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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魏宁的秘密 ...

  •   “是啊!打你!打你怎么了?打你还要挑时间吗?”

      顾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魏宁的心口。他慢条斯理地撸起袖子,一步步逼近,那身影如同天空中不断集聚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下来,压得魏宁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蹲下身,与缩在墙角的魏宁平视,眉头轻挑,微眯起的眸子里幽光闪烁,像深潭中潜伏的冷血动物。

      “那次,我分明提醒过你不要惹事,”顾晨低沉开口,每个字都裹着冰冷的危险气息,“你偏不听。刚才,我也本想给你个机会……可你偏要找死。”

      他猛地揪住魏宁的衣襟,将人拉近,力量大得让魏宁挣脱不得。两人鼻尖几乎相碰,顾晨审视着对方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继续用那种令人胆寒的语调说道:

      “骂我?我当你放屁。可你居然敢骂小泽……”他眼底的寒意骤然加深,“是不是已经忘了上次是怎么求我的了?忘了没关系,我不介意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说到这里,顾晨脸上的阴沉忽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他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声音变得轻慢,带着几分戏谑:

      “你也真是够蠢的,非要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好了,皮肉受苦,何必呢?”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李落,“你真该学学你的‘朋友’,乖乖躲起来,不就没事了?”

      顾晨故意在“朋友”二字上咬了重音,随即又凑近魏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戳破他的心思:

      “不过我猜,你这么恼羞成怒,不单单是因为我吧?无非是……不想在你这位‘朋友’面前丢面子罢了。”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洞察一切的嘲讽,“啧啧,看来你们的关系,真不一般啊……”

      这番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扎进了魏宁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他猛地抬头,对上顾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一股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无力感的火焰瞬间席卷全身。

      他根本没听出顾晨话里的深意,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被当着李落的面像条死狗一样揍趴下,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呵呵,真他妈有趣啊!”

      魏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邪笑。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他了。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身体里一股原始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被彻底激发。他恶狠狠地瞪着顾晨,眼神如同濒死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对方撕碎。

      他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蒂猛地攥进掌心,火星与皮肉接触,发出“呲啦”一声轻响,一股焦糊味夹杂着剧痛瞬间传来。魏宁的眉头狠狠一皱,但和脸上那记重拳相比,这点自残式的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和兴奋。

      他借着这股狠劲,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想趁其不备发动偷袭。

      可顾晨仿佛能预判他的所有动作。魏宁刚一出拳,他就以一个极小幅度的侧身轻松避开。魏宁气急败坏,又胡乱挥舞了几拳,全都打在了空气里,狼狈得像个小丑。几个回合后,顾晨显然失去了耐心,在魏宁又一拳挥来时,他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清晰响起。

      “哎哟喂!操!疼!疼死我了!”魏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张脸因剧痛彻底扭曲,比鬼还难看。

      “还打吗?!”顾晨厉声质问。

      根本不等魏宁反应,一记沉重的左勾拳再次砸在他的颧骨上,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我再问你一遍!还打吗?!”顾晨的语气越来越冷,眼神像极了在雪地里饿了三天三夜,亟待将猎物扒皮剔骨、啃食干净的饿狼。此时的魏宁,整张脸肿得像猪头,连哼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求求你了,别打了!”一向胆小怕事的李落,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窜出来,死死拉住顾晨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哀求。

      “李……李落……别……别出来……”魏宁浑身如同散架般剧痛,却还是强撑着,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艰难地将李落往自己身后扒拉,试图护住他。

      这一带是学生打架斗殴的“圣地”,天天超市的老板早已见怪不怪。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通常不会插手。但眼看魏宁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再下去可能要出事,他不得已才探出头来劝道:

      “孩子们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用拳头解决?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就算你们非要打,能不能行行好,换个地方?我这小本生意不容易,你们要是把店砸了,我可找谁说理去啊!”

      “老板!您放心吧!”

      顾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他还面容阴鸷如罗刹,转向老板时,瞬间切换成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乖巧:

      “老板您放心,我们绝不会砸了您的店。造成的任何损失,我们都商量好了——谁输了,谁就为今天的一切后果买单。”他话锋一转,笑容不变,却故意提高了音量,“而且,这位同学就是A中高一三班的魏宁,旁边那位是他的朋友李落。我们都认识,跑不了的。”

      顾晨是故意将这些信息透露给老板的。他在来之前,早已将魏宁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你……你……!”

