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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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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等孔灼和徐奶奶走远后，徐辛树和顾思雨才从那条小道出来回到路上，他带着顾思雨到未来广场附近，把电动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两人步行走过去。
“你想吃什么？”顾思雨问。
“随便。”徐辛树心不在焉地说，他在顾思雨家看到了照片，其实已经达成了目的，此刻并不想再敷衍下去，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离开。
“黎安的楼上新开了家麻辣水煮鱼，我听说你爱吃辣的，怎么样？”顾思雨指了指前方黎安百货的大楼。
周末的傍晚是这里最繁华热闹的时候，徐辛树走在如织的人流中，揣在口袋里的手中攥着手机，绞尽脑汁地想着离开的借口。
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徐辛树拿出手机，是孔灼发来的信息：奶奶叫你回家吃饭。
看到信息的瞬间，徐辛树心里有种如释重负和微妙的喜悦感，还有种坐立不安的期待，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怎么了？”顾思雨观察着徐辛树的神色问道。
“哦。”徐辛树熄了屏，说，“我奶奶叫我回家吃饭。”
“你……没给她说你今天在外面吃饭？”
“她可能忘了吧，她说已经做好饭了。”徐辛树脸上露出些许歉意，“也可能是刚刚看见我们了。”
也许是看出了徐辛树打定主意要回家，顾思雨有些焦急地说，“你要回去吗？可是我们一会儿还要看电影，电影票我都买好了。”
“我……”徐辛树刚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调小音量，侧过身接起了电话。
是孔灼，“小树，我发的信息看到了吗，我现在在你家，奶奶叫你回来吃饭。”
“看到了，我马上回去。”
“好。”
“嗯，那我先挂了。”
徐辛树挂断电话后，顾思雨在旁边问，“你真的要回去？”
徐辛树也顾不上看她什么反应了，语速不自觉地加快道，“嗯，我得回去了，抱歉，下次再说。”
说完话他就转身朝路边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路骑着电动车到家后，院门虚掩着，徐辛树推门进去，把车停在院子里时，就闻到了屋内传来的饭香味。
他走进客厅，徐奶奶坐在桌边，招呼他坐下。
徐辛树拉开椅子坐下，就看见孔灼端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你这时间卡的正好。”孔灼冲他笑了笑。
桌子上摆着三碗小米粥，一盘洋葱炒木耳，一盘西芹百合炒虾仁，孔灼端来的是一盘明显专供徐辛树的小炒黄牛肉，鲜红的小米椒看着与这张餐桌格格不入。
“这都是你做的？”徐辛树看向孔灼。
孔灼在他左手边坐下，“你怎么知道。”
“我吃过一次你做的饭，而且和奶奶平时做的也不一样。”
“是我做的，尝尝。”孔灼微微勾了勾唇角，抬眼示意了下。
“快吃吧快吃吧。”徐奶奶也笑着招呼他，“小树啊，小灼做饭好吃，你快尝尝。”
徐辛树夹了块牛肉，放到嘴里慢慢地嚼了嚼，确实很符合他的口味，就连小米粥看着似乎都比平时香甜了些。
不过另外两盘菜就一般般，太淡了，应该是因为老人口淡，特意做的。
“小树，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啊。”徐奶奶拿筷子佯指了指，笑吟吟地说。
徐辛树低着头，犹豫了下，还是“嗯”了声。
“奶奶，您也多吃点。”
徐辛树偷偷抬眼看，孔灼说着给徐奶奶夹了个西芹，接着又夹了个虾仁。
三人其乐融融地一起吃了顿晚餐，风扇嗡嗡地转着，电视里新闻的声音温馨地环绕在这间屋子里，让人有种安心感，又听的有点昏昏欲睡。
吃完后孔灼和徐奶奶收拾碗筷，徐辛树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接过徐奶奶手里的碗，“我去洗吧。”
徐辛树走进厨房，又夺过旁边孔灼手里端着的碗盘一起扔进洗碗池里，水龙头哗哗地水声掩住了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徐辛树说，“你出去吧，我洗就行了。”
“好。”孔灼嘴上应着，却没有出去，就靠着桌台站在那里。
徐辛树也没再撵他，洗完碗后两人一起走出厨房。
两人回到客厅后，都有点手足无措地杵在了那里。
这样的尴尬只持续了两三秒，然后孔灼说，“那我先回家了？”
徐奶奶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听到后站起来，走到孔灼身边，拉着他的手说，“这就回去了？再坐一会儿吧。”
