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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恶犬敢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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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尽量躲开的邹馥安还是被误伤到了,幸好警察来的及时,把那群人都像赶鸭一样赶上了警车。
到了警局,那群鼻青脸肿的“男友们”都开始哭诉自己的悲惨经历,说自己谈恋爱被骗了多少钱,结果还发现女朋友是海王,同时跟其他很多男人纠缠不清。
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打开了自己的微信,点开了微信聊天记录,人手一张半裸照。
警察传讯来了应斐然,听完故事始末的她简直无语至极。难怪昨天朴芳格跟傻缺一样,缠着她。
原来跟他一样的傻缺有这么多?
应斐然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上面空空如也,完全没有在座任何一个男人的微信。
底下一群人开始破防“不对,你故意切的小号,我给你花了这么多钱,你就别想抵赖!”
警察打断了他们的话,严肃道:“聊天记录和账号都是可以查到的,我们已经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过了,应斐然女士并没有其他的微信号和手机号,你们是被诈骗了!你们现在仔细想想,有没有共同接触过的,什么可疑的人。”
即使警察这么说,很多人还是不能相信,觉得是警察故意包庇应斐然。不然,自己这么久以来都是在跟谁聊天,转账的对象又是谁?
但是碍于警察的威严,他们又都不敢太过造次,自己在下面嘀嘀咕咕的。
好在还有几个乐观的,给警方提供了线索。有经验的警察办案速度恨快,几个小时后嫌疑人便被带来了警局。
据嫌疑人称,他是之前负责应斐然账号运营的小助理之一。
由于工资水平低,加班严重,每天还要看到后台和私信里一堆找他要敏感信息和照片的人,甚至还有问他多少钱能出来的,太恶心了。
忍无可忍后,他窝囊跑路了。
困于跑路后的房租压力,他起了贪财和报复心理,便在正式离职的前一天私聊了他们。
只是没想到有好几个都是拍摄公司的员工,被他们对上账了,这才暴露。
谈起诈骗过程,那个诈骗犯愤愤不平道:“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我拿的真是幸苦钱!我每天群发过后,一群人都问我看看这看看那的。我找片子里的演员图给他们,他们还不满足,要开视频给我看他们的二弟,让我叫他们爸爸。”
“还遇到一个特变态还特抠门的,一上来就给我发了他的敏感照片,每天都拍他看完照片后的反应,问我什么时候能跟他去酒店,说得特别恶心。妈的,恶心死我了。找他要杯奶茶钱,他还长篇大论地说一堆歪理,说我不能这么物质,而且他只能给他老婆花钱,还说他已经把我想买的东西都加入购物车了,一结婚就给我买。傻逼,奶茶还要加购物车!”
听完诈骗犯这番话后,几个年纪小点的警察此时严肃的表情明显有些松动。
而朴芳格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骂道:“你有病吧,装女的还有理了?你找男人伸手要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卖□□啊?”
“哼”警察咳了几声后道:“都注意一下素质!”
那嫌疑犯盯了朴芳格几秒,恍然大悟道:“哦,是你啊,你猜我为什么后来还跟别人发信息,不跟你发?穷逼,连奶茶钱都跟要你命似的,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只能跟男人撩骚。你这屌丝样,连男人的沟子你也查不到。”说完,嫌疑犯一脸鄙视。
朴芳格彻底破防了,冲上去就要揍他,结果警察一声厉喝,他便悻悻停下来,只是嘴里还没有停,小声地继续念叨。
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情。
因为在警察的统计下,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被骗过一分钱,也就是意味剩下的那些瘪三们,没有一个比自己聪明还有种的。
最后警方跟店长调解好店里的损失赔付,金钱还算可观,所以店长也没为难邹馥安,只说让他以后注意,也没太关心店面现在的状态,是否能继续正常营业。
全部结束后,应斐然叫住了邹馥安。
此刻坐在咖啡馆的邹馥安不断地思考,自己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自己这种大男人不应该来这种带有资产阶级属性的腐败的享乐馆。
难道人的反应都是有惯性的?小时候他就不懂怎么拒绝应斐然,到现在,也还是这样。但是没关系,自己大概是处于大男人的善良和体谅,所以如此也不奇怪。
应斐然坐在对面,轻轻地搅了搅拿铁,笑道:“三花,真的好久不见了。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我还以为你真的讨厌我了。”
邹馥安无言地看着应斐然,应斐然笑得很兴奋,仿佛真的特别开心再次见到他。
绚丽的外貌在阳光的衬托下如此耀眼,不必想,也知道应斐然的这些年应该过的十分璀璨潇洒。
漂亮的外表,外向还有些强势的性格,与其说是迟钝,其实是无法察觉到别人的情绪,这样的人,应该每一天都像在天堂一般幸福。
没想到应斐然反过来对着他大倒苦水。
“我有的时候觉得,大家对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可是身处这种环境的我又无法承认自己没有这么好。”
“我当时意识到后是真的想去找你道歉的,可是当时我已经签约公司了。我真的很怕被别人知道……尤其是我听别人说你后来……”
邹馥安打断了她,他已经不想再回忆与过去有关的一切。
那段岁月从时间线来看很遥远,可如果从心灵历程上来来看,也许从未走远。所以应斐然提起这个话题后,邹馥安心里很不爽。
应斐然看着邹馥安的表情,又笑道:“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不需要多说了,我们都忘记吧。我真的很开心还能在见到你。我之前看你情绪不好,你也有什么心事吗?”
