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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弑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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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弑兄
【血诏惊变】
太极殿前的汉白玉阶上，新帝的诏书在萧景琰手中寸寸结冰。那些华丽的骈文在低温下扭曲变形，露出隐藏的血色字迹："诛谢氏余孽，焚巫族遗物"。更令人心惊的是，玉玺印鉴旁多了一枚小印——刻的正是冰塔里那个蓝衣少年的面容。
"陛下何时下的这道旨意？"萧景琰抬头质问宣旨太监，左眼的星芒纹路微微发亮。在特殊视野里，太监的脖颈后隐约有冰晶纹路，与当初被傀儡控制的朝臣如出一辙。
太监的嘴角突然裂开至耳根，露出里面冰锥般的牙齿："萧大人，您的心......"话未说完，他的头颅就被谢临渊的袖箭贯穿。尸体倒地时碎成一地冰渣，诏书却悬浮空中，自动焚毁成灰。
灰烬中浮现出皇陵地宫的立体图，某个从未见过的密室里，摆放着十二具与谢临渊容貌相同的冰雕。
【镜像迷局】
皇陵西南角的密室门被螭纹玉残片开启时，萧景琰的左眼突然流血。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所有轮回的记忆——密室里不是冰雕，而是十二面等身铜镜，每面镜子都映照出不同年龄段的谢临渊。最中央那面镜前跪着个人，银白长发披散，正用金针在胸口刻符。
"师父......"那人抬头，露出的却是谢临淮年轻时的面容，"你们来得比预计晚了七个时辰。"
谢临渊的指尖突然凝结出冰刃，却在刺出的瞬间被无形力量定住。更可怕的是，所有镜中的"谢临渊"同时转身，露出后背——那里刻着与谢临渊心口一模一样的雀鸟纹，只是羽毛全部倒竖。
"好徒弟，你忘了么？"谢临淮轻抚最近的一面镜子，里面的"谢临渊"竟走出镜面，"这些才是你真正的......"
萧景琰的绣春刀突然自鸣，刀身上浮现出沈知白留下的金针纹路。当刀尖指向谢临淮时，所有镜面同时出现裂痕。
【冰雕真相】
谢临淮的衣袍突然爆裂，露出下面由冰晶与金属拼接的躯体。最骇人的是他的胸腔——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块旋转的螭纹玉碎片，正抽取着十二面镜子传递来的能量。
"你以为轮回是为了什么？"谢临淮的声音突然变成三百二十一种音调叠加，"每个'谢临渊'死去时，他们的记忆都......"
萧景琰的左眼突然看穿真相：那些镜子是记忆容器，每个镜中走出的"谢临渊"都带着特定轮回的技艺与知识。而谢临淮正在将这些整合，创造出完美的巫祝容器。
第一个"谢临渊"复制体已经走到密室中央。当他伸手触碰谢临淮胸口的玉片时，整个皇陵开始震动，地砖缝隙渗出蓝色液体——与北疆冰塔中的一模一样。
【双生对决】
谢临渊突然割破手腕，结晶血滴在地面形成逆五芒星。当第一个复制体逼近时，血液突然化作锁链缠住其脚踝。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被束缚的复制体竟露出痛苦而解脱的表情，用口型对谢临渊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们都有记忆......"谢临渊的冰刃刺入复制体心口，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每个都在求我......结束他们的痛苦......"
萧景琰的绣春刀斩向谢临淮，却在触及前被突然出现的冰墙阻挡。墙后，谢临淮正在与第二个复制体融合，他的左眼变成了与谢临渊相同的冰蓝色，而右眼却漆黑如深渊。
"你以为契约解除了？"融合后的谢临淮声音带着金属质感，"那不过是让你放松警惕的幌子......"
密室顶部突然降下冰雨，每滴都映照着某个轮回的场景。萧景琰的左眼自动解析出可怕真相：这些不是普通水滴，而是被压缩的时间碎片，接触皮肤就会引发局部时空紊乱。
【记忆洪流】
当第三滴冰雨穿透萧景琰的肩膀时，他的左眼视野突然分裂。右眼看到现实中的厮杀，左眼却看到三百二十一条时间线同时展开。最可怕的是，每条线上都有个谢临淮，他们正在通过某种方式跨越时间壁垒。
"阿渊！他在聚集所有时间线上的自己！"萧景琰的警告被冰锥刺穿肋骨的闷响打断。谢临渊踉跄着跪地，心口星云漩涡突然逆向旋转，将靠近的冰雨全部吸入。
"师父......"谢临渊突然改用幼时的称呼，"您还记得我七岁那年......"
他的手指插入自己心口，扯出一缕蓝光。当光芒触及最近的镜子时，镜面映照出的不是当下，而是年幼的谢临渊被绑在冰台上的场景。青年谢临淮站在台边，脸上是真实的悲痛："为师不得不......"
【因果终结】
谢临淮的动作突然停滞。所有镜子同时播放相同画面：七岁的谢临渊偷偷调换了药剂，而青年谢临淮发现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暗中相助。这才是轮回真正的起点——不是惩罚，而是救赎。
"你......"谢临淮的金属躯体出现裂痕，"怎么可能记得......"
谢临渊将蓝光按在自己泪痣原本的位置："因为这里藏着......真正的契约。"
所有复制体突然转身，手臂插入谢临淮躯体的拼接处。当第十二个复制体取出那块旋转的玉片时，整个密室开始崩塌。萧景琰扑过去抱住谢临渊，在坠落的冰锥中用身体为他遮挡。
"结束了......"谢临渊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哥哥......"
最后一块冰砖砸下时，萧景琰看到少年谢临淮的虚影从破碎的躯体中升起，对谢临渊做了个复杂的手势——那是巫族表示"原谅"的礼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