息，说，“我还有点事，你俩先走吧。”
徐辛树没想到孔灼这么配合，这个配合让他无端的心头火起。
“你有什么事？”徐辛树盯着孔灼问，然后一把抢过了孔灼的手机。
孔灼显然没想到徐辛树会这么较真，不仅是孔灼，两个女生还有正打算起哄的王胜和邵辉都稍稍愣了一愣。
“有事就是有事，手机还我。”孔灼少有的冷了脸，伸手要把手机抢回来。
徐辛树任他拿回了手机，只是两人仍那样面对面站着不讲话，气氛莫名剑拔弩张了起来。
“诶…怎么了这是？”邵辉打破了沉默。
徐辛树偏过头笑了下，是气极反笑，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气的很没道理。
你想让我送她，那我就送她吧，徐辛树想。
“没事，那我俩走了。”徐辛树说完，又转头问顾思雨，“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海棠巷。”顾思雨目光闪烁，低下头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哦，我知道，走吧。”
顾思雨也骑的自行车，骑的速度不快，徐辛树就配合着她的速度和她并排，方便说话。
“孔灼初中也是在裕安中学吧，你们认识吗？”徐辛树问。
“我知道他，但是他不认识我，孔灼在学校挺出名的，他比我高一届，所以我们也没什么交集。”顾思雨说。
“他比你高一届？”
“嗯，他留了一级，你不知道？”顾思雨略有些惊讶道，“他不是你表哥吗？”
“远亲，之前不熟。”徐辛树瞎扯，“他为什么留级？”
“哦，但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感觉他特别爱护你。”顾思雨评价完，又答道，“就是高一那年和人打架就被劝退了，还在少管所待了几个月。”
“和谁打架？为什么打？”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社会上的人，反正不是学生，听说一开始还是他一个人单挑一大群人，然后还打赢了。”顾思雨的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崇拜之情，“太厉害了，后来这片儿就没人敢再惹他，也没人惹我们二中的了。”
徐辛树想到了孔灼耳后那道长长的疤，再深一点可能人就没了的那道疤。
“那群人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都是听说，你可以问问他。”
到了海棠巷路口，两个人停在路边的路灯下，顾思雨有些扭捏道，“那个，我能加一下你□□吗？”
“行。”
徐辛树干脆地拿出了手机，“你□□号多少，我加你。”
两人添加了联系方式后，顾思雨仿佛得到了鼓励似的，朝徐辛树摆了摆手，“谢谢你送我，那，晚安啦。”
徐辛树抬了下手算是打了招呼，转身骑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