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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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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辛树说完径直向外走去，孔灼和顾思雨也站起来跟上，三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进校门一起上楼。
顾思雨的班级在二楼，但经过二楼时她却自然地跟着他们继续上楼。
徐辛树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心想这人怎么还跟着，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表面上仍是若无其事。
等到了一班的后门门口，也许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李静背靠着后面桌子，扭脸看着他们，挥了两下手，“思雨，快来。”
顾思雨在门口踌躇着，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进别人班，李静看了出来，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挽住她的胳膊，“没事，进来吧进来吧。”
教室里大概十来个人，有自习的，有聊天的，不算安静但也不吵，可以让人忽略的像是白噪音一般的声响，没人注意到谁进来了。
顾思雨慢慢地挪了进来，坐到了李静旁边的座位上，也就是孔灼和徐辛树的前面。
两个女生翻书包拿出卷子写，但也没写的多专心，边写边窃窃私语或嬉笑着。
徐辛树和孔灼也拿出作业写，徐辛树有点心不在焉，其实他对学习环境的要求不高，不太容易受外界影响，但是这天总觉得前桌的声响很烦。
徐辛树写着写着就愣了神儿，直到孔灼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才回过神儿来。
“怎么了？”徐辛树问。
“这道题你算的多少？”孔灼指着一道题问他。
那是一道有些难度的压轴题，徐辛树其实也拿不准。
于是他拿笔捅了前面的李静一下。
李静回头，“咋了？”
徐辛树拿笔敲了下那道题，“这个你算的多少？”
李静垂下眼扫了眼卷子，说，“这个啊，我还没写呢。”
“那你还不赶快写，还聊。”徐辛树用熟稔随意的语气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也不知道李静听出来没，但她确实没再和顾思雨闲聊，埋头开始啃那道题。
又写了一会儿作业，徐辛树问孔灼去不去买水。
桌上的柠檬水早就见了底，孔灼应了声，站起身和徐辛树一起走出教室，假期的走廊空空荡荡，似乎脚步都有回声。
学校的小卖店没开，要买还是得到校门口，两人下楼后循着树荫往校门口走去。
假期的学习效率属实堪忧，到教室都已经快十点了，聊聊天磨蹭一会儿，没过多久又出来买水，整个一上午都写不了几道题。
徐辛树看着脚下的树影，漏下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有些晃眼睛，没什么人的校园安静的只剩蝉鸣，他问孔灼，“你和顾思雨聊什么呢，在香香奶茶的时候。”
“哦，还能聊什么，当然是聊你。”孔灼略一挑眉，语带调侃，“她就是找我打听打听你的喜好，比如喜欢吃什么，鞋多大码之类的。”
“你给她说了？”徐辛树问。
“说了呀。”
徐辛树“呵”地笑了一声，孔灼轻易地听出了这笑声里的不愉快，轻松的表情微微凝住了些，带着疑问看向徐辛树，“怎么了？”
“她问你就说？你干嘛给她说这些。”徐辛树脱口而出，即使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比如孔灼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喜好，可是他此刻来不及深思。
孔灼皱眉，“你生什么气，你不是喜欢她吗？”
“我……”徐辛树无语极了，“我上次都说了我不喜欢她说了一万遍了，我才和她见过几面？到底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她？”
孔灼沉默着没有说话，徐辛树说完后也沉默了，蝉鸣声在这一瞬间的存在感变得极为强烈，仿佛一下子调大了音量，填满了两人间的空隙。
像是过了很久，孔灼别过了脸，说，“好好好，我错了。”
“你别跟着李静瞎胡闹，影响我学习。”徐辛树赌气道，“我来了之后她就变成了万年老二，这是想方设法要把我拉下去，用心险恶。”
孔灼低着头笑出了声，“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趁早和顾思雨说清楚呗。”
“怎么说清楚。”徐辛树道，“人家也什么都没说，我说什么，自作多情？”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直说就行了。”孔灼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还是你不想说。”
徐辛树立刻道，“好，我回去就和她说。”
两人买完水回去后，李静和顾思雨都不在教室，不知道跑哪里溜达去了。
徐辛树惦记着赶紧和顾思雨说清楚，于是拿出手机想发消息问她在哪儿。
孔灼坐他旁边，微微侧过脸，盯着徐辛树的手机屏幕，“这么着急？”
“你不是让我赶紧和人家说清楚。”
徐辛树说着消息就发了出去，不多会儿顾思雨回：我有事先走啦。
徐辛树：那你下午还来学校吗？
顾思雨：下午不来啦，怎么了？
徐辛树：有事和你说。
顾思雨：什么事呀？
徐辛树：改天当面说吧。
徐辛树回完后，收起了手机，孔灼早就没在看了，低着头写作业，徐辛树刚偷偷朝孔灼那边瞟了眼，手机又亮了。
