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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茶庄入局 鑫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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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新的后背还浸着冷汗，被风一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苏丞蕊身边凑了凑，眼睛还时不时往巷口瞟，生怕陆雾楠的人追过来。
就在十几分钟前，两人刚跟着林舟从茶庄后门逃出来。过程顺利得不像话，林舟提前清好了员工通道，平日里总有人巡逻的楼梯间，那天连个保洁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连常年从里面反锁的后门，也只是虚掩着，一推就开。林舟在巷口给他们指了这条隐蔽的小路，说能避开主路的监控，转身就回了茶庄，全程没多问一句话，也没出半点岔子。
鑫新拍着胸口顺气，声音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说真的，我到现在腿还软着！刚才在楼梯间，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还好夏弈拦了那一下，不然陆雾楠真进了杂物间，我们俩铁定要被抓个正着。也亏得林老板靠谱，这一路跑出来，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撞见，我之前还以为至少要绕大半个城区才能甩掉可能跟着的人。”
苏丞蕊没接话，只是把平板锁了屏，揣进随身的背包里。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拉链，目光扫过这条空无一人的小巷。巷子太静了，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墙角杂草的声音，别说路过的行人，就连平日里巷口总会停着的几辆共享单车，今天都不见踪影。从他们进茶庄开始，到现在逃出来，一切都太顺了，顺得就像有人提前把所有障碍都清走了，连一点意外都没出。
他没把这份疑虑说出口，只是抬眼往巷口看了一眼，对着鑫新道：“先别在这待着了，这里离茶庄太近，不安全，我们先往远了走。”
鑫新连忙点头，撑着台阶站起身，腿麻得踉跄了一下，被苏丞蕊伸手扶了一把。两人顺着小路往前走，脚下的青石板坑坑洼洼，一路走出去几百米，才终于到了能打到车的主路口。
就在这时，鑫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锡钦”三个字。鑫新连忙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陆锡钦冷静又低沉的声音：“你们俩现在在哪？安全吗？林舟半小时前给我发了消息，说你们已经从茶庄出来了，没出什么岔子吧？”
“安全安全！我们刚从茶庄后巷出来，现在在主路口呢！”鑫新连忙回话，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陆锡钦，你找我们有事？”
“你们俩现在直接来我江湾府的私人别墅，地址我发你微信上。”陆锡钦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这里是独栋，安保严，吴家的人混不进来，你们过来，把今天在茶庄里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跟我说清楚。我们开个小会碰个头，好好捋一捋这事，陆雾楠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背后肯定不止逼婚这么简单。”
“行！我们马上过去！”鑫新一口应下，挂了电话，刚好有辆空出租车驶过来，他连忙招手拦下车，拉着苏丞蕊坐了进去，把陆锡钦发来的地址报给了司机。
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闻言只从喉咙里应了一声，没多问一句话，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了车流。鑫新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转头跟苏丞蕊兴冲冲地说：“还好陆锡钦那边有准备，到了他那，我们就彻底安全了。到时候我们把视频和截图都放出来，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陆雾楠那个疯女人，她居然敢偷拍我们，真当我们是软柿子捏？”
苏丞蕊“嗯”了一声，侧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一晃而过，他的目光扫过车内后视镜，刚好对上司机收回去的视线，快得像错觉。司机全程没说过第二句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车子开得很稳，路线却不是往滨江路的主路走，反而拐进了几条僻静的支路，明明主路更通畅，却偏偏选了最绕的路。
他没出声提醒鑫新，只是悄悄把平板从背包里拿出来，确认了一遍录音和视频都完好无损，又随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揣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湾府的小区门口。这里是容城出了名的富人区，独栋别墅沿着江岸排开，门口的安保极其严格，保安亭里的保安上前核对了信息，陆锡钦早就跟门卫打了招呼，车子顺利开进了小区，最终停在了最里面一栋临江的别墅门口。
两人下车的时候，司机终于说了第二句话：“到地方了。”