邹馥安听到此发现,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跟女人在一起,之前仙隐湖的经历大概是个错觉,完全是因为当时自己陷入情绪中无法自拔,才会被动摇,现在即使对方是以安慰自己的姿态来示好的,自己也只觉得麻烦。
他转身走后应斐然也站了起来,在他背后轻声道:“三花,希望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没做什么停留,邹馥安径直走了。
他现在感觉心烦地要命,又无处发泄。应斐然说的那些画笔的事情他其实只有零星的记忆。他埋怨的是应斐然为什么要把那群人带过来,那群人又为什么继续叫来其他人,把他当玩具围住戏弄。有时候验证他内裤的颜色,有时候扯他衣服玩,完全不像小孩之间的玩耍。
有一次人群里有个大高个,趁乱把一个小女孩的半裙给拽下来了,其他人全部哄然散开,只剩下邹馥安和那个大哭的小女孩。
事情本来不是很严重,可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嚼舌根,说邹馥安和那个小女孩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气的小女孩去找老师哭诉。
在老师办公室里的邹馥安迷茫着道了歉后,谣言却越传越离奇,同学们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奇怪。
有一些调皮的小男孩,给邹馥安和那个女孩的课桌里面塞人兽、SM各种出格的杂志影像,说他们很快就能用上了,用上后要跟他们一起交流。
再后来,老师比之前更严肃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叫来了一群家长,包括他的大姑爷倪桦。
那天晚上,他的人生完蛋了。
一切都完蛋了。他再也无法接受与性有关的一切,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去维护自己的自尊,只能通过不交流、不接触,来安慰自己。
唯一的宽慰就是倪云太在问过一次原委后便再没过问过,没有轻蔑、鄙视、照顾过他,一切如常。
幸好,现在又有了精英培训班包容他,他人生的宽慰又多了一份。
想到此,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丝希望,像一个坠入水中后无论怎么扑腾也无法呼吸到空气的溺水者,突然抓到了一个救生圈。
悠悠走到小区楼底下,他就听到了楼上倪云太和楼底下的邻居吵了起来的声音。
倪云太拍着史菲多家的门怒骂道:“你太无耻了,我要报警抓你!给狗投毒是违法的!”
史菲多不堪示弱,“什么违法不违法的,我不知道!再说了,这是你的狗吗?我爱干嘛干嘛,你凭什么管我?多管闲事的傻逼,有你什么事啊?”
邹馥安一听她骂倪云太,情绪突然高涨起来,火气上涌,三步并作一步迅速爬上了楼,到了史菲多的门口,提脚便踹上她的门。之前史菲多敲他门骂他,他都能装不知道,可他不能让史菲多骂倪云太,除非他死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邹馥安浑身发抖地站在史菲多门口,大声喊让她滚出来。
倪云太这时也气得不轻,一向冷静的她也一直敲史菲多的门,“滚出来,敢做不敢认是吧?”
史菲多不一会儿便气势汹汹地打开门,准备和门口两人对骂。可开门后看到邹馥安恶狠狠的表情,再加上对方毕竟是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察觉到气氛不利于自己,她瞬间又关上了门。争强斗胜惯了的她又咽不下这口气,便播出了报警号码,称有人在自己家门口威胁欺负自己。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要求他们配合调查。
倪云太坚持称是因为史菲多故意给狗投毒,她刚到邹馥安小区门外时,便看到南南叼着什么东西跑下楼,接着史菲多就故意靠近,往前拦住南南,一边说着“毒死你这土狗”,一边拿什么东西就要往南南嘴里塞。
幸好她及时跑了过去,阻止了史菲多。
史菲多自知理亏,当时手里还拿着作案工具,便跑回屋里去了。
由于没产生严重的后果,警察批评教育了史菲多几句,并保证不会再犯,便结束了。
处理完后,邹馥安心里其实隐隐有种别样的感觉,这狗要是真被毒死了,他也省事。而且不知为何,他越回味起那只恶犬的眼神,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赶紧把它送走吧,算它命大。
不过它是怎么跑出来了,真奇怪,这狗不是被关在屋子里吗,也没有其他的钥匙,难道它会自己开门?
邹馥安在心里一直把这只恶犬当作三低生物,低智、低等、低贱,分别对应着智力水平、遗传血统、社会价值等各方面的低能儿。
所以他十分不可思议,这种恶犬有能力自己开关门?
它又往外边叼什么东西呢?要是让他知道死狗把家里有用的东西弄丢了,看他不活剥那只恶犬的皮。
生活的惊吓永不结束,等他回到家后,整个屋子的状态让他更加震惊不已。
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作为犯罪凶手的恶犬正用黑漆漆的大圆眼睛开心地盯着他,在屋内小跑几圈后,做出了一个前腿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吐着舌头哈气的姿势——像是向邹馥安发出一起玩耍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