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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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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多人围观，顾思雨有些不自在地从桌子上跳下来，说了句“我先走了”，就离开了这间教室。
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徐辛树和孔灼。
孔灼靠在徐辛树面前三四米处的一张桌子上，带着点笑，有点调侃的语气，“约会啊？”
徐辛树说，“不算，你来这儿干嘛？”
“不想写作业呗，出来透透气。”
孔灼说着抬起手，指间也夹着支烟，徐辛树会意，自然地给他点上。
孔灼尝了一口，然后手垂下来，闲聊般问，“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徐辛树不明所以道。
“就是顾思雨。”孔灼顿了下，说，“李静让我问的。”
“没怎么想。”
“喂，你不知道人家什么意思？”
“我知道啊。”
有一瞬短暂的沉默，外面的风雨呼呼地拍打着窗玻璃，孔灼问，“那你喜不喜欢她？”
徐辛树好笑道，“我和她都不熟，说什么喜不喜欢。”
孔灼“哦”一声，问了半天，看似聊了好多句，实际上徐辛树什么都没说。
他继续试探着道，“要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就不会来实验楼见她吧。”
徐辛树没有解释是他叫顾思雨来的，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没完没了根本说不清，最终他只是总结了三个字，“没兴趣。”
孔灼没再继续追问，但徐辛树总觉得他看上去不是太相信的样子。
“我对她没兴趣。”徐辛树坦诚道，又找了个最好的借口，“我心里只有学习。”
孔灼说，“但是她长的挺好看的。”
徐辛树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烦躁之意，他也没兴趣和孔灼讨论顾思雨好看不好看，脱口而出，“你没完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孔灼举起双手，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徐辛树烟抽完了，不过他没那么想回班，孔灼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两人坐在那里闲聊，直到他们的手机同时振动了下。
徐辛树拿出兜里的手机，邵辉发到他们小群里的，“老班来了，我说你俩去厕所了。”
他抬头看向孔灼，孔灼也刚拿着手机看到了消息，手机的冷光映着他的眉目，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潋滟的阴影。
空气中尽是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不知哪扇年久失修的玻璃窗被风吹着发出轻微的嘎哒声，徐辛树看得愣了下。
孔灼抬起眼，注视着徐辛树，“回班？”
“啊……好。”
他们穿过连廊，回到教学楼四楼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班主任老李在门口等着他们。
平时自习课老李一般不来，偏偏他们今天运气不好撞上了。
老李的目光并不单纯，徐辛树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孔灼，“他不会去男厕所找我们了吧？”
“不知道，我也不太了解他。”孔灼同样小声道。
走到老李面前，徐辛树低头说了声“老师好”，然后就要若无其事地进班，孔灼跟在后面。
“你们俩……”
没等他们进去，老李还是开口了，徐辛树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上个厕所还要结伴？还上这么久。”
孔灼“嘿嘿”笑了声，含糊地说，“也没多久吧。”
徐辛树到底刚转来不久，自觉和老李不熟，做不到这样嬉皮笑脸的，干脆低着头不讲话，交给孔灼去应付。
老李的目光在他们脸上逡巡了一圈，说，“就在这儿站着吧，再有下次直接叫家长领回家。”
老李转身要走，又忽然想起来什么，对孔灼说，“孔灼，你跟我去行政楼找年级主任。”
徐辛树迅速抬起头看了眼孔灼，看见孔灼的表情也有一丝意外。
“李老师。”徐辛树急急地叫了声。
老李轻挑了下眉，看着他。
徐辛树顿了顿，问，“您…带孔灼找年级主任干什么？”
老李冷冷地说，“不愿意在班里待着，那就回七班。”
“老师。”孔灼略带无奈的语气说，“真是上厕所去了。”
老李的声音陡然提高，严厉地斥道，“你还瞎说。”
孔灼脸上笑容敛去，轻出了口气，还要说什么时，徐辛树开口打断他了。
“李老师，我就是昨晚没睡好，觉得有点头疼想出去透口气，是我拉孔灼陪着我的，我知道错了，保证下次不会了。”
“是，我们错了老师，下次不会了。”孔灼立刻附和。
“你也知道，这么自由呢你们，无组织无纪律……”老李严厉地瞪视着他们，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好在没有再提让孔灼回七班，只是最后又强调了遍，“在这儿站着吧，再有下次你俩都收拾东西回家。”
“是，一定不会有下次了。”两人都说。
老李摊手，“烟拿出来。”
两人均是一顿，然后徐辛树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烟盒放到老李手上。