鑫新忙着给陆锡钦发消息，随口道了声谢，苏丞蕊却对着司机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胸前的工作牌上扫了一眼，没记住名字，只看清了上面印着的租车公司logo，和林舟平时合作的那家，并不是同一个。
别墅的大门刚好打开，陆锡钦斜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见两人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往里走：“可算到了，我还以为你们俩半路出什么岔子了。”
“别提了，魂都快吓飞了。”鑫新一步跨进门，把背包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扔，换了鞋就往客厅走，“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差点就被陆雾楠那个疯女人堵在杂物间里了。”
苏丞蕊跟在后面换了鞋，顺手把背包拎在手里，刚拐过玄关，脚步就顿了半秒。
客厅的落地窗前，夏淮南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听见动静立刻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快步走了过来。
苏丞蕊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抬眼看向跟进来的陆锡钦，又看向走到面前的夏淮南，开口道：“夏淮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出门前明明跟夏淮南说好了，等安全出来了再联系，从茶庄出来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他甚至没给夏淮南发过一条消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陆锡钦的别墅里见到他。
“林舟给陆锡钦打完电话，他就联系我了。”夏淮南走到他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确认人没受伤，紧绷的肩线才松了些。他伸手递过来一杯刚倒的温水，指尖不经意间和苏丞蕊的碰了一下，温温的热度顺着指尖传过来，“不放心你，知道你进了茶庄，我就赶过来了。没吓到吧？”
“没有，我没事。”苏丞蕊伸手接过水杯，垂着眼抿了一口温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的茶几。水晶果盘旁边摆着个白瓷盘，盘里插着几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糖衣裹得均匀，还闪着晶亮的光，旁边扔着几根空了的竹签，显然是刚有人吃过。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不到半秒，就收了回来，没多问。
“先坐，别站着了。”陆锡钦关上大门，走过来往沙发上一坐，踢了踢面前的茶几，“想喝什么自己拿，冰箱里有饮料啤酒，热水在茶台那边。别愣着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林舟在电话里说得含糊，就说你们差点被陆雾楠撞破，具体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的说清楚。”
鑫新早就憋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一串糖葫芦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把茶庄里发生的事，从陆雾楠开出的三条霸王条款，到她甩出偷拍照片威胁夏弈的全过程，再到茶杯碎裂的意外、陆雾楠要搜查、夏弈打岔掩护，还有楼梯口的对视和那个手势，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连细节都没落下。
陆锡钦坐在旁边，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插两句话，问清楚细节。夏淮南坐在苏丞蕊身边，没怎么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苏丞蕊身上，听鑫新说到两人差点被发现的时候，指尖下意识地收紧，看向苏丞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后怕。
等鑫新说完，苏丞蕊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点开了里面录好的完整视频和截图，推到了几人面前：“这是全程的录音和视频，还有陆雾楠偷拍的那些照片的截图，都在这里了。”
几人凑过来，把视频完整地看了一遍，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沉。视频播放结束，陆锡钦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冷意：“这个陆雾楠，胆子是真的大。她以为靠着吴家垄断了材料市场，就可以在容城横着走了？用偷拍的照片逼婚，还想吞了夏家的厂子，真当夏家没人了？”
“她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吴家老爷子的默许。”夏淮南皱着眉，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划过，看着那些偷拍的照片，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吴家盯着高端制造市场很久了，他们手里只有原材料，没有成熟的生产线和技术团队，一直想往下游伸。夏家旁支的新生产线刚好建起来，技术、设备、订单都到位了，就差原材料，刚好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上。”
