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一百一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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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吉斯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飞快地重新录入了指纹和瞳孔双权限。
【权限等级不足，拒绝访问。】
同样的提示，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怎么可能？！”桑吉斯低吼一声，尝试访问一级武器控制系统和引擎动力控制系统。
【权限等级不足，拒绝访问。】
一连串的拒绝提示，像重锤般砸在桑吉斯的心上。
他发现自己这个“指挥官”的权限，此刻竟然只能等同与上将级别的海军军官，调动基础的运行系统，对于整艘战舰正式作战的一级防御和武器系统，完全没有控制权！
“我的权限……被锁死了！”
桑吉斯猛地转头看向萨可旦，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恐慌的神情，“「波塞冬」…法图根本没有真正把它交给我！”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萨可旦脑海中的迷雾。
他猛地想起那时候和法图的约定。那时，法图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信任与欣慰。
当初为了能一同上船夺取「波塞冬」的控制权，萨可旦对法图承诺，一旦夺取活体人鱼，察觉桑吉斯的谋逆之心，就越过指挥官的控制权统领「波塞冬」回归。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为了取得法图的完全信任，萨可旦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顺从了要求。
原来，根本不是越过，法图是从没把权限交给桑吉过，一旦桑吉斯决心带着自己的部下反击，就会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舰队。
这从来都不是一场考验，而是一个早已设好的陷阱。
法图从没有真正信任过桑吉斯，这次出海，名为委以重任，实则是将桑吉斯和他麾下的忠诚派系置于一个必死的牢笼之中。
而自己，这个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就是最终的审判者。
只是法图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场远洋捕捞的秘密行动，在最初就被他人察觉攻击。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背叛感瞬间淹没了萨可旦。他看着桑吉斯苍白而难以置信的脸，心脏疼得像被撕裂。
“不是锁死…还有我的！我也有权限！用我的！”
萨可旦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痛苦而颤抖，顾不上多做解释，他强撑着背上的伤，走到控制台前，用自己指纹和瞳孔加入访问中。
他原以为永远不会用到，可以这件事深埋一辈子，“…法图也给了我权限…这老东西果然心思缜密！”
控制台屏幕闪烁了几下，权限验证通过！象征着最高控制权的金□□面亮起。
“报告！C甲板通道完全堵塞，有人员被困！医疗队过不去！” 又一个通讯兵从满是雪花的内部通讯频道中大喊，无助的声音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主控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右玉踉跄着冲了进来，他浑身湿透，脸上混杂着雨水、汗水和血水。
“老大！少爷！”右玉踉跄扑到两人面前，声音破碎不堪，“左云…左云和金副官他们，完了！”
桑吉斯的心脏骤然收紧，一把抓住右玉的手臂：“说清楚！怎么回事？！”
“敌袭突然，他们两个赶去侧舰保护转移米丽小姐，想避开主战场的交火，但对方…对方根本不是普通的袭击者！”
右玉急促地喘息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的舰队的技术……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左云和金副官的护卫舰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对方用一种发光的网状能量体整个包裹、捕获了！连人带舰，直接被拖进了对方一艘巨型母舰的舱内！”
右玉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我赶去时远远看到了…他们的航母，数量之多，遮天蔽日，那种科技水平，只有……只有未联！是未联的主力舰队！”
“未联……”桑吉斯喃喃道，事实摆在眼前，瞬间刺穿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一直不愿面对的猜想，此刻被血淋淋地证实了。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窗外的冰冷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面对未联这种级别的对手，他们这支“精心”准备的舰队，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指挥！我们和坚定号、无畏号的联络完全中断了！” 另一侧雷达官的声音满是恐惧，指向屏幕上另外两个彻底灰暗的友舰标识。
