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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喧宾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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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王琦也凑了上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地看向顾晨，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哥们！不得不说，你刚才打架的样子太帅了！动作干净利落，太解气了！”
一旁的沈修睿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他从来没见过王琦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夸过除自己以外的人，仿佛有什么硬物堵在了胸口，闷得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抱着胳膊，把脸扭向一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我上，指不定比他厉害百倍。” 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溢出三里地。
“唉……”李梓然适时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像刚睡醒似的，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真无聊啊……这么快就解决了。早知道这个魏宁这么怂，外强中干，我就不该来，真是浪费资源，还害我白白旷了半天课。”
“不对啊，”王琦心直口快，扭头就拆台，“你刚刚在路上不是说……你就是不想上那枯燥的数学课才跟来的吗？还说就是想看你兄弟打架才来的……呜呜……”
“嘘——！”王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梓然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捂住了嘴。李梓然一边用力，一边紧张地瞟了顾晨一眼，生怕这些“真心话”被听了去，万一哪天顾晨一个“不小心”在他家老妈面前说漏了嘴……
“哼！”顾晨不用猜就知道李梓然那点小九九，但他心情不错，懒得计较，只当没听见，目光转向热情洋溢的王琦，问道：“这位是……”
“哦！你好！我叫王琦！”王琦立刻站直了身子，像接受检阅的士兵，热情地自我介绍，同时伸出手，还不忘再次表达敬佩，“你刚才真的太帅了！”
“你好，顾晨。”顾晨礼貌地伸手与他相握，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我也是！”王琦原以为顾晨性子冷淡，可能不爱搭理自己，此刻见对方不仅回应，还朝他伸出手，一下子激动起来，更加用力地握紧了顾晨的手，上下摇晃着，半天不肯松开。期间，他还似有似无、带点小得意地瞥了好几眼旁边脸色越来越黑的沈修睿。
“我是……睿哥的朋友，”王琦介绍着关系，语气亲昵，“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今天看你们行侠仗义，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就跟着一起来了。你们是……朋友吧？”他眨眨眼，带着期待，“以后要是一起出去玩，也带我一个呗！”
说着，他非常自然地一把挽住了沈修睿的胳膊。
“哎哎，在外面呢！像什么样子！”沈修睿浑身不自在，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把王琦的手扯了下来，耳根却有些不易察觉的发红。
“行啊，没问题。”顾晨爽快答应，同时横了一眼浑身别扭的沈修睿，脸上是皮笑肉不笑。心里暗道：切！谁和他是朋友？！
不过，比起沈修睿那点不爽，顾晨此刻似乎又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王琦对沈修睿那毫不掩饰的亲昵，以及沈修睿那看似抗拒实则……嗯，有点享受的别扭劲儿。这组合，可真有意思。
“哎！老顾！”李梓然这时凑过来，勾住顾晨的肩膀，半真半假地抱怨起来，“你说你也真是的，都不给我们留点表现的机会。不然哪天跟小泽说起今天的事，我都没有半点能邀功的素材。万一他以为我这个朋友不关心他、不重视他怎么办？”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摩拳擦掌，把手指骨节按得“咔咔”作响，仿佛没能亲自上场揍两拳是多大憾事。
“不，你错了。”顾晨毫不留情地拆穿李梓然，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第一，小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要是知道了，只会担心我们有没有受伤，会不会惹上麻烦。第二，”他伸出两根手指，“今天这事儿，可不是我求着你来的，是你自己主动请缨，还为此翘了课，甚至不惜钻了学校后墙那个狗洞……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哇哦~”王琦在一旁发出夸张的惊叹，眼睛在顾晨和李梓然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了“我懂了”的笑容。此刻他已经百分百确认，这个顾晨就是蓝泽的男朋友——和上次在小公园里听到的维护蓝泽的声音一模一样。他察言观色，没有直接点破，但见顾晨对沈修睿的同桌（蓝泽）如此维护，心里对他的好感度又飙升了几分，露出了一个“磕到了”的胜利笑容。
“真是马屁精！”沈修睿看着王琦那副崇拜样，心里怪不是滋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涌了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无比后悔今天来了这一趟，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呼~”李梓然尴尬地吹起了口哨，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试图掩饰被戳穿的窘迫。
顾晨继续他的“罪状”列举，语气带着戏谑：“第三，那个魏宁怂不怂，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真打起来，我敢保证，你绝对是第一个喊救命的。所以，‘浪费资源’这口锅，我可不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梓然和王琦，最后慢悠悠地道出致命一击，“第四……你们刚才关于‘为什么旷课’的精彩对话，我全都听见了。不过放心吧，我不会向阿姨告密的。”
