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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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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呢？！新郎去哪儿了？！”
婚礼策划师陈小姐的声音在化妆间外尖锐地响起，俞辰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忍不住笑出声。
今天是他和祁骁的大日子，但显然，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按计划进行。
“别担心，”程墨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调整俞辰的领结，“祁烨去找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祁烨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找到了！在厨房偷吃婚礼蛋糕！“
俞辰扶额：“我就知道。”
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祁骁出现在门口，嘴角还沾着奶油，白色礼服的胸口处有一块明显的粉色污渍。
——草莓奶油蛋糕的痕迹。
“宝贝，你绝对不敢相信那个蛋糕有多好吃...”祁骁咧嘴一笑，完全无视陈小姐快要晕过去的表情。
“祁！骁！”陈小姐尖叫道，“仪式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你的礼服！”
祁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惨状，眨了眨眼：“呃...意外？”
俞辰站起身，走到自己未婚夫面前，伸手抹掉他嘴角的奶油：“我就该料到你会这样。”语气里满是宠溺。
“惊喜！”祁骁变魔术般从背后拿出一个小蛋糕，“给你留了一块。”
陈小姐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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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前
婚礼本该是完美的。
选址在江城郊外的一座临湖庄园，正是十二年前两人初遇的夏令营所在地。
宾客名单精简到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祁丰闻俐、俞辰的父母、程墨和祁烨作为伴郎，还有工作室的几个核心员工。
“你紧张吗？”程墨帮俞辰整理着西装袖口，小声问道。
俞辰看着镜中的自己。
——蓝色西装，白色衬衫，胸前别着那枚颜料管与钢笔交织的领针。
他的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编织手绳被小心地系在袖口内侧，作为：
“something old”的幸运物。
“奇怪的是，一点也不。”俞辰微笑，“就像...这一切早就注定好了。”
程墨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是祁烨惊恐的喊声：“不是我的错！是鸽子先动的爪子！”
两人冲出门，看到走廊上一片狼藉。
——婚礼拱门的花饰散落一地，几只白鸽扑棱着翅膀在空中乱飞，而祁烨手里抓着一把彩带，满脸无辜。
“怎么回事？”俞辰问道。
“呃...惊喜环节出了点小意外。”祁烨挠头，“我本来训练了六只鸽子，在你们交换戒指的时候放飞...但它们好像不太听话。”
程墨蹲下身，捡起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帽子：“你给鸽子...戴了帽子？”
“礼帽！为了仪式感！”祁烨理直气壮，“但它们一直用爪子挠，然后就...”
俞辰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婚礼。
——不完美，但真实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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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开始前十五分钟
“好了，蛋糕危机解除！”祁烨得意地宣布，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白西装，“我从你爸的行李箱里'借'的。”
祁骁挑眉：“父亲多带了一套礼服？”
“不，这是他今晚要穿的。”祁烨咧嘴一笑，“但他不会介意暂时借给你，对吧？”
祁骁和俞辰对视一眼，同时想象祁丰穿着休闲装参加婚礼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你真是个'孝顺'的侄子。”祁骁揉乱祁烨的头发，迅速换上了父亲的西装——稍微大了一点，但总比带着蛋糕渍强。
陈小姐急匆匆地跑进来：“宾客都入座了！等等...”她盯着祁骁的西装，“这不是...”
“家族传统。”祁骁面不改色地撒谎，“结婚时穿父亲的西装，寓意传承。”
陈小姐将信将疑，但时间紧迫，只能妥协：“好吧！各就各位！音乐准备！”
程墨和祁烨作为伴郎先入场。
祁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却在半路被自己的鞋带绊倒，直接扑进了宾客席。
——正好是祁丰的怀里。
“大伯！”祁烨尴尬地从祁丰膝盖上爬起来，“惊喜！”
祁丰面无表情地整理被撞歪的领带：“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任务'？”
“意外，纯属意外...”