主控室内一片死寂，仅存的几名操作员和情报员都面色惨白地看向桑吉斯，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完了。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牺牲，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成了笑话。法图的陷阱，未联的伏击……他们就像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白夜隼骗了他！未联根本没有取消合力夺取「波塞冬」的计划，甚至不是派了一艘舰来，而是动用了全部海军力量。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他们明明已经绕路了，放弃了原本计划的路线，未联竟然还能找到他们。
是特鲁。
桑吉斯懊悔不已，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了。
再加上白天他们去病灶区留下的无人潜航器，这才被未联推算出精确位置。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桑吉斯猛地抬起头，眼中熄灭的火焰再次点燃，他不会就此放弃，舰上还有数千名信任他的士兵，还有身后需要他保护的萨可旦和右玉，还有那些被俘的战友！NW的未来，决不能断送在这里！
未联采取的是活捉战术，这说明他们想要的是“有价值的俘虏”，而非单纯的毁灭。这意味着，还有谈判周旋的余地！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一条极其冒险又疯狂的突围计划迅速成型。
由他亲自带领一支敢死队，驾驶速度最快、火力最强的突击舰，主动向未联旗舰发起决死冲击，吸引其主要注意力。
利用战场混乱和「波塞冬」主舰尚存的隐蔽功能，让右玉和萨可旦带领大部分船员，乘坐救生艇和伪装舰，悄悄撤离战场核心区域。
“右玉！”桑吉斯的声音斩钉截铁，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全体人员注意，我们遭遇未联主力舰队突袭，局势危急！但我命令：所有岗位，坚守职责！损管队优先抢救伤员、控制火势和进水！轮机部给我保住动力！武器操作员，只要炮塔还能转动，就给我打！我们NW的军人，可以战死，绝不跪生！”
他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让混乱的舰内暂时恢复了一丝秩序。频道里传来各处断断续续却坚定的回应。
“A区收到！”
“轮机舱明白！”
“炮塔仍在还击！”
桑吉斯关闭广播，快速对右玉下令：“右玉！你立刻去组织还能动的人，优先护送非战斗人员和技术人员前往救生艇舱待命！但未经我最终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舰！”
“是！指挥官！”右玉咬牙领命，转身冲了出去。
“萨可旦，”桑吉斯转向他，语气急促却冷静，“我们必须让这艘船动起来，哪怕只是作为靶子，也要为主部队撤离创造机会！”
他的命令还未说完，萨可旦却死死按住了他想要启动应急撤离预案的手。
“不行的，桑吉斯。”萨可旦的声音异常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他抬眼望向控制台屏幕闪烁的金光，桑吉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屏幕上清晰显现：
【终极安全协议已激活：准备启动「海神领域」一级防御/武器系统，等待NW首领法图·索继续权限录入，进行三方权限同步认证。】
三方权限…同步认证……
主控室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警报声，像是为他们的失败奏响的哀乐。
桑吉斯和萨可旦僵硬地站在原地，彼此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一种彻头彻尾的、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荒谬感和冰凉刺骨的绝望。
从始至终，法图从未真正信任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所谓的放权，所谓的继承，所谓的舰队指挥权，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测验题。
法图就像是一个冷漠的棋手，看着他们这两个自以为是的棋子，在名为「波塞冬」的棋盘上拼命挣扎、互相取暖，甚至以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收紧棋盘的手，一直牢牢地掌握在法图自己手中。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计划，在法图看来，不过是一场猫鼠游戏前的余兴节目。
不论是合作，还是厮杀，结果都一样。
他们以为自己在谋划未来，实际上却一步步走进了法图早就设好的死局。
“呵……呵呵……”萨可旦率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真是……好算计啊。”
桑吉斯没有笑，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望向舷窗外那片被战火映红的、危机四伏的海域，以及远处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未联舰队阴影。
曾经支撑着他的复仇信念、重建NW的理想、以及对身边这个人的承诺……在这一刻，似乎都随着“三方权限”这四个字，轰然崩塌，碎成了齑粉。
他们，满盘皆输。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