“哈哈哈哈……”
顷刻间，明白过来的王琦和看热闹的沈修睿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毫不客气的大笑。
“哼！”李梓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抬脚就轻踹了顾晨一下，埋怨道：“小泽是自己人也就算了，这……这当着‘外人’的面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他嘟囔着嘴，一脸委屈巴巴，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行行行，我的错。”顾晨从善如流地认错，自己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想想也是，李梓然这家伙，最是要面子了。
笑声稍歇，沈修睿收敛了表情，带着一丝探究看向顾晨：“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最后到底跟魏宁说了什么？我看他最后那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对呀对呀！我也好奇！”
“我也是！”
笑过之后，李梓然和王琦也异口同声地追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嗯……”顾晨思索了片刻，一本正经地吐出四个字，“就是以德服人。”
“你少卖关子！”李梓然第一个跳起来不信，指着顾晨不依不饶，“就你？还以德服人？谁信啊！你来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文化人’呢！结果呢？把人揍得跟孙子似的！还有，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从口袋里拿出个小东西，那货立马就吓得魂都没了！说！那是什么？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PY交易？！连我都不能说了？！”他边说边着急地直跺脚，好奇心快要溢出来了。
“哦，你说这个啊……”顾晨见瞒不过去，从口袋里拿出那个U盘，递到李梓然手中，想着这个部分倒是可以透露，不然以李梓然的性子，绝对会纠缠到天荒地老。
“U盘？里面有什么劲爆内容？”李梓然接过，翻来覆去地看。
“其实……”顾晨拿回U盘，重新揣进兜里，语气平淡地揭晓答案，“里面什么也没有。”
“啊？”
“你还记得上次在电影院，小泽在商场遇到他们，被他们欺负的事吧？”
“嗯，当然记得！”李梓然认真点头。
“我就是骗他们说，那次他们溜走之后，我特意去了一趟监控室，把他们欺负小泽的全过程都拷贝了下来。警告他们，如果再敢四处散播谣言，我就把这个交给警察，或者他们学校的校长、班主任……”
他继续解释道：“其实来之前我就想了，经过上次的事，我就发现魏宁和李落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那个魏宁，典型的欺软怕硬、狗仗人势。对付这种人，光讲道理是没用的，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点非常手段。”
“那……万一他们不信怎么办？非要看内容呢？”李梓然听得心惊胆战，他以为顾晨准备了什么万全之策，没想到竟是兵行险着，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我也是赌了一把。”顾晨坦然承认，“赌的就是魏宁脑子不够用，加上我做戏做得足。幸好，我赌赢了。不然，今天还真不好收场。”他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理博弈只是随手为之。
“呵，有啥好收不了场的，大不了你再给他两拳。”李梓然冷笑一声，试图用满不在乎掩饰刚才听顾晨讲述时的那份后怕。
沈修睿在一旁侧耳听着，虽不吱声，心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不得不佩服顾晨，能在电光石火间想出如此缜密的攻心计，文武兼施，将魏宁那种滚刀肉治得毫无脾气。反观自己，除了能打和……脸长得还行之外，似乎并无长处，遇到事第一反应竟是呼叫援兵。
难怪……难怪蓝泽的目光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
一股难以言喻的泄气感攫住了他，俊脸不由自主地拉得老长。这难道就是他与顾晨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过……万幸他们信了，”李梓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不然，以魏宁那流氓性子，要是事后反应过来被骗了，还不得发疯似的报复？” 即便知道顾晨能打，他还是不免后怕。“话说回来，你这招真是绝了！怎么想到的？” 语气里带着由衷的钦佩。
顾晨并无丝毫得意，照实说道：“监控的事，是小泽提醒我的。至于U盘……算是巧合。前几天小组演讲用的，一直忘在包里没拿出来，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监控的事是蓝泽想的？” 沈修睿猛地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对。”顾晨有些不解他为何如此在意这个细节，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啊……” 沈修睿喃喃道，紧绷的神色竟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仿佛某个心结被解开，那股横亘在心头的、关于差距的沉重压力，瞬间减轻了大半。似乎，他和顾晨之间的距离，也并非想象中那么遥远。
“那……他们以后，应该不敢再找蓝泽麻烦，也不敢乱传谣言了吧？” 沈修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但愿吧……” 顾晨轻轻吐出一口气，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隐忧。魏宁虽被暂时震慑，却并未明确服软，未来的变数谁也说不准。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心道：看来对那家伙，绝不能掉以轻心。
“阿西！这都什么破事！” 李梓然气得牙痒痒，“至于吗？跟有杀父之仇似的！蓝泽是偷他家米了还是刨他家祖坟了？”
沈修睿同样烦闷不已。
一瞬间，四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陷入了沉重的沉默。