      魏宁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可剧烈的疼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魏宁挣扎了许久,才从肿胀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

      “哼!”顾晨觉得这人简直无可救药,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死鸭子嘴硬。他上下扫视着狼狈不堪的魏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都这德行了,怎么?还做梦能赢我?”

      “哎!算了算了,你们闹吧,别把我店砸了就行。”老板无奈地摆摆手,终究不愿再管。说实话,他早就看这个经常赊账、嚣张跋扈的魏宁不顺眼了,有人能治治他,老板心里甚至有点暗爽。但他还是好心提醒顾晨:“不过小伙子,你下手悠着点,万一他真躺进医院赖上一年半载,我这损失找谁要去?”

      顾晨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老板的言外之意——只要不砸店、不出大事,您请便。
      “我心里有数。”他回以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老板刚退回店里,魏宁脸上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恶霸的嘴脸。他抹了把唇角的血渍,恶狠狠地威胁道:“哼!算你狠!但你可别忘了,这是老子的地盘!信不信你还没走出这片地方,老子的兄弟就能把你揍得爬不起来?”

      “哼,那又怎样?”魏宁的狠话对顾晨没有丝毫震慑力,他反而气定神闲地抱起胳膊,“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耍阴招。别忘了,你根本打不过我。更何况,”他目光扫过身后的同伴,“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们还可以报警。你说警察来了,是相信你们一群人群殴我们,还是相信我们正当防卫?”

      他顿了顿,洞若观火的目光瞥向超市方向,又加了一记重锤:“而且,如果我没看错,这里的老板……似乎对你也没什么好感。真闹起来,你猜他会帮谁作证?”

      “你……!”魏宁像是被瞬间扼住了喉咙,脸色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心里清楚,眼下再逞强只会吃更大的亏,报警更是对自己不利。不如先隐忍下来,日后再找机会报复……

      他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顾晨看得一清二楚。
      “别在心里打你那点如意算盘了,”顾晨一语戳破他的幻想,“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蓝泽远点。要是再敢找他麻烦,我会让你后悔莫及。至于报仇?哼,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第一,我不怕你;第二……”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营造出令人不安的悬念,“你真以为我手里,没有能捏死你的东西?”

      “把……把柄?什么把柄?”魏宁的心猛地一紧,慌张地看向顾晨。

      “呵呵……”顾晨露出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神秘莫测的微笑。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橡皮擦大小的U盘,在魏宁眼前缓缓晃动,那动作充满了戏谑和掌控感。

      “还记得上次在电影院吗?你们溜走之后,我特意去了一趟监控室……动用了点关系,把你们欺负蓝泽的精彩画面,完整地拷贝了一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现在,它就在这里面。你如果不怕这段视频在A中,不,在整个片区流传开来的话……尽管试试。”

      “你!!”看到那枚小小的U盘,魏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血丝遍布。他像垂死挣扎的野兽,猛地伸手就想抢夺!

      可顾晨早有防备,手腕一收,灵活地将U盘稳稳揣回裤兜,动作干净利落。

      魏宁扑了个空,因用力过猛而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不甘地瞪着顾晨,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魏宁心中剧震,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顾晨不仅是个狠角色,心思竟也缜密到如此地步。出手狠辣,步步为营,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不得不承认,蓝泽那家伙眼光真毒,找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

      但他很快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重新摆出那副混不吝的流氓样,嗤笑道:“兄弟,我承认你有点东西。但我魏宁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久,可不是吓大的。拿个破U盘就想唬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以为我真在乎那点名声?”

      “你或许无所谓,”顾晨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李落,“那他呢?”

      “你……你什么意思?!”魏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顾晨冷哼一声,像拎小鸡一样将魏宁拽到旁边,确保李落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他贴近魏宁的耳朵,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寒意:“你确定……我知道的把柄,只有这一个?”

