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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浪漫紫丁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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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教室。
邹馥安满脸煞气,恨不得把所有人都骂一遍。他愤恨地看了眼在台上紧皱眉头的变态虎,幻想自己变成武松,暴打大虫。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简直无比熟悉的知识内容,绝对不是来源于他手里这本厚厚的黄皮教科书——因为他在吴忧德的直播间听了太多次,而吴忧德每次都会强调自己的知识和思维逻辑是独家原创。
“这节课内容讲差不多了啊,但是我看你们现在的学习状态就觉得很困惑。为什么你们一点问题都没有呢?
“这门课的内容这么简单吗?考试都能过吗?你们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了吗?”
“反正看你们也没有学习的劲头,讲点题外话奥。”
“我看学校里有些女同学就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学校学习的,拿着家长的钱,染些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奇装异服,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跟以前的女生相比,差距大的不得了,女生就要有女生的样子,用三纲五常那一套有点老了,但是贤良淑德、本分老实总是没错的吧?哎,难怪新闻总说你们00后啊,是废掉的一代,物质条件过于好,你们反倒没有忆苦思甜的习惯。都是精致利己主义,凡事只想着自己.......”
变态虎一向喜怒无常,有时候上一秒上看上去稀松平常,下一秒便会不依不挠地逼问责骂,然后点开平时分统计表扣分,所以他无论是上课还是水课,大家都是一言不发地低头看书。
即使他在上面高谈阔论起新生代学生,大家也一副事不关己,懒得理你的模样。
邹馥安听到这个“女性标准差”理论,内心无比震惊。
有些句子,变态虎几乎是复述出来的水平,他得看过多少次啊?这不能是巧合吧?变态虎之前可折磨过他好几次,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他打心眼里不想跟变态虎同为精英培训班的学生,就像一个自己很喜欢的偶像不想被自己讨厌的人喜欢一样。
怀着异样的心情终于熬到了下课,邹馥安立马冲出教室,一刻不敢耽误,现在可是生死存亡问题。
天公不作美,他刚出门不久后,一阵阵淅淅沥沥的小雨便飘了下来,他只能冒雨踩着共享小蓝车,一路疾驰到打工的地方。
而到门口后他才发现,怎么回事?店拆了,大门紧闭,门头挂着的“云舒”就放在地面上。
不是,人去楼空?店长是跑去躲债了?这个月的工资还能给吗?
邹馥安急得还车时手机转了两秒都破防大骂,“什么垃圾手机,这么慢,废物!废物!”飞速跑下车后扒着店门往里看,即使知道不会有人,也疯狂地想把每一寸地方都看个清楚,探究存在的任何一点可能性。
和店长久久未回的消息一样,寂静的店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邹馥安一拳狠狠砸在了玻璃门上,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找新工作也能找,去麦肯汀啥的也能赚钱,但是加上找班、培训啥的肯定至少耽误一星期,好不容易才熟悉起这家店,就这么走了,真不是滋味。
每当自己刚要有点安全感,就要被无情地掠走。
工作黄了,mad,家里还有一只男鬼要处理。
没有收入了还要往外支出,怎么办?
自己之前每个月的闲钱大多都用来买精英培训班的资料了,只结余下了一点,如果现在去找师父驱鬼再加上下个月的房租,那如果自己又出现了什么新的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就等着一头撞死了吗?
算了,自己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但是……
一边悲观地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一边又在心里忍不住给自己打气,两厢纠缠搞地邹馥安都快疯了。
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住了他。一转头,竟是应斐然。
应斐然用手挡住头,减少与春雨的直接接触,小跑过来,锤了邹馥安一下,道:“怎么回事啊三花,我在后面喊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叫你大名你才回头,干嘛呀!”说罢便拉着邹馥安转了个方向,指着前面的不远的咖啡店道:“你看,我和几个朋友在那里喝咖啡呢,刚刚在楼上我一看到你就跑下来了,够意思吧?正好下雨呢,快来吧。”
邹馥安正满肚子火呢,没好气地冲了应斐然一句:“我要走了。”
应斐然笑嘻嘻地拉着邹馥安,继续道:“来玩嘛,我有个朋友跟你正好是同届的校友,说不定你们还见过呢。”
邹馥安心里的火被应斐然这么一拦烧的越来越大,每次遇到她都没好事,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刚准备直接绕开应斐然一走了之,一只温暖又干燥的大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温度,而是一股陌生的香气先溜进了他的鼻子里。
不爱被别人直接接触的邹馥安一下甩开,刚想发火时,转头才发现对面那张脸,居然是梅良成。
那个不着调还看不起他的怪道士?
此刻梅良成没穿着店里的道士服,而是一身版型宽松灵动的白衣白裤,外套一件紫色衬衫。他身来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清新,在湿润的空气中到处缭绕着紫丁香淡雅的香气。
邹馥安还记着上次梅良成歧视他的事呢,心里暗骂道,哪里来的风骚浪道士做这幅装扮?还喷香水?呸,照自己看,应斐然的雄激素说不定都比这个浪道士多。
应斐然好奇道:“下雨呢,你怎么也跑下来了?你也认识三花吗?”
