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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程诺x温饫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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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程诺激动得三天没睡好觉。
周五晚上，他对着手机备忘录反复修改约会计划，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每一个时间点都精确到分钟。
「10:00接人，带花」
「10:30艺术馆（他喜欢艺术）」
「12:30午餐（提前订好的法餐厅）」
「14:30江边散步」
「16:00下午茶（他爱吃的那家甜品店）」
「18:00惊喜环节」
「20:00晚餐（烛光晚餐，餐厅已订）」
「22:00送他回家」
程诺看着这份计划，满意地点点头。完美，无懈可击。
他给盛亦声发了条消息：「明天约会，有什么建议吗？」
盛亦声秒回：「别太紧张，自然点。」
程诺：「我不紧张。」
盛亦声：「不紧张你凌晨一点还不睡？」
程诺看了眼时间——01:47。好吧，确实有点紧张。
周六早上七点，程诺就醒了。他洗了澡，吹了头发，试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衬衫配白色长裤，看起来清爽又得体。
八点半，他出门去买花。花店老板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笑着问：“送给女朋友的？”
“男朋友。”程诺纠正，然后指着店里最大的一束红玫瑰，“这个，包漂亮点。”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包漂亮点。”
九点五十分，程诺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花，站在温饫鑫家楼下。阳光很好，洒在他身上，照得那束玫瑰更加鲜艳。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程诺毫不在意，反而把花抱得更正了一点。
十点整，温饫鑫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浅灰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看到程诺和他怀里那束巨大的玫瑰，温饫鑫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他看着那束几乎把程诺上半身都遮住的花，表情有点复杂。
“给你的。”程诺把花递过去，一脸得意，“喜欢吗？”
温饫鑫接过花，那束花太大，他抱着有点吃力。他低头看了看花，又抬头看了看程诺，嘴角微微上扬：“程诺，你知道红玫瑰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爱情嘛。”
“那你知不知道，一般送红玫瑰是十二朵，最多九十九朵。”温饫鑫低头数了数，“你这...有一百多朵吧？”
程诺挠头：“我没数，就让老板包最大的。”
温饫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温柔：“行吧，谢谢。不过下次少买点，我抱不动。”
程诺立刻接过花：“我帮你抱着。车在哪边？”
“那边。”温饫鑫指了指停车场，然后看着程诺抱着巨大的玫瑰花往前走，背影有点滑稽。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盛亦声：「你朋友送的。」
盛亦声秒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就这风格，习惯就好。」
温饫鑫笑着收起手机，快步跟了上去。
二
第一站是江城艺术馆。程诺提前买了票，还特意做了功课——温饫鑫喜欢印象派，这次正好有个莫奈的特别展。
走进展厅，温饫鑫的眼睛就亮了。他站在一幅《睡莲》前，看得入神，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
程诺也不打扰他，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发现温饫鑫看画时的表情特别专注，眼睛里有光，嘴唇微微抿着，偶尔会皱一下眉，偶尔会露出浅浅的笑。
“你喜欢这幅？”程诺问。
温饫鑫点头：“莫奈晚年的睡莲，笔触更自由，色彩更丰富。你看这里，”他指着画布上的某个角落，“明明是同一片睡莲，但他用了完全不同的色调，表达的是不同时间的光影变化。”
程诺凑过去看，其实看不太懂，但他认真点头：“厉害。”
温饫鑫转头看他，有点好笑：“你看懂了吗？”
“没看懂。”程诺老实承认，“但我喜欢听你讲。”
温饫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柔软了一些。
两人在艺术馆待了两个小时。温饫鑫每幅画都要看很久，程诺就陪着他，偶尔问几个问题，偶尔递水递纸巾。温饫鑫讲画的时候，他就认真听，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他喜欢看温饫鑫说起艺术时眼睛发光的样子。
走出艺术馆，温饫鑫突然说：“程诺，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没有。”程诺老实承认，“我比较俗，就喜欢吃喝玩乐。”
温饫鑫笑了：“那今天委屈你了？”
“不委屈。”程诺看着他，“跟你在一起，去哪都不委屈。”
温饫鑫被他的直球打得有点脸红，低下头小声说：“走吧，吃饭去。”
三
午餐订的是一家法餐厅，在江边，环境雅致，菜品精致。程诺提前一周订的位，还特意交代了是约会。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江景，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这地方不错。”温饫鑫坐下，环顾四周。
程诺得意地笑了：“那是，我挑的。”
点完菜，温饫鑫看着他：“程诺，你今天是不是特别紧张？”
程诺愣了一下：“没有啊。”
“有。”温饫鑫指着他的手，“你从坐下来到现在，一直在转那个杯子。”
程诺低头一看，果然，杯子都快被他转出水了。他讪讪地松开手：“那个...第一次正式约会，确实有点紧张。”
温饫鑫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别紧张，我又不会跑。”
程诺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跳得更快了。但他面上还是装作镇定：“谁紧张了？我这是...这是...在思考人生。”
温饫鑫被他逗笑了，松开手，拿起菜单：“行，你慢慢思考，我先点菜。”
菜陆续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程诺看着温饫鑫优雅地用刀叉，突然有点自卑——他平时吃饭都是狼吞虎咽的，哪用过这么讲究的餐具。
“不习惯？”温饫鑫看出他的窘迫。
程诺点头：“有点。”
温饫鑫笑了，放下自己的刀叉，拿起程诺的盘子，帮他把牛排切成小块，然后推回他面前：“这样好点吗？”
程诺看着面前切好的牛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抬头看向温饫鑫，后者正若无其事地吃自己的。
“温饫鑫。”他开口。
“嗯？”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温饫鑫抬眼看他，嘴角带着笑：“那你就被我宠坏吧。”
程诺笑了，低头吃了一口牛排。味道很好，但比不上心里的甜。
四
下午的安排是江边散步。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江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两人并肩走在江边的步道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程诺有点着急。他想牵手，但又怕太主动。他想搂肩，但又怕太油腻。他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
