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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回到曾经的地方 熟悉的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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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事儿?”
李梓然气鼓鼓地噘着嘴,那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他双手叉腰瞪着林羡,那姿势像极了一个教训犯错学生的老师,下巴微微扬起,连鼻孔都在用力:
“顾晨也就算了,但作为我男朋友的你,难道不应该无条件地相信我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了几分:
“而且你看看!”
他猛地扬起手里那本厚厚的旅游攻略,书页在空气中哗啦啦地翻动,像一面胜利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表情得意又不满,眉毛拧在一起,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都做了这么多功课了,怎么可能出错?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
林羡无奈地举手投降,那动作又快又熟练,像演练过无数遍:
“行行行!我相信你!我无条件相信你!”
看着他如此迫切想要得到信任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点点“你再说我就哭给你看”的威胁——林羡也懒得挣扎了。
仔细想想,李梓然说的也对。这是他熟悉的地方,而且又做了这么多攻略,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最让林羡动容的,还是李梓然说的那句:作为男朋友应该无条件的相信他。
是啊。如果自己都不相信他,那他家男朋友也就太可怜了。
——
李梓然也果然没让大家失望。
众人刚踏上公交车,屁股坐热呢——那椅垫还没捂出温度,窗外的风景还没看明白——
下一秒,便见他神色突然一变。
那张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白了一个色号。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像弹簧被松开,几步冲到车头,双手在空中挥舞,声音带着几分破音的紧张和急促:
“大家!快下车!快下车啊!”
这一喊,可真是惊天动地。
车厢里本来还安安静静的,有人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人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全被他这一声炸得抬起头来,像一群被惊扰的鸽子,扑棱棱地四处张望。
乘客们面面相觑,有人愣住,嘴巴张成了O形;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手机还举在半空中;有人则被他那急切的模样吓得立刻站起身往门口挤去,脚步声咚咚咚地响成一片。
车头的司机也是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顿了一下,忙问:“出什么事了?”
李梓然却没时间解释,手指窗外,那指尖几乎要戳破玻璃,声音拔高了八度,在车厢里回荡:
“再不下车就来不及了!”
——
“怎么这么快就到站了?”
顾晨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那双眼睛从车窗望出去,扫过街边的店铺,扫过路口的红绿灯,扫过那棵歪脖子梧桐树——
却愣住了。
“这……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变化也太大了吧!”
“不、不对劲……”
李梓然搓了搓手,那动作又快又急,像在搓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任何人:
“是……我们坐反方向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
顾晨沉默。他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
蓝泽扶额。他低下头,用那只还牵着顾晨的手挡住了半张脸,肩膀微微颤抖。
林羡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压不住了。他张开嘴,一字一句,慢悠悠地总结道:
“你果然是个路痴。”
那语气,像在念一句早就写好的判词。
好在经过一番波折后,四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青石板路还是从前的颜色,只是缝隙里多了几丛倔强的野草。路边的梧桐树又粗了一圈,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张开的手掌。顾晨和李梓然忍不住停下脚步,像两棵被风吹了太久、终于落回故土的树,根系重新扎进泥土里。
微冷的风轻轻拂过,带着久违的气息——那是童年特有的味道,混着尘土、炊烟和不知名野花的香。鼻尖一酸,眼眶也隐隐发热。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深深的怀念,那是岁月刻下的痕迹,是关于这片街道的无尽回忆。
“老顾啊,我觉得这地方好像变化不大啊!”李梓然环顾四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庆幸,像终于确认了什么珍贵的东西还在。
“是啊,”顾晨点点头,目光从街这头扫到街那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了。你看,之前这里是卖零食的小摊,现在变成麻将室了。还有那边,原来是老房子,现在翻新成了洋楼。”
“对对对,还有那儿!”李梓然一边说一边指着,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以前什么都没有,现在居然建了个超市!”
听着他们兴致勃勃地回忆过往,走在后面的蓝泽和林羡对视一眼,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林羡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
“看来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
“喂!你们猜这是哪儿?”
李梓然突然停在一条小路边,笑嘻嘻地回头喊他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印象派的画。
“我们怎么知道?”林羡摊手,满脸茫然。
“哈哈,这可是个有故事的地方!”