梅良成挑了挑眉,松开了手,嗤笑道:“我认识他,正好有话跟他说。哪个三花啊?猫还是人啊?”
看到梅良成那副调笑的表情,对于邹馥安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气急败坏地推了一下梅良成,骂道:“滚!”
应斐然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想到邹馥安会是这个反应,瞬间有些手足无措,只得两边来回看后尴尬地笑。
梅良成倒不怎么在意,正了正脸色道:“你走后我跟了缘师父讲过你的情况,他说我给你的那两张符都治不了那只男鬼,要等他月底回来了才行,你最近可以住无为堂里面。”
邹馥安听完瞬间有些小惊喜,正好自己愁钱不够付不起之后的房租,家里还有只男鬼作怪,如果能在无为堂借助一段时间,两个问题全部迎刃而解,所以虽然心里还有些窝火,毕竟拿人手短,也没好过多发作。
梅良成看出了邹馥安稍稍缓和的面色,继续说道:“上去喝杯饮料吧,正好我有事找你帮忙。”
应斐然好奇把头凑过来问道:“哇,什么男鬼?什么情况?”
梅良成没回答,而是朝应斐然使了个眼色,意思赶紧趁热打铁,把人弄上去。
应斐然总算聪明了一回,拉着邹馥安就往咖啡店走,边走边夸这家咖啡怎么怎么好喝,甜品怎么怎么好吃。
邹馥安现在心里有点乱。虽然失业了,但听小道士的话,自己最近可以不用出住宿费跟抓鬼钱了,至于剩下的开销应该也不吓人。
之后的话...突然,他想起了那个坏女人给自己留了一笔钱。
对哦,等之后问题都解决了,回出租屋里翻出来看看有多少,够用的话正好下个月换个地方住。
无为堂地理位置不错,灵山北路离哪都不算远,但也不是市中心,环境清静悠闲,好不惬意,作为过渡的住所却还是很不错的,于是半推半就地便上了楼。
何况,他倒要看看,这个风骚浪道士有什么忙要求于他。
到了位置上后,应斐然很自然地坐到了一个男生的旁边,梅良成也在对面坐下后,示意邹馥安坐里面。
应斐然热情地介绍起来,“清正,三花和你一个学校哦。”
对面的何清正勉强笑着朝邹馥安点了点头,道:“好巧,上次形政课我坐在你旁边,听别人说你挺有名的。”语罢,河清正的眼眸里除了温和,还夹杂着些微妙的情绪。
闻言,邹馥安和梅良成脸色都不大好看。
邹馥安心想,大爷的,什么意思啊,明褒暗贬是吧?但他还是没说出口,不想和讨厌自己的人说话。
一旁的梅良成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在邹馥安和何清正之间看了几眼后没说话。
应斐然正准备继续缓和邹馥安和梅良成的关系时,梅良成率先开了口:“都认识,就不搞客套了。我们讨论一下刚刚的事情吧,他之前在那个组织里面,应该知道点内情。”说罢,下巴朝邹馥安那里抬了下,
“行,之前的方案我觉得没有实质性的用处,学校最多避避风头。既然要整他,那不如就一次性整完。”应斐然道。
一提起这个话题,何清正秀气的脸上染上了狰狞的怒意,音量也大了好几个分贝:“胡金那个畜生,他敢做出这种事还要什么脸?我看横幅要拉,其他的也要整!”
邹馥安一听到胡金这个名字,瞬间有了反应,震惊道:“你们在说变态虎胡金?”
几个人闻言都看向了他,梅良成道:“你在精英培训班里面认识的胡金吗?”
邹馥安摇摇头道:“他是我专业课老师啊。”
何清正没展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问道:“你平常跟他接触多吗?”
邹馥安立马摇头,每次接触都是被那只变态虎大骂一顿,比如交作业为什么迟了两分钟,上课怎么敢不交手机等,他可真不想多。
梅良成听完后若有所思道:“本来是想问你有没有精英培训班的名单,联系方式之类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他的学生。”
接着,梅良成跟何清正两人将事情原委讲来。
何清正的姑姑何毅现在自己在经营一家网络公司,何清正、应斐然都是她公司下的艺人。
何毅年轻时不大懂事,坚持要跟胡金结婚。结婚后,两人不知什么原因,关系愈发僵硬,后来试管要了个孩子,不咸不淡地过着。
直到去年底,何毅发现胡金不对劲,他突然花钱格外大手大脚起来,问他怎么来的,只搪塞说是带项目的奖金。何毅觉得蹊跷便查了一下,结果让她无比震惊又恶心。一个跟自己生活了十来年的人,在网上靠帮助无耻主播搞各种对立来赚了不少黑钱。即使这段婚姻长期不沟通,可是至少表明风平浪静。再说她一直认为胡金是个普通的大学老师,实在不像是会搞这些的人。她出于好奇还听了几次直播,不堪入耳,内容恶俗地令人胆寒。
两人毕竟还有个孩子,何毅便想之后找胡金好好谈谈,没想到却在后面炸出来了更大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