顾思雨发来消息：嘻嘻，那就明天吧，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那个xxx你看了吗，听说你喜欢看恐怖片。
徐辛树本想拒绝，可是突然又心里一动，边偷瞄着孔灼边回复：看哪一场？
顾思雨：晚上我们先一起吃个饭，然后看七点十分那一场？
徐辛树：都快高三了，你爸妈还让你在外面玩这么晚？
顾思雨：他们平时不怎么管我，我就说来学校自习了，而且明天他们也不在家。
徐辛树：行，明天再联系吧。
徐辛树刚放下手机，孔灼就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对上，莫名有点大眼瞪小眼的感觉，然后孔灼说，“你……给她说了？”
“没有。”徐辛树干脆道，“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当面说吧。”
孔灼“哦”了一声，继续低下头盯着卷子看。
“我就问她下午还来不来学校，她说不来了，那就下次见着了再说吧。”徐辛树说。
第二天下午，徐辛树比约定的时间提早到了海棠巷口。
他骑着小电车进了巷子里，这里是一片旧平房，各种横七竖八的胡同小路，大概四五点的时候，光线正好，没有中午那么热了，开始有三三两两的老人摇着扇子在路边的树下乘凉，边聊天目光边从徐辛树身上扫过。
到了顾思雨家院门口，徐辛树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了起来，“喂。”
“我到了。”徐辛树说。
对方的声音变得有一点点礼貌的慌乱，“啊，这么早，等我一下啊，马上。”
“我在你家门口。”
对方没有了声音，接着电话被挂断，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思雨没多久就跑到了门口，拉开门，有些踌躇地看着徐辛树，“你……要不进来等着。”
“行。”徐辛树欣然应允，把车推到了院子里，然后又跟着顾思雨走进了屋里。
顾思雨本意是叫徐辛树在院子里等着，她化妆化了一半，刚画了个底妆，结果没想到徐辛树就这么跟进来了，也没有办法再把人赶出去。
直到徐辛树跟进了卧室里，顾思雨忍不住边拿手比划了下边说，“要不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还……化妆。”
“嗯？”徐辛树正在暗中打量着这个房间，听到话后略一扬眉，看向顾思雨，“你不用化妆也好看。”
顾思雨眼睛瞬间亮了亮，虽然在很努力进行着表情管理，仍是明显地溢出了些喜色，看向别处道，“诶呀，你就等我一会儿。”
徐辛树笑着“嗯”了声，顾思雨继续坐回了镜子前，好像也忘了叫人出去了。
徐辛树目光从她的书桌和柜子上扫过，终于在桌子上面的一格柜子里看见了一张照片。
透明的玻璃柜门，照片斜斜地靠在那里，玻璃上有反光，看不真切，但能看出像是一张毕业合照。
徐辛树预感到，那张照片就是他答应顾思雨的约会，并且提前来她家的目的。
他打开柜门，伸手去拿那张照片，边拿边问，“这是你初中时的毕业照吗？”
顾思雨略微回了下头，很快地扫了一眼，接着又转回头继续化妆，“嗯。”
徐辛树拿着照片，目光从那一张张脸上扫过，然后在一处停住。
初一到初三，肯定会有些变样，但徐辛树还是看到了刘杰，他在梦里梦到的那个刘杰，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心情此刻却异常地平静，震惊中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他平静地想，这事儿真是科学解释不了了。
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要么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要么他是真的精神出问题了。
“诶，发什么呆呢，走吧。”顾思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抬起手在徐辛树眼前晃了晃。
“哦。”
徐辛树和她走出房间，推着车出了院子，顾思雨理所当然地坐在了电动车后座上，双手抓住徐辛树的衣摆。
“我们先去吃饭吧。”她说。
“去哪儿吃？”徐辛树还有点出神，随口问道。
“先去未来广场吧，到那边再看看。”
未来广场旁边有一片小吃街，还有家百货商场，前两年刚刚重新修整，新建了电影院，是裕安县最繁华的区域。
徐辛树骑着电动车带她往那边走，路过他家附近的居民区时，远远地看见前方两个熟悉的身影。
徐辛树调转方向，猛地拐进了旁边的小道里，惊的顾思雨轻呼了一声，“你干什么？”
小道旁栽了一排梧桐，有些年份，徐辛树骑着车躲到了其中一棵树后，堪堪遮住身形。
“下来。”他偏过头，对后座的顾思雨说。
“怎么了？你干什么？”顾思雨边从车上下来边问，下意识地也躲到了树后。
徐辛树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才干涩地说道，“我家长。”
顾思雨了然地“哦”了一声，好奇地探出头往外看。
“诶，那不是孔灼？”她说。
徐辛树也悄悄地探出头往路边看去，孔灼和他奶奶正好从前方走过去，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些塑料瓶子。
徐辛树知道徐奶奶有捡瓶子的习惯，但孔灼，这是在陪奶奶捡瓶子？
好像真的是，两人一高一矮并排走着，边走边自然熟稔地说着话，仿佛经常相约一起捡瓶子的样子，在傍晚的光线里，画面竟有几分温馨。
徐辛树猛然回忆起他第二次见孔灼的时候，孔灼说“我还干过保洁，没事捡捡瓶子”。
真的捡啊，没想到他还有这爱好。
“旁边那个是谁啊？”顾思雨问。
“我奶奶。”
顾思雨又了然地“哦”了一声。
“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出去。”徐辛树说。
“嗯嗯。”
徐辛树心虚地回忆着刚刚的情景，不确定孔灼到底看见了他们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