老李瞅着孔灼，孔灼摊开手，又把衣兜都掏出来，里面空空如也，“没有，老师，我现在都不抽了。”
老李狐疑地看了看他，最后警告道，“别让我逮着你。”
老李走后，徐辛树和孔灼老实地在教室后门走廊靠前站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徐辛树冷不丁问，“你烟呢？”
“别人给的，我真没有。”孔灼说，“你也少抽。”
“高考完再说吧。”徐辛树不置可否。
这时教室里有了点轻微的动静，徐辛树听见邵辉用气音叫他。
“徐神，徐神？”
徐辛树侧过身，探头向门里面看去。
邵辉拿着徐辛树的练习册问，“要不要？”
徐辛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同样小声道，“好兄弟。”
又说，“把孔灼的也递过来。”
然后两本练习册被递了出来。
徐辛树和孔灼趴在墙上写作业，没写一会儿就下课了，两人等大部分人流冲了出去后才进了教室，这天轮到邵辉和王胜去买饭，他们就回到座位上继续写作业，临近期末考试，教室里的气氛都比平时紧张严肃了很多。
徐辛树晚上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后，还是没忍住在□□上叫了以前的同学水哥。
徐辛树：水哥，在吗？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
阿水：阿树！好久不见，你最近也不找我要笔记了，还怪想你的。
徐辛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
阿水：啊？啥事？
徐辛树把关于做梦的事讲了一遍，只是下意识地隐去了很多和孔灼有关的内容，对方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
阿水：这就是……传说中的梦中情人？
徐辛树：梦中情人个头。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儿。
阿水：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
虽然文字看不到语气，徐辛树依然能感受到那句话里的小心翼翼。
徐辛树：可能吧，我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
水哥：我觉得你还是别想这事儿了，反正对你也没什么实际的影响，别分心想它了，做个梦而已。
徐辛树刚打了几个字回复，那边水哥又发来一条。
水哥：不过真的挺玄乎，梦里梦见的人在现实中真的出现了，会不会你其实以前就听说过她或者见过她的照片，但是没注意，只是藏在你的潜意识深处了。
徐辛树：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确定我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刘杰。
水哥：那可不一定，只是你忘了而已，总之没必要一直想这事儿，别想了，对了，那妹子长的好看吗？我又想到一个可能，一见钟情就是会让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哈哈哈……
徐辛树忍无可忍道：……我不喜欢她。
梦境的内容清晰的像是他真正经历过一样，绝不是什么模模糊糊的“好像梦见过”。
虽然没分析出个所以然，但向人倾诉了一下徐辛树还是觉得好多了。
之后的几天徐辛树再没有做奇怪的梦，周五期末考之后，第二天卷子就改了出来，周二就出了市排名。
徐辛树681分，市排28，好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有影响到状态，甚至发挥的很好，但离江大还是有一些距离。
期末考试完学校继续补两星期的课，不过改成了晚上八点半放学，周末也可以双休了。
周六早上九点，徐辛树睡醒后，坐起来靠在床头，又拿起旁边的手机，给孔灼发消息：一会儿去学校自习吗？
没想到孔灼秒回说：我已经在学校了。
徐辛树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去洗漱换衣服。
骑着电动车快到学校门口时，徐辛树想着买点喝的拿进去，于是停在了香香奶茶门口，透过敞开着的门，隐约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孔灼坐在那里，对面还有一个女生，两人似乎在聊着什么。
徐辛树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掀开帘子，张朝先看过来，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小灼来了。”
徐辛树笑着“嗯”了声，旁边坐着的俩人同时抬头看过来，徐辛树一眼扫过去，坐孔灼对面那个女生是顾思雨，俩人面前一人一杯奶茶。
“徐辛树。”顾思雨惊喜地挥手和他打招呼。
徐辛树把车钥匙揣兜里，也不坐，低头问她，“放假了你来学校干嘛？”
顾思雨眨巴眨巴眼睛，“我来学校自习呀。”
“李静约她来的，我刚才来这里买奶茶，正好碰见了。”孔灼在旁边解释。
“小灼你喝点什么？”这边两句话的功夫，张朝不知道忙着什么捣鼓了一阵捣鼓完了，继续招呼着徐辛树。
“来杯柠檬水吧，冰的。”徐辛树说。
说完他就在旁边站着等着，他一来，孔灼和顾思雨也不说话了，柠檬水现成的，张朝很快拿了杯递过来。
徐辛树拿着柠檬水在手里，看着孔灼，“走吧，回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