李梓然指着一旁的灌木丛,神秘兮兮地说道。那灌木丛长得正茂,叶子绿得发亮,像一群挤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孩子。
“这里是我和顾晨第一次讲话的地方。当时他还问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嗯?你们小时候关系不好?”
林羡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我以为你们从小就是朋友呢!”
“那你可大错特错了!”
李梓然摇头摆手,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起小时候的事。他的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像在演一出默剧:
“我们最开始一句话都没说过,关系可糟了。那天在这儿,他突然走过来,板着脸问我——”
他故意顿了顿,学着顾晨小时候的样子,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你是不是讨厌我?’”
然后他自己先绷不住了,哈哈哈地笑起来,那笑声在巷子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上几只打盹的麻雀:
“哈哈哈哈哈,现在想想,真的好好笑哦!”
“好笑个屁!”
顾晨斜了李梓然一眼,那眼神凶巴巴的,像在瞪一个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的小孩。
可他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很明显,他也在笑。
“那你讨厌他吗?”
蓝泽追问,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忍不住偷瞄顾晨,那目光像一只偷偷探出洞口的小兔子,看一眼,缩回去,又看一眼。
“是啊!我当时可讨厌他了!”
李梓然觉得在朋友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就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他双手叉腰,那姿态坦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因为他小时候处处比我优秀,我妈就老拿我和他比,我都快烦死他了!”
他撇了撇嘴,又补了一句:
“不过后来也是因为他替我说话,我破天荒地受到了我妈的表扬。我想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们关系就莫名其妙变好的。”
“是啊!”
顾晨接过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他斜着眼看李梓然,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从那时候起,我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你的黑锅专业背手。早知道会这样——”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我真是后悔认识你。”
嘴上抱怨,眼里却满是戏谑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漾开,像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光。
李梓然毫不在意,扬起嘴角,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唉,可惜呀,这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你这辈子啊,只能做我李梓然的朋友——”
他伸出手,在顾晨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逃都逃不掉了。”
“哎哟,瞧把你嘚瑟的。”
顾晨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那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戳一只得意忘形的气球。他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蓝泽和林羡,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
“你们呢?还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当你们的专属向导。”
“我想去你住过的地方!”
蓝泽兴奋地举手,那动作快得像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学生。他的声音又急又亮,像一颗弹珠在地上弹跳:
“我想看看你小时候住的地方长什么样!”
“我也是!我也是!”
林羡也赶紧跟着附和,眼里透着藏不住的期待,那眼神亮晶晶的,像两颗被阳光照透的玻璃珠。
“哦,那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顾晨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瞥了李梓然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我看你能翻出什么花”的看好戏。
“那这个……还是让我们的李导游带路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次应该不会再迷路了吧?要是这都迷路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他扬了扬下巴,让出一条道来,那姿态像是在说:请吧,我看你表演。
“切!”
李梓然轻哼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利落又干脆,像一只被小瞧了的猫,炸着毛,却偏要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他伸手挥了挥,动作霸气又张扬:
“走着瞧吧,本导游绝对专业!”
——
四人跟着李梓然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群在说悄悄话的孩子。偶尔有细小的虫鸣传入耳中,丝丝缕缕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走了几步后,李梓然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背影顿在那里,肩膀微微绷紧,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猎犬。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兴奋,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把整张脸都点亮了。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事情,声音又亮又脆,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
“噔噔蹬蹬——这就是你们要看的地方!”
他转身指向不远处的一栋老旧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居民楼,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看到那儿了吗?从下往上数,第四层,挂着大红被子的那户。”
蓝泽和林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阳光正好照在那扇窗户上,把那床大红被子照得格外显眼,像一面高高挂起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林羡眼睛一亮,那光芒像被点燃的火柴,瞬间把整张脸都照亮了:
“看到了,看到了!”
李梓然满意地点点头,那下巴扬得高高的,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那就是顾晨的家!而我家,就在他家隔壁!虽然隔了个墙,看不到窗户,但我们就这么近。”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那堵墙的距离,那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怎么样,是不是超方便?”
“真好啊!”