接下来的大半个晚上，几人围坐在茶几前，就着陆雾楠的真实目的、吴家的深层布局、夏弈的处境和真实想法，还有这件事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展开了一场漫长又细致的探讨。陆锡钦说了吴家内部的派系纷争，陆雾楠的母亲是吴家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在吴家话语权极重，这次联姻，本就是吴家为了进军下游市场布的局。
夏淮南配合的讲了夏家主家与旁支的复杂关系，夏弈这些年在夏家的处境，还有他手里握着的资源和底牌。
苏丞蕊补充了一下视频里陆雾楠的微表情和语气细节，分析了她的性格短板和计划里的漏洞；鑫新则凭着记忆，补充了很多现场没被录下来的细节，比如夏弈在看到照片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还有陆雾楠打电话时，刻意避开夏弈的小动作。
等这场漫长的探讨结束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深秋的凌晨带着浓重的寒意，落地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鑫新和陆锡钦熬了半宿，都有些撑不住了。鑫新靠在沙发上打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陆锡钦则起身去厨房煮咖啡，客厅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夏淮南起身去楼上拿毯子，想给苏丞蕊披上，苏丞蕊却没什么睡意，心里始终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从茶庄出来的顺利，陆雾楠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威胁，还有夏弈那些恰到好处的掩护，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忽略了什么极其重要的细节。
他重新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戴上蓝牙耳机，把那段录了全程的监控视频，重新调了出来。他把音量调到最小，播放速度调到0.5倍，一帧一帧地反复观看，从陆雾楠开出婚约条件，到她甩出照片威胁夏弈的每一句话，再到她接电话时的细微表情，甚至是两人指尖的小动作，一点都不肯放过。
他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暂停、放大，终于在视频的第17分42秒，抓住了那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
视频里，陆雾楠把照片从牛皮纸信封里倒出来的时候，信封的开口处，除了露出来的照片边角，还有一个极淡的、一闪而过的纸张边角。苏丞蕊立刻按下暂停，把画面放大到极致，清晰地看到了纸张上印着的夏家工厂的logo，还有“财务报表”四个极小的字。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拖动进度条，又在视频的第23分11秒按下了暂停。这里是陆雾楠把照片塞回信封的画面，放大之后，能清晰地看到信封里装着厚厚的一叠文件，厚度远远超过了那些照片，甚至能看到文件页眉处，印着“机密”两个字。
陆雾楠的目的，从来都不只是逼婚。她用苏丞蕊和夏淮南的照片拿捏夏弈，逼他答应婚约条件，想要夏家工厂的运营权和财务审批权，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偷拍的照片，不过是她抛出来的第一个筹码，是用来麻痹夏弈的幌子，真正的杀招，是她手里握着的、夏家工厂的财务漏洞和核心机密。
苏丞蕊摘下耳机，指尖在屏幕上继续滑动，又在视频的第31分05秒，发现了第二个细节。陆雾楠去消防通道打电话之前，对着夏弈说了一句“我去接个电话，你自己好好想想”，说话的时候，她的指尖在茶桌上轻轻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是摩斯密码，对应的是“盯紧”两个字。
而夏弈在她转身出去之后，抬眼看向了包厢门口的方向，指尖同样在膝盖上敲了几下，回应的是“知道”。
苏丞蕊的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他之前只以为夏弈是单纯的不服陆雾楠的拿捏，想找机会反水，可现在看来，夏弈从一开始，就不是被动接招，他甚至和陆雾楠之间，有他们不知道的暗号和联系。
就在这时，夏淮南拿着毯子从楼上下来，见他盯着平板屏幕脸色不对，立刻走了过来，把毯子披在他肩上，低头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苏丞蕊抬眼看向他，把平板推到他面前，指着屏幕上放大的两个细节，声音沉了下来：“你看这里。陆雾楠的信封里，不止有我们的照片，还有夏家工厂的财务机密文件，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吞掉整个夏家。还有这里，她和夏弈之间，有摩斯密码的交流，他们俩的关系，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夏淮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头仔细看着屏幕上的细节，指尖越攥越紧。这时，陆锡钦端着煮好的咖啡从厨房出来，鑫新也凑了过来，几人看着屏幕上的细节，脸色都变了。
“我的天，这俩人居然还有暗号？”鑫新一脸震惊，“那夏弈之前帮我们，难道是装的？他不会是跟陆雾楠一伙的吧？”
“不好说。”陆锡钦皱着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夏弈这个人，心思太深了，在夏家旁支蛰伏了这么多年，能把一个快倒闭的小厂子做到现在的规模，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到底是想反水陆雾楠，还是跟她唱双簧，现在还不好说。”