      “你到底想说什么!!”魏宁失控地嘶吼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可心底深处,一股冰冷的恐惧正沿着脊椎急速蔓延。

      顾晨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洞穿一切的嘲讽:“魏兄,你这反应也太迟钝了。表面上口口声声说恶心我们这种人,可实际上……你和我们,本质上是同类吧?”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魏宁骤然收缩的瞳孔,才缓缓道出那个致命的猜测,“如果我没猜错,你对身边这位‘朋友’,恐怕……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是不是还藏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你放屁!!!”魏宁猛地咆哮起来,整张脸因极度的惊恐和愤怒而扭曲。他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

      他才不是那种人!

      不是!绝对不是!

      魏宁在内心疯狂地嘶吼、否定,拒绝面对这个被赤裸裸剥开的真相。

      “我放屁?”顾晨眼中狡黠的光芒更盛,他丝毫没有因魏宁的崩溃而动摇,反而用更加冷静、清晰的语言,一字一句地剖析道,“其实,最开始听小泽说起你的事,我并没多想,只当你单纯厌恶我们。直到那次在电影院……”

      他逼近一步,目光锁死魏宁慌乱的眼睛。

      “我看到你依旧对蓝泽不依不饶,恨之入骨的样子,就觉得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何必紧抓他不放?就算有什么恩怨,那也是蓝泽和李落之间的事,跟你魏宁有什么关系?你的反应激烈得反常,要不是你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这件事恐怕早就过去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魏宁心上。

      “可怜蓝泽,还一直天真地幻想能等到你们一句道歉。直到刚才……”顾晨的目光扫过魏宁下意识护住李落的姿态,“我看你宁愿自己挨揍,也要把他死死护在身后……我才终于敢确定我的猜想是对的。”

      他猛地凑近,几乎鼻尖相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发出最终审判:

      “你确实对你的‘好朋友’,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怎么样,我说得……对不对?”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魏宁的思绪彻底崩溃,陷入极度的恐慌。他脸色惨白如纸,目光涣散闪烁,竟忘记了反抗,只是徒劳地向后缩着,机械地重复着苍白的否认。

      顾晨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为蓝泽报仇的快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以,比起蓝泽,最可恨的人其实是你!”顾晨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最终宣判,“你胆小!懦弱!你不敢让人知道你那龌龊的心思,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蓝泽身上!你用讥讽和嘲笑来掩饰真实的内心,利用欺负蓝泽去试探李落的反应!”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魏宁心上。

      “你用最恶毒的语言诋毁他,挑拨他和李落的关系!你用最肮脏的词汇去描绘别人心里最纯粹的喜欢!你表现得那么不屑,其实说到底,你只是在嫉妒!嫉妒蓝泽有勇气把喜欢说出口!而你呢?你只敢做一个躲在壳里的缩头乌龟!”

      顾晨死死捏住魏宁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魏宁无法挣脱,他盯着那双彻底失去光彩的眼睛,发出最后一问:

      “却让蓝泽替你承受了所有的恶意……你说,我说的,对——吗——魏兄?!”

      “嘶——!”魏宁倒抽一口冷气,肩胛骨传来碎裂般的疼痛,但这疼痛远远比不上他被彻底剥开、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绝望与恐惧。

      肩胛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魏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此刻,他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绝不能让这小子看穿!绝不能让李落知道!

      “你!你少他妈胡说八道!”魏宁猛地拍开顾晨的手,强撑着挺直脊梁,试图摆出平日的嚣张,可一开口,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少用这种激将法,老子不会承认,更不会怕!就算你说出去,谁信?李落……李落更不会信!他知道……知道我最恶心这种事了,绝不可能!”

      “哼,”顾晨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我不在乎,更不在意你朋友怎么想。我只在乎小泽。我要让你也尝尝被流言缠身的滋味,尝尝什么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故意放慢语速,清晰地吐出那八个字,“小泽受过的苦,你得一寸不少地体验一遍。这事,早就铁板钉钉,你赖不掉。”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啊,对了,你语文好像不太行?建议你回去查查这八个字什么意思,别当了文盲还在这儿充好汉。”

      “哼!老子的流言多了去了,怕你这个?”魏宁还在死撑,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光脚不怕穿鞋的无赖相。

      啧。顾晨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简直无可救药,话已至此,竟还听不懂弦外之音。真是猪脑子!他懒得再浪费口舌,直接撕开最后那层遮羞布:“是!你是什么都不怕,烂命一条嘛。但李落呢?”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魏宁最脆弱的地方,“就算你咬死不认,可事出必有因,经历了蓝泽的事,我就不信他一点都没察觉。据我观察,你这位‘朋友’,可比你聪明多了。到时候,流言四起,他还能像现在这样,跟你旁若无人地走在一起?不会躲你远远的?”