程墨红着脸把祁烨拉回位置，示意乐队重新开始。
——
这次，祁骁成功走到了拱门下，转身等待他的新郎。
音乐变换，俞辰在父亲的陪伴下缓步走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温柔的光影。
那一刻，祁骁的眼神让所有混乱都值得了。
——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爱意，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俞辰一个人。
“你今天...”祁骁在俞辰走到面前时轻声说，“帅得不可思议。”
俞辰微笑，捏了捏他的手：“你也是，虽然西装大了两号。”
牧师清了清嗓子，示意仪式开始。
就在这庄严的时刻，一阵奇怪的“咕咕”声从拱门上方传来。
——是祁烨的鸽子们，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婚礼。
“别管它们，”祁骁低声说，“继续。”
牧师点点头，开始念诵誓词：“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
“砰！”
一声闷响，接着是羽毛纷飞。
——一只鸽子不知怎么撞到了装饰气球，吓得其他鸽子四散逃窜。
宾客们惊呼着躲避空中的羽毛，而祁烨跳起来试图抓住那只肇事鸽子，却不小心扯下了拱门上的纱帘，整个罩在了自己头上。
“我看不见了！救命！”祁烨在纱帘中挣扎。
程墨赶紧去帮他，却被祁烨慌乱中绊倒，两人一起滚进了旁边的花丛。
闻俐发出了一声优雅的叹息，而祁丰...出乎所有人意料，竟然笑了出来。
“这才是家的感觉，不是吗？”祁丰对身旁的俞辰父母说，“永远充满意外。”
俞辰和祁骁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大笑起来。
牧师无奈地摇头，等骚动平息后，决定跳过所有程序，直接进入重点：
“祁骁，你愿意娶俞辰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我愿意。”祁骁的声音坚定而温柔。
“俞辰，你愿意嫁给祁骁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我愿意。”俞辰的眼中闪着泪光。
“那么，请交换戒指。”
程墨终于从花丛中爬出来，狼狈但骄傲地递上戒指盒。
就在祁骁拿起戒指的瞬间，一阵风吹来。
——戒指盒里空空如也。
“戒指呢？！”祁骁瞪大眼睛。
程墨脸色煞白：“明明放在这里的...”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祁烨从纱帘中探出头：“呃...我可能知道在哪。”
他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早上我怕弄丢，就放在身上了...然后忘了。”
宾客席爆发出一阵笑声。
祁骁无奈地摇头，接过戒指，小心地套在俞辰手指上。
那是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内侧刻着他们的初遇日期和“颜料与钢笔”的小图案。
俞辰也给祁骁戴上了同款戒指，内侧刻着“永远的三八线”——纪念他们宿舍里的那条分界线。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新郎了。”
祁骁捧起俞辰的脸，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吻了下去。
就在这时，那群调皮的鸽子突然集体飞过他们头顶，撒下一阵羽毛雨，在阳光下如同祝福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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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上的惊喜
“敬新郎们！”祁烨高举香槟杯，脸颊已经泛红，“祝你们永远像今天一样混乱而幸福！”
宾客们笑着举杯。
婚宴设在湖边的草坪上，长桌上摆满了美食。
——包括那个被祁骁偷吃过的蛋糕，现在缺了一角，被装饰成了“新郎特供”的标志。
祁丰站起身，轻轻敲了敲酒杯。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这位曾经反对儿子婚姻的商业大亨会说些什么。
“作为父亲，”祁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花了太长时间才明白，爱不是控制，而是放手。”他看向俞辰，“谢谢你让我儿子如此快乐，也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卷图纸，递给两位新人：“这是我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俞辰展开图纸，倒吸一口气。
——那是青屿湖度假村的完整设计图，署名“祁丰&辰骁，”日期是今年。
“您要...建它？”俞辰不敢相信地问。
“我们一起。”祁丰微笑，“你、骁骁和我。是时候完成这个二十年前的故事。”
祁骁紧紧拥抱了父亲，而俞辰的眼眶湿润了。
这个礼物比任何豪宅名车都珍贵。
——是梦想的延续，是认可的象征，是家庭的纽带。
“别哭啊！”祁烨大声嚷嚷，“妆会花的！”
“我没化妆。”俞辰笑着抹去眼泪。
“那更要小心！天然美也是需要维护的！”
程墨把祁烨拉回座位，塞给他一块蛋糕：“少说两句。”
婚宴在欢声笑语中继续。
当夜幕降临，湖面上燃起烟花，组成了颜料管和钢笔的图案。
——这是祁烨最后的“惊喜”，总算没出岔子。
俞辰和祁骁站在湖边，十指相扣，看着烟花在水中的倒影。
“完美的婚礼。”祁骁轻声说。
俞辰挑眉：“完美？蛋糕被偷吃，鸽子造反，戒指失踪，你穿了父亲的西装...”
“正因为如此才完美。”祁骁吻了吻他的指尖，“就像我们的生活——混乱、意外、但无比真实。”
远处，祁烨不知怎么掉进了湖边的浅水区，程墨正手忙脚乱地拉他上来，而祁丰和闻俐笑作一团。
俞辰的父母则忙着拍照，记录下这珍贵的每一刻。
“知道吗，”俞辰靠在祁骁肩上，“我忽然很期待我们的五周年、十周年...想象一下会有多混乱。”
祁骁大笑，搂紧他的肩膀：“一起期待，一起经历。反正我们有一辈子时间。”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两枚相扣的戒指，和彼此眼中永恒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