蓝泽感叹,语气里透着一丝羡慕。那羡慕像一缕轻烟,从心底袅袅升起,不知不觉就飘到了嘴边:
“你们俩能这么近,小时候一起玩肯定很方便。”
他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些,目光有些飘远,穿过那扇挂着红被子的窗户,穿过那堵隔开两家人的墙,落到了一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家里没有同龄的玩伴,更多时候,他只能一个人对着天空发呆。云朵在头顶慢慢地飘,一只鸟飞过去,又一只鸟飞过去,时间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安静得能听见水声。
心里难免有些落寞。
李梓然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仍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兴奋地说道:
“不止我们俩!还有楚河宴呢!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知道楚河宴是男生的时候,居然是顾晨把他领到我家门口,还跟我说——”
他顿了顿,学着顾晨小时候的语气,板着脸,一本正经:
“‘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其实是他。’”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真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气得我几天没搭理他们俩。再后来,我才知道楚河宴喜欢的人其实是顾晨……”
“梓然!”
顾晨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李梓然,语气低沉又带着一丝不悦,像一块石头被猛地掷进水里,溅起冰冷的水花。
“别说了。”
李梓然说得正兴奋,被这一声打住,愣了一下,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他满脸不解地看向顾晨,那眼神里满是困惑,像一只被突然叫停的小狗,尾巴还摇在半空中。
他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林羡递来的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那眼神像一盏突然亮起的红灯,在他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
他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瞥了蓝泽一眼。
果然——
蓝泽的表情稍稍黯淡下来。那黯淡很轻,像一片云影掠过湖面,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散了。可它确实在那里,存在过。
李梓然顿时慌了神,脸上的兴奋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连忙摆手,那动作又快又急,像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蓝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到以前的事,嘴上没个把门的,我真的不是……”
蓝泽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刚才那片刻的黯淡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惯常的温柔。那温柔像一层薄薄的光,覆在他的瞳孔上,让人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他笑了笑,声音也带着些许安慰: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些是你们的回忆,我又怎么能让你们忘了呢?”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而且这些都过去了,不是吗?我又何必抓着过去不放呢?顾晨以前喜欢过谁,我没法改变,但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顾晨,那目光很快,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就够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仔细看去,蓝泽的手却微微握紧了几分,手指关节泛着一丝紧张的白色,像冬天里被冻住的树枝。
李梓然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蓝泽会这么坦然,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低头看着蓝泽那平静又释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松了口气:
“哦……好吧,那就好。你真没事吧?”
“没事的,你继续说吧。”
蓝泽笑得温和,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声音里,掺杂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细细的,颤颤的。
然而,李梓然到底还是讪讪地收了口,不敢再继续下去。他偷偷瞄了一眼顾晨,发现对方眼神微沉,眉头轻轻蹙着,嘴角抿成一条线,却像是松了口气。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还是让顾晨自己说吧……”
顾晨忍不住看向蓝泽,眉头微蹙,那蹙起的弧度里藏着心疼,也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瞳孔上:“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你就放心吧!”
蓝泽笑着回答,那笑容从嘴角漾开,像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光。为了让顾晨彻底放下心,他主动牵起了顾晨的手,动作自然又带着一丝坚定。那手指穿过顾晨的指缝,轻轻扣住,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柔软的。
随后,他像是要打破空气中隐约的沉闷氛围,开口道:
“对了,既然提到了楚河宴,你们不是说有找到他的线索了吗?到底在哪里啊?”
“啊……就在那边。”
李梓然抬手指了指前方,那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指向远处那片密密匝匝的居民区。他的语气里似乎也带了些心虚,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尾巴夹在腿间:
“穿过这片居民区就能到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
蓝泽笑着说道,拉着顾晨大步向前走去。那步伐轻快得像一阵风,衣角在身后微微扬起。只是——
当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家视线中时,没有人注意到,他嘴角的笑容早已悄然隐去,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复杂,那复杂像深秋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
不久后,几人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
蓝泽抬头望向前方——
一棵高大的老树伫立在微风中。
那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纹路。枝叶繁茂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层层叠叠,密密匝匝,阳光从缝隙间洒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光点,像碎金子,像星星,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罐子光。
蓝泽意外地眨了眨眼,那睫毛扑闪了两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原来你们说的线索,就是这棵树啊!”