良久，还是沈修睿率先打破沉寂，声音带着无奈的妥协：“我看……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最好别让蓝泽知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顾晨立刻表示赞同，“小泽对过往的事太过敏感，我不想让他再为此耗费心神。能瞒一时是一时，不知道最好。” 想起那日蓝泽在他怀中崩溃痛哭的模样，顾晨的心依旧会泛起细密的疼痛。他虽对沈修睿无甚好感，却不得不承认，对方是真心在为蓝泽考虑。
“既然如此，”顾晨目光扫过沈修睿和王琦，语气变得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关于外面那些流言，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更不必追问他细节。”
沈修睿明白，这话主要是说给他和王琦听的。
“你放心，”沈修睿压下心头那点因被质疑而产生的不快，沉声道，“我们没那么无聊。”他确实没兴趣通过探听别人的伤痛来满足好奇心。
“那既然事情解决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撤了？或者……找个地方坐坐？难得认识了新朋友！” 李梓然见气氛缓和，立刻活跃起来，试图驱散阴霾。
“好啊好啊！” 王琦积极响应，又习惯性地想去挽沈修睿的胳膊。
“喝什么喝！” 顾晨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李梓然的脑袋，“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你赶紧给我溜回去，说不定还能在老师发现之前‘亡羊补牢’一下！”
“哎哟~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真扫兴！” 李梓然撅起嘴，满脸不情愿，感觉自己就像刚出笼又被逮回去的鸟儿，郁闷至极。但也知道顾晨是为他好，只得妥协：“行行行，我回去，回去总行了吧？”
他刚要走，却发现顾晨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好奇：“你……不走吗？”
“哦，我有点事要跟他谈，” 顾晨目光转向沈修睿，语气平静，“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沈修睿对此似乎并不意外，正好，他也有话想问顾晨。
“王琦，你也先回去。”沈修睿对身边的少年说道。
“可是……” 王琦担忧地看着沈修睿，不愿留他一人面对顾晨。他见识过顾晨的厉害，生怕沈修睿在言语交锋中吃亏，更怕某些敏感话题被触及，会伤到沈修睿。
“没事，” 沈修睿放缓了声音，难得温和地安慰道，“我们不会动手。” 他递给王琦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好吧……” 王琦拗不过他，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然而，刚走出几步，他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主意。瞥见不远处有个隐蔽的角落，便趁顾晨和沈修睿不注意，像只灵巧的猫儿般溜了过去。刚钻进角落，却猛地撞上一个人，吓得他眼睛瞪圆，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嘘——！”
幸好李梓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 王琦费力掰开李梓然的手，压低声音，又惊又疑，“你怎么也没走？”
李梓然狡黠一笑，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用气声道：“废话，我当然得听听，他俩背地里要说什么悄悄话啊！”
两个身影，就这样默契地缩在角落，竖起了耳朵。
而空地中央，顾晨与沈修睿相对而立，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角落里，李梓然一边伸长耳朵，一边压低声音对王琦抱怨：“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不想回去上那破课，老师讲得跟念经似的，太无聊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故意张大嘴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
“哈哈哈，好巧，我也是！” 王琦像是找到了灵魂知己，激动地握住李梓然的双手，两人瞬间达成了“逃课同盟”的默契。
而空地中央，见那两人的身影确实消失在视线尽头，顾晨才转向沈修睿，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意味，语气也显得格外郑重：
“兄弟，今天谢谢你及时把这件事告诉我。如果等流言发酵，后果不堪设想，小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话语里透着感激，但那份自然而然的、以蓝泽保护者自居的姿态，却隐约有种宣示主权的味道。尤其当提到“小泽”时，他冷硬的声线总会不自觉的放柔，那是独一无二的珍视。
“应该的，”沈修睿回答得平淡，听不出情绪，“蓝泽也帮过我很多。”
“嗯，我知道，”顾晨微微颔首，目光在沈修睿脸上细细扫过，像是在评估什么，“小泽和我提起过你。” 他沉吟着，斟酌用词，最终决定单刀直入。他估摸着沈修睿未必清楚蓝泽性向这个核心秘密，便试图将事情定性：“今天魏宁说的那些混账话，纯粹是出于诋毁。蓝泽根本不是他们描述的那种人，那些都是恶意中伤，你别信。”
他紧紧盯着沈修睿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任何一丝怀疑或轻蔑。
然而，沈修睿只是了然地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淡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哦~这样啊……” 他拖长了尾音，语气微妙，“其实……我倒觉得，那个传闻，也不全是空穴来风吧？” 他迎上顾晨骤然锐利的目光，不闪不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看……大多数，应该是真的。”
空气瞬间凝固。
“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顾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眸中风暴汇聚，浓重得如同暴风雨前压城的黑云。刚才那点客套和感激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危险气息。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