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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男友们砸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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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拿了一大堆法器,可邹馥安到底是心理阴影太深,不敢轻易回去。在楼底下徘徊到了晚上十点多,也还在观察今夜月亮的盈亏变化。
届时,楼上突然泼下来一盆冷水,哗啦啦地浇了邹馥安一个透心凉。春秋温差大,中午出门的邹馥安现在本来就有些冷,再加上这一盆冷水浇得他一股无名火。邹馥安的情绪一下就暴起了起来。
他在楼下喊道:“谁啊?”
楼上阳台探出了个脑袋,气焰嚣张地历骂道:“贱货,教你半夜不睡在楼底装鬼!淋不死你。”
又是那个楼下的邻居,史菲多。
邹馥安听的一股无名火,但又不知道怎么骂回去。
结果不需要他出手,对门的邻居与史菲多也积怨颇久,逮着这个机会,对门邻居立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狠狠怒骂史菲多,太没素质,高空抛物还骂人。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被其他邻居以扰民为由,强行打断了。
在楼底听着对门邻居彪悍的语气,给邹馥安增加了不少勇气,再加上晚上确实凉地难受,他便心想反正已经这样了,也就这样吧,上楼洗澡换衣服了。
刚进家门,他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抽泣声从屋里传来。
这会儿他哪里还记得家里有狗这回事,吓得是左手拽桃枝,右手抓灰土,口袋里紧紧揣着装在盒子里的两张护身符。警惕地喊:“谁!”
说罢,他立马开了灯。
结果是那只讨人嫌的恶犬,在客厅沙发旁委屈巴巴地抽泣,刚刚乍一听没听出来是这个小畜生。
邹馥安瞅着这恶犬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好,比前几天没牌硬耍,装腔拿调不吃饭的时候还差,猜着是一直不吃饭的缘故。
不过自己可不是故意要饿死它的,狗粮一直就在盆里,它自己不吃怪谁,又不是自己劝它当神仙的。
再想到这只恶犬可能会死,他不禁皱了皱眉,心里骂道臭晦□□,别死家里了,自己可不想处理它的遗体。
嫌弃地啧了一声,邹馥安走到沙发旁,准备把东西收拾好放下,看那狗也没有让道的意思,便不耐烦道:“走开走开,别挡道。”
那狗哼唧哼唧地慢慢往他这里爬,黑漆漆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爪子还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脚。给邹馥安恶心地,立马跳了起来。“去去去,恶心死了,死狗。”
气人的是,这狗一点也不通灵性,完全听不懂话。怎么骂都继续扑腾,嘴里还哼唧哼唧的,尤其是那双讨人嫌的狗眼,总跟强力胶一样盯着他。
烦人的很。
嫌弃狗恶心的邹馥安是一下都不想碰到它,立马跑开。
只留客厅里的恶犬,继续抽泣,控诉。
身上都是水,还刚被恶犬扒拉过,邹馥安把手机充上电后,马不停蹄地就去洗澡了。
出浴后,他看见家里那只恶犬喘着粗气,一点点地蠕动,企图往他的方向靠近,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恶心地很。
他受不了。这狗如果老实点,不让他费神的话,收留几天也罢了,偏偏这狗不懂人话,怎么让它滚,还往人身边凑,太不识趣了。明天就打电话给倪云太,要么领养出去,要么送救助站去。
他一脸厌弃地瞪着那只不识趣的恶犬,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避免那只恶犬有接近他的可能。
一直没发现男鬼有出现的迹象,邹馥安略微放松了点,趴在床上,打开手机,准备看看吴忧德的后续怎么样。
忽然他注意到微信十点钟来了十几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首当其冲的就是朴芳格大骂了他十几条。
还有一条小作文,来自应斐然。
“三花,我想了好久才跟你说。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咱俩是好朋友,那时候天天一起玩多开心啊。后来初中有次和我妈聊天的时候她说,我以前老是抢你画笔、硬拉着你陪我玩,把你弄伤心了。我才回想当年妈妈突然说要搬家去外地,我就想给你多介绍几个新朋友的,没想到你后来这么不高兴。但我真不是故意欺负你,我是想跟你做好朋友的。你要是有不开心的就跟我说,我帮你,好不好?”
邹馥安看完后一点都不觉得开心,这算是善意吗?一直说你很想跟我做好朋友,很想帮我,以前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无言以对,也不想面对,邹馥安便关闭了微信界面,搜索精英培训班的事件进度。
课程群被封,本来以为加上了资深师兄朴芳格能多受些熏陶,没想到被应斐然给搅乱了。他烦躁地在社交软件上不断刷新查询,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只好自己开始温习以前的理论知识。
如今男鬼的事横亘在他心里,他怎么也无法安心。
作为一个男人,被同性侮辱。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羞耻像草丛里游行的蛇,不经意间,就会狠狠给他一口。
上天垂怜,不忍邹馥安如此郁郁寡欢,他终于翻到了一条有用的“处男理论”。
所谓处男理论,总结一句话就是男人可以有论心不论迹的特权。如果在生活遇到了难以抵御的困难,因无力反抗而不得已背叛原则,只要心里清明澄澈,就不必畏惧,被迫所做的一切皆因命运不仁、世道不公。
好比被轻浮恶女骗走阳精的男人,只要本心是坚持戒色,那就还是处男。
也就是说,在这个理论下,自己还是一个纯洁的处男?不用再去想之前的事了?