苏丞蕊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平板的边缘，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不管他是真的想反水，还是跟陆雾楠一伙的，我们手里的这段视频，还有这些细节，都是我们的底牌。陆雾楠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却没想到，她的每一步，都被我们录下来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了然。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四人围着茶几，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着思路，从陆雾楠的计划漏洞，到夏弈的真实立场，再到吴家的布局，一点点拆解，越说思路越清晰，最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万全的计划。几人相视一笑，都没有把计划说出口，只留了心照不宣的默契，眼底都带着笃定的光。
天彻底亮了的时候，鑫新和陆锡钦去客房补觉，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夏淮南和苏丞蕊两个人。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清晨的阳光洒进来，落在茶几的平板上。
苏丞蕊靠在沙发上，又把那段视频看了一遍，抬头看向夏淮南：“你说，夏弈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他跟陆雾楠之间的暗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淮南坐在他身边，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夏弈虽然跟我接触的不是很多，但她是我堂叔…他性子看着冲动，实则城府极深，最恨的就是被人拿捏。陆雾楠用夏家的命脉威胁他，他不可能真心跟陆雾楠一伙。但他跟陆雾楠之间有联系，也是真的。至于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们直接问他就好。”
他顿了顿，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和夏弈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半年前家族聚会时，两人客套的节日问候。
“我给他发个消息，试探一下。”夏淮南指尖悬在屏幕上，侧头看向苏丞蕊，“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也问问他，到底有什么计划。”
苏丞蕊点了点头：“小心点，别被陆雾楠发现了。他现在身边，说不定全是陆雾楠的眼睛。”
“放心。”夏淮南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起来。他没有直接问茶庄的事，也没有提陆雾楠，只是编辑了一句极其简单的话：“听说你要和吴家联姻了？恭喜。”
编辑完，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有收到回复。苏丞蕊都靠在沙发上补了一觉醒来，发现夏淮南还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面前，屏幕一直亮着，显然是在等回复。
“还没回？”苏丞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往他身边凑了凑。
“没有。”夏淮南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要么是他没看到，要么是他身边有人，不方便回，要么就是……他不想跟我摊牌。”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弹出了夏弈的消息回复。只有短短两个字：“同喜。”
苏丞蕊和夏淮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夏淮南指尖动了动，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没什么喜可贺的，倒是你，这场联姻，怕是结得没那么顺心吧？”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夏弈的回复快了很多，几乎是秒回：“堂侄有话不妨直说，不用绕弯子。”
夏淮南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索性不再试探，直接编辑道：“听风茶庄29号包厢，陆雾楠用我和我爱人的偷拍照片逼你结婚，开出三个霸王条款，要夏家工厂的全部运营权。这事，我知道了，全程都录下来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聊天框里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出现了好几次，却迟迟没有消息发过来。足足过了五分钟，夏弈的消息才终于发了过来，只有一句话：“你当时在隔壁？”
夏淮南回：“我……朋友，全程录音录像，一点没落下。”
这一次，夏弈的回复来得极快：“我就知道。茶杯碎的时候，我就知道隔壁有人。陆雾楠要进去搜，我拦住了。楼梯口撞见了，我也当没看见。”
看到这句话，苏丞蕊心里的一个猜测终于落了地。果然，夏弈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故意放他们走的。