“是啊。”
李梓然点点头,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树皮。那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脸。
他转过头,开始解释道:
“林羡和我说,楚河宴病好后,可能会回到他最喜欢的地方。而小时候,楚河宴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棵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他常说,喜欢爬到树上看夕阳,幻想自己是一只鸟,白天能自由飞翔,晚上再回到这里歇息。”
“这样啊……”
蓝泽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树顶,那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一直落到树冠最深处。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期待,像一汪被阳光照透的湖水,亮亮的,暖暖的:
“那我们要不要爬上去看看?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线索。”
顾晨闻言,立刻皱眉看向蓝泽,那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两道拧在一起的绳索。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声音也沉了几分:
“你行吗?别勉强自己。”
蓝泽笑着拍了拍顾晨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声音里满是让人安心的笃定:
“放心吧!你忘了之前我们还一起爬过亭子吗?”
他顿了顿,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树,目光里多了几分向往:
“我很好奇树上的风景,是不是和当初亭子上的景色一样迷人。”
说罢,他撸起袖子,那动作利落又干脆,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跃跃欲试地仰头看向那棵老树。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流动的画。
而就在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林羡却露出几分犹豫。他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往李梓然身后躲了躲,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猫,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闪烁的眼睛。他压低声音,那音量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咱们……真的要爬树吗?”
李梓然听到他这语气,顿时笑出了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得意,像一只发现了猎物弱点的狐狸:“怎么了?怕了?”
“没、没怕!”林羡的语气明显心虚,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气儿都漏了一半。他挺了挺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些,“只是……只是怕把衣服弄破了,还有我的手。你别忘了,我是美术生,我的手可是很金贵的。”
“嗤——”
李梓然毫不客气地拆穿道,那声“嗤”又长又响,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气球最薄的地方。他歪着头,嘴角噙着笑,眼神里满是“你就编吧”的了然:
“我看你不是怕弄破衣服,也不是心疼手——而是根本不会爬树,怕姿势太丑丢人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语气像在念一句早就写好的判词:
“说实话,你偶像包袱挺重啊!”
“才不是!”
林羡涨红了脸,那红色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声音又急又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这可是怕以后我出名了,你们拿这事笑话我!”
“哎哟喂!我们笑话你的事还少吗?”
李梓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利落又干脆,像一颗弹珠在眼眶里滚了一圈。他随即看向顾晨和蓝泽,那眼神里满是“来,我们一起”的暗示。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举起三根手指,那姿态庄严得像在法庭上宣誓:
“来,我们发个毒誓——今天的事绝对不说出去。谁说了,就……”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变太监!”
顾晨听到这里忍不住失笑,那笑声从嘴角溢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这么狠?发誓而已,至于下这么重的誓吗?”
“那当然!”
李梓然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那姿态活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毒誓就得够狠才有效!”
“那我敢保证,你肯定先变太监。”
顾晨淡定地拆台,那语气轻描淡写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甚至没有看李梓然,只是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卷着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你这人!”
李梓然顿时急了,那声音拔高了八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挥手指着顾晨,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
“能不能抓住重点?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让林大艺术家爬树,不是讨论我会不会变太监!”
“好好好,我错了。”
顾晨无奈地举起手,那动作又快又敷衍,像在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很明显,他在忍笑。
蓝泽见状,忍不住轻声劝道。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棉花糖,轻轻落在林羡心上:
“小羡,别害怕嘛!我们三个会保护你的。放心吧,就算你姿势不好看,也没人会笑话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几分狡黠:
“难道你想一个人留在树下?”
林羡抬头看了看高大的树——那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密密匝匝的,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碎金子似的光斑。
他又看了看大家鼓励的目光——蓝泽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顾晨虽然没说话,但嘴角那抹笑意里分明写着“你可以的”;李梓然更是摩拳擦掌,一副“我已经等不及了”的兴奋模样。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那一下咬得又重又狠,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好吧好吧!要丢脸就一起丢脸!”
“这就对了!”
李梓然拍了拍林羡的肩膀,那力道大得把人都拍得晃了一下。他一脸兴奋,像一只即将出征的小公鸡,昂着头,挺着胸:
“走,林大艺术家,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