毕竟男鬼确实是不可抗力,自己也是被迫的,算不得数。
邹馥安想着,想着,身体疲惫地不堪重负,一觉沉沉睡到天亮。
第二天开门准备去上学时,邹馥安发现那只狗紧紧趴在自己房门外,一听到动静,便用那双水汪汪的狗眼,眼巴巴地看着他,向下伸懒腰。
见状,邹馥安忍不住又在心里骂,出生就是只低劣的狗已经很可悲了,还是那个坏女人养过的恶犬,再加上性格这么不识趣,buff叠满。自己这种精英培训班的优秀学生,怎么让这种低等生物住在自己家,浪费自家的空气和空间呢?
尤其这恶犬的眼神,越发叫他心里发毛,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实实在在休息了一晚的邹馥安,迫切地需要更多的自信和伟岸来充实自己。像一个弹性极佳的弹簧,在最低落的状况下,迫不及待地反弹拉伸。
所以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有新的课程,那就温故而知新。他这种精英培训班的优秀学生,即使被困难暂时拖住一会儿,也能够很快地站立起来。忘记自己这段时间的所有的不堪,自己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再说,就拿最近的例子来看,眼前这只恶犬怎么看都不如自己高贵有智慧,能理解各种深奥理论的自己可比它强多了。
收拾完后他便匆忙出了门,路上给倪云太发消息,让她赶紧把狗弄走,他不能再忍受这条恶犬了。
上水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太过敏感了,突然很多女生往自己这边凑,把他弄得警铃直响。
之前这些女生不是都突然对自己敬而远之,不跟自己靠近的吗?怎么又都往自己这里来了?
闻到不同女生身上飘来的香气,邹馥安顿觉身体僵硬,不断想自己果然还是没有学习完整。
都怪那些举报的人。之前恩师只讲过男人不能被女人占便宜,没讲过这些女生往自己这里靠要怎么处理,自己可是很不喜欢女生的,不能跟她们谈恋爱的。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当日结彩礼的冤大头。
事实向他证明,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女生都是来找他旁边的当红模特,何清正的。
何清正长相清秀帅气,性格正直开朗,人缘很好,机缘巧合下被挖掘去当了平面模特,现在网上正红,所以大家对他都有好感和好奇。
意识到自己是旁边陪衬的邹馥安,撇了撇嘴,戚,不见得比我好看多少。再说招这些女生喜欢有什么难的,只要自己想,也能做到。
事实确实如此,其实刚上大学的邹馥安特别秀丽,虽然不是大多数人喜欢的阳光少年,但是五官硬件还有身高都挺出挑,引起过不少人的兴趣。
接着,他就拉了一坨大的。
有同班同学和学姐一开始想加他的微信,结果一看到他的朋友圈,她们比梅良成还震惊无语,气得把邹馥安挂在校园墙骂了好几个月。
只是邹馥安早早就办理了走读,直接面对这些怒骂的时间少很多,再加上他早早删完了同学的微信,只留了个交作业的男学委,所以感触不是特别的深。倒是一些gay跑过来加他的微信,把他吓得连忙发了恩师的男同低劣理论,结果还是有人说可以免费帮他吃,吓得他连忙设置不准任何人加他。后面也就没什么水花了。
下课后去打工,一进店里邹馥安便看到一群人腾地站起来,对他怒目而视。
朴芳格从那群人中走了出来,叉着腰,指着他大声骂道:“你这狗日的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一开始接近我是不是就是为了勾引老子的女朋友?吗的,亏我还推心置腹地把你当哥们,你就这么对哥们的?死娘炮,你今天跪下给哥磕头,保证你不会再联系小然,不然今天老子把你店给砸了!”
不是,朴芳格怎么完全活在自己的臆想中,应斐然一见到自己不是就说了,他俩早认识了吗?
今天店长不在,店里其他几个大学生兼职都被吓到了,没敢说话。
这样下去也不行,女生小黄挺身而出,“这里是公共场所,请你去别的地方,不要影响我们的正常营业。”
朴芳格一听这长得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还敢跟他叫板,顿时又气又笑“就你?”说罢,他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朝小黄扔去,没砸中,砸在了墙面上,喷溅出的水花和玻璃渣碎了一地。
另外一个女生小林立马把小黄拽了过去,示意她不要继续说话。指了指自己掩盖在咖啡机下的手机屏幕,已经通知了店长,还发送了报警短信。
接着,她给邹馥安使眼色,意识让他快跑。
他倒是想跑,可一群人呜呜喳喳地包围住他,他哪敢轻举妄动啊。
正职男生小善看情况愈发紧张,开口打圆场道:“都是兄弟,小事嘛,要不你们先坐下,我给你们上几份中午的饮料和减脂餐?”
朴芳格闻言“呸”了一声,不依不饶地继续骂道:“跟老子抢女朋友,就拿这些打发老子?做梦呢你?”他那天虽然走了,但越想越气,便故意站在远处看了会儿,果然那个臭端盘子的打开手机加了小然的微信,小然居然还拉着他的手!
有什么理由比邹馥安勾引应斐然,导致应斐然不理自己来的合理?
毕竟小然就是这几天开始愈发冷淡,而邹馥安恰巧就是这两天出现的。
所以眼前这个孙子,他朴芳格揍定了。
而其他同是“应斐然现任男友”的男人们听朴芳格这么说,心里非常不爽。
一开始朴芳格占了先发优势,抢先说了应斐然是他女朋友,还没等到自己反驳,就又开始乱讲。明明应斐然是自己的女朋友,这样被别人乱说,自己怎么能忍?
于是七嘴八舌地开始争,谁才是应斐然的真男友。
有人说自己给应斐然买了黄金,收了黄金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是自己的老婆,有人争自己天天给应斐然点奶茶,天天收自己送的食物肯定是自己的女朋友。
一群男人凑在一起,都认死了自己才是正牌男友,而一堆男人凑在一起难免血气方刚,骂得脸红脖子粗时,从一开始互相指着鼻子,再升级到推推搡搡后便开始拳脚相加。
店,果然还是被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