孔灼笑着解释道，“我还是早点回去吧，明天周一，还得上课。”
徐辛树在旁边，冷不丁地问，“你作业写完了？”
“就是，现在还不晚，写会儿作业再走吧。”徐奶奶说。
“呃……好吧。”
孔灼抬眼看向徐辛树，两人对视一眼，徐辛树转身往卧室走，“走吧，写会儿作业去。”
徐辛树走进卧室打开灯，又把立在房间角落的风扇开开，看着孔灼跟进来，然后关上了卧室的门，门外还是隐约有电视的声音，不过没几秒就停了，徐奶奶关掉了电视。
孔灼一进来就似乎就被墙上贴着的奖状吸引了，目光从那面墙上扫过，虽然徐辛树三年级就去江城上学了，可一二年级的两年就拿了不少奖状，什么三好学生，特优生，勤劳小蜜蜂，文明小使者……
孔灼边看边低声道，“你从前也是文明小使者……”
这句话低的像絮语般，余音轻的飘散成了一阵雾气便散开了。
但那语气里又包含了十分厚重的复杂的情感，复杂到让人找不到头绪，徐辛树能模糊地感受到这句轻飘飘的话似乎很沉重，却也解析不出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他只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从前？什么‘从前’？”
“哦。”孔灼回头，已换了调侃的语气，“我是说你小时候还是文明小使者。”
徐辛树徐辛树走上前，啪地一声关掉了顶灯，有些尴尬地去拉他，催促道，“别看了别看了，不是写作业吗？”
屋内只余桌上台灯的一团暖黄的光，孔灼被拉到了书桌前坐下，他自然没有背书包来，徐辛树从架子上拿了本练习册给他，没有多余的椅子，徐辛树便坐到床上，趴在桌子的侧面那里写作业。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风扇隐约的嗡嗡声。
“你下午去哪儿了？”孔灼好似不经意地问道。
“哦。”徐辛树手里的笔停下，“去找顾思雨了，她约我晚上去看电影。”
“那你怎么没去？”孔灼问。
徐辛树低着头，他的头发长长了很多，有阵子没剪了，额前碎发的阴影落在脸上，唇角，他勾起嘴角笑了声，“你不是叫我回来吃饭？”
“要是奶奶没有叫你回来吃饭，你就真打算和她去看电影？”孔灼淡淡地说。
“那个电影我还挺感兴趣的。”徐辛树说。
“什么电影？xxx？”孔灼道。
“你怎么知道？”徐辛树抬眼看向孔灼，他忽然想起顾思雨找孔灼打听了他的喜好。
顾思雨说那个是恐怖片，其实不算恐怖片，更偏科幻一点，虽然没去看，徐辛树也提前了解到大概是讲平行世界之类的东西。
孔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昨天还说要和顾思雨说清楚，今天又和她去看电影，这不太好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徐辛树也没有回答孔灼的问题。
他问道，“孔灼，你是不是看见我们了？”
他第一次在孔灼脸上看见类似于愣愣的表情，孔灼像是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和顾思雨往黎安那边走时，好像看见你和我奶奶了。”
“哦。”孔灼迅速低下头，目光落在刚刚在写的卷子上，说，“我下午陪奶奶出去溜达了一会儿。”
“你没看见我们吗？”徐辛树继续问道。
“你这么说，我好像是看见个人很像你，但是也没细看，真的是你啊。”孔灼的语气已经变得若无其事，十分自然。
这时，徐辛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连续响了好几声，接连急促的响声似乎让人能感受到对面发消息的人的怒气。
两人的目光同时向手机看去。
徐辛树拿起手机点开，是李静。
［徐辛树，你是不是男人！］
［你是不是把顾思雨一个人扔那儿了，哪有你这么放人鸽子的，你怎么回事？］
［说话啊。］
……
徐辛树懒得回，把手机扔到一边，对上孔灼的目光，“是李静，骂我呢。”
“你不解释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徐辛树无所谓道，“就这样吧。”
也许是因为徐辛树没有回复，孔灼的手机又紧跟着响了几声。
还是李静，［孔灼，你上次问徐辛树了没有，他到底怎么想的，顾思雨的事。］
孔灼盯着对话框看了两秒，然后利落地打字回复，［他说他不喜欢顾思雨，没感觉。］
发送之后，孔灼举起手机扬了扬，盯着徐辛树，“我替你说清楚了。”
徐辛树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李静没再发消息过来，他们继续写作业，只是过了许久，徐辛树也没有写完眼前的那道题。
他偷偷瞄了眼孔灼的卷子，孔灼似乎也在一道题上卡住了。
察觉到徐辛树的目光，孔灼轻咳了声，像是找话题般说道，“你要是想看那个电影，我们可以改天去看。”
“好。”
徐辛树向孔灼那边微微俯身，“那道题很难吗？我看你卡半天了，给我看看。”
“嗯，没什么思路。”孔灼说着把卷子推向了徐辛树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