      这话像一根毒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魏宁的死穴。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不想和李落渐行渐远!如果不是为了能以“朋友”的身份留在李落身边,他何苦隐忍这么多年?不!绝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绝不能让眼前这家伙毁了这一切!

      胸腔里一股郁结的邪火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顾晨撕碎,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斗不过。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他只能咽下这口血淋淋的恶气,暗骂自己窝囊。

      其实,关于喜欢李落这件事……他比谁都清楚,甚至比蓝泽向李落告白之前更早。只是……顾晨说得对,他确实是个懦夫,从前是,现在依然是。

      “所以,”魏宁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到底想怎样?要我做什幺?”他不能让李落卷进来,更害怕从那双眼晴里看到厌恶和恐惧。这已是他最后的谈判。

      “哼!”顾晨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的终于达成。可这笑容在魏宁看来,却比毒药更致命。这个男人,美丽而危险,像一朵淬了剧毒的罂粟花。魏宁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我其实不喜欢惹事,”顾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要求很简单。从今往后,别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搬弄是非,诋毁小泽。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顺便,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和你这U盘里的精彩内容,一起广而告之。”他目光扫过魏宁惨白的脸,“如果不想和你‘最好的朋友’一起身败名裂,就乖乖照做。只要你安分守己,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很简单吧?”

      魏宁紧咬着牙关,牙龈几乎咬出血来,他死死瞪着顾晨,最终却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

      顾晨知道,这根刺已经足够深,魏宁多半不敢再兴风作浪。他懒得再等一个明确的答复,漠然转身。经过李落身边时,他看到那人蜷缩在角落,失魂落魄,见到自己靠近,更是吓得浑身一颤。

      顾晨本不欲多言,但脚步还是顿了一下,居高临下地警醒道:“你的‘朋友’已经答应不再生事。我也答应,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你身为他最重要的……朋友,”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也该好好劝劝他,学会识趣。否则,下次他只会比今天更惨。你……应该也不忍心,看他再被揍成这副德行吧?”

      李落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嗯,我……我知道了。”

      李落吓得腿都软了,顺着墙壁瘫坐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待到顾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魏宁才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踉踉跄跄地走到李落身边。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一把抓住李落的胳膊,声音因急切和隐忍的恐慌而微微变调:“李落,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还有……刚才,他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李落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一丝一毫的怀疑或厌恶,生怕顾晨那个恶魔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

      “没……没事,”李落惊魂未定,借着魏宁的力道勉强站起身,脚底还在发软打晃,“他只是……只是叫我劝劝你,以后别再找蓝泽的麻烦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魏宁那双异常灼热的眼睛。

      另一边,顾晨迎向不远处等着的三人,脸上露出了胜利者松弛的笑容。他先分别和李梓然,还有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脸兴奋的王琦用力击了一掌,最后目光落在沈修睿身上。

      沈修睿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见顾晨看向自己,还是缓缓举起了手。顾晨会意,也抬手与他回敬了一击。清脆的击掌声响起,虽然他不喜欢沈修睿,但至少此刻,他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哎哎哎,你刚才最后都跟他们说什么了?看把那俩怂货吓的,魂都快没了!” 李梓然迫不及待地凑上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没什么,”顾晨长长舒了一口气,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是心累。跟魏宁那种偏执又愚蠢的人周旋,耗费的心神远超一场单纯的打架。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语气带着深深的厌倦,“只是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教他们以后怎么做人。”

      他望向巷子深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两人狼狈的模样,低声说道:“真希望他们今天能记住这个教训。我以后,可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他顿了顿,像是要驱散某种不洁的东西,轻轻吐出两个字: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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