夏淮南指尖继续敲着：“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陆雾楠不止想跟你结婚，她想吞掉整个夏家，她手里不止有我们的照片，还有夏家工厂的财务机密文件。这事，你知道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隔了很久，夏弈才回了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压抑的怒火：“我知道。她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她派人偷拍你们，是为了拿捏我，让我放松警惕；派人潜入工厂偷财务报表，抓我们的税务漏洞和项目机密，是为了婚后彻底吞掉夏家，连骨头都不剩。这个女人，从提亲的那天起，就没安过好心。”
夏淮南看着消息，抬眼和苏丞蕊对视了一眼，继续编辑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她的条件？明知道是火坑，还要往里跳？”
“不答应，能怎么办？”夏弈的消息隔了几秒发过来，后面还跟了个自嘲的表情，“她手里握着特种材料的垄断权，一句话就能让全容城的材料商断了夏家的货。新生产线已经建好了，设备、工人、几个亿的订单都签了，下个月就要开工，没了原材料，所有的投入全打水漂，还要赔天价违约金，夏家旁支几十年的心血，就全毁了。”
“不止这些。”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她还拿你们的照片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答应，就把这些照片散到整个容城的上流圈子里，散到行业协会里去。
你是夏家未来的继承人！要是这些照片爆出来，不仅你身败名裂，整个夏家的声誉都会一落千丈，老爷子年纪大了，根本受不住这个打击。我不答应，夏家现在就完了…我答应了，至少还有时间，能布个局，反将她一军。”
苏丞蕊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微微一动。他之前只以为夏弈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却没想到，他还考虑到了夏淮南和整个夏家的声誉。
夏淮南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你早就有计划了？”
“有。”夏弈回得干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跟她结婚，更没打算把夏家的产业交到她手里。我答应她的条件，不过是缓兵之计，让她放松警惕，以为我真的被她拿捏住了，成了她手里的傀儡。”
接下来，夏弈把自己的完整计划，一字一句地，全部发了过来，足足几十条消息，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早就料到陆雾楠没安好心，从吴家派人来提亲的时候起，就留了后手。他表面上对陆雾楠言听计从，甚至主动把工厂的部分运营数据交给她，让她彻底放下戒心，暗地里却一直在收集吴家恶意垄断特种材料市场的证据，还有陆雾楠派人非法偷拍、潜入工厂窃取商业机密的完整证据链。他甚至早就通过私人渠道，跟临市的两家大型材料供应商谈好了备用渠道，签订了保密供货协议，只要陆雾楠敢断供，他就能立刻接上货源，根本不会让生产线停摆。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婚礼当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先假装配合陆雾楠。等陆雾楠以为计划得逞，要在仪式中途放出照片的那一刻，他直接反戈一击，把陆雾楠威胁他、非法偷拍、窃取商业机密的录音、视频和全部证据，全部公之于众。甚至连吴家恶意垄断市场的证据，他也准备一并交给监管部门。
“婚礼上来的，全是容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行业协会的人，媒体也在。”夏弈的消息再次发过来，“到时候，丢人的是陆雾楠和吴家，理亏的也是他们。吴家为了平息丑闻，保住家族声誉，不仅不敢断供，还得为了堵住我的嘴，给夏家更多的让步，甚至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打破吴家对特种材料市场的垄断。”
“我本来打算一个人做这件事。”他又补充了一条，“我没想到你们会在茶庄，还录下了全程。陆雾楠最想报复的人，我们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她想让我们身败名裂，我们就联手，让她和吴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淮南看着消息，低头看向苏丞蕊，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苏丞蕊点了点头，对着他比了个口型：“答应他。”
夏淮南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好。我们联手。婚礼上，我们陪你演完这场戏。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提前说。”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夏弈就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好。”
紧跟着，他又发来一条消息：“陆雾楠在我身边安了人，后续的计划，我们见面谈。时间地点我定好了，发给你。还有，弟妹手里的那段视频，是最关键的铁证，务必保存好。”
夏淮南回了个“明白”，放下手机，低头看向身边的苏丞蕊，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道：“别怕，不管她想耍什么花样，我们都接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