“温饫鑫。”他停下脚步。
温饫鑫也停下，转头看他：“怎么了？”
程诺伸出手：“手给我。”
温饫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手放进他掌心。
程诺握紧那只手，手心微凉，骨节分明。他轻轻捏了捏：“有点凉。”
“嗯，我体寒。”
程诺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这样暖和点。”
温饫鑫看着他，眼里有笑意：“程诺，你这样很老土。”
“老土就老土。”程诺毫不在意，“暖和就行。”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着，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是安静的。但这种安静不尴尬，反而很舒服，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路过一个卖冰淇淋的小摊，温饫鑫多看了两眼。
程诺立刻问：“想吃？”
温饫鑫犹豫了一下：“有点。”
程诺拉着他就往小摊走：“老板，两个甜筒。”
拿着冰淇淋继续走，温饫鑫舔了一口，眼睛眯起来：“好吃。”
程诺看着他舔冰淇淋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风景。
“你怎么不吃？”温饫鑫问。
程诺低头一看，冰淇淋都快化了。他赶紧舔了一口，结果用力过猛，奶油沾到鼻子上了。
温饫鑫看到他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程诺，你几岁了？”
程诺窘迫地用手去擦，结果越擦越脏。温饫鑫笑着拿出纸巾，踮起脚，仔细地帮他擦掉鼻子上的奶油。
“好了。”他退后一步，看着程诺的脸，“现在干净了。”
程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下温软的眉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亲他，很想。
但他忍住了。太快了，他想，不能吓到他。
温饫鑫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不是说还有下午茶吗？”
程诺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跟上去，重新牵起他的手。
五
下午茶是温饫鑫爱吃的那家甜品店。店面不大，但装修很温馨，甜品种类很多，每一款都看起来很好吃。
温饫鑫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和一杯拿铁，程诺要了美式和芝士蛋糕。
“你吃这么苦？”温饫鑫看着他的美式。
程诺点头：“习惯了。”
温饫鑫舀了一勺提拉米苏，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
程诺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吃掉。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吗？”温饫鑫期待地看着他。
程诺点头：“好吃。”
温饫鑫笑了，又舀了一勺自己吃。程诺看着他用自己用过的勺子，心跳又快了几分。
“程诺。”温饫鑫突然开口。
“嗯？”
“你下午是不是想亲我？”
程诺差点被咖啡呛到。他咳嗽了几声，抬头看向温饫鑫——后者正若无其事地吃着提拉米苏，表情云淡风轻。
“你怎么知道？”程诺问。
温饫鑫抬眼看他：“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看冰淇淋的眼神一样。”
程诺噎住了。他有这么明显吗？
“那...可以吗？”他试探地问。
温饫鑫想了想：“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在吃芝士蛋糕，嘴里有味儿。”
程诺哭笑不得：“温饫鑫，你认真的？”
温饫鑫点头，一脸无辜：“认真的。等会儿吃完，漱完口，再考虑。”
程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听你的。”
六
下午茶后，程诺说要去取个东西，让温饫鑫在江边长椅上等他。
二十分钟后，程诺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袋子。
“什么？”温饫鑫好奇地问。
程诺把袋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温饫鑫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愣住了。
里面是一块手表，简约的设计，深棕色的表带，表盘上刻着精致的月亮图案。
“喜欢吗？”程诺期待地看着他。
温饫鑫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
“你上次看杂志的时候，多看了几眼这个牌子的广告。”程诺说，“我就记下来了。”
温饫鑫低头看着那块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着程诺：“程诺，你这样真的会把我宠坏的。”
程诺笑了：“那就宠坏吧。”
温饫鑫把表拿出来，程诺接过，帮他戴上。表带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温饫鑫问。
“上次牵你手的时候，偷偷量了一下。”程诺得意地笑，“我厉害吧？”
温饫鑫看着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程诺，突然站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程诺愣住了。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愣住。
“这是奖励。”温饫鑫退后一步，脸有点红，“谢谢你。”
程诺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傻傻地笑了：“不客气，应该的。”
七
晚餐是程诺准备的惊喜。
他带温饫鑫来到江边一栋高楼的顶层餐厅。餐厅已经被包场了，只有他们一桌。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河璀璨。
桌上摆着烛台，蜡烛已经点燃。还有一束玫瑰花——这次是香槟色的，没有中午那束那么夸张，但精致漂亮。
温饫鑫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好一会儿没说话。
“喜欢吗？”程诺有点紧张地问。
温饫鑫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程诺，你今天到底准备了多少？”
“不多。”程诺牵着他走到桌边，“就...一点点。”
两人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每一道都很精致，搭配不同的酒。程诺不懂酒，特意请教了品酒师，选了最适合搭配菜品的几款。
温饫鑫吃着菜，喝着酒，看着窗外的夜景，又看了看对面的程诺，突然笑了。
“笑什么？”程诺问。
“笑你。”温饫鑫说，“今天一天，你准备了这么多，肯定累坏了吧？”
程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有点累，但值得。”
温饫鑫端起酒杯，看着他：“程诺，谢谢你。”
程诺也端起酒杯：“不用谢，你开心就行。”
两人碰杯，烛光在酒杯上跳跃。
晚餐后，服务员推来一个小推车，上面是一个精致的蛋糕。蛋糕上写着：“To饫鑫， from程诺”。
“还有蛋糕？”温饫鑫惊讶地问。
程诺点头：“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温饫鑫看着那个蛋糕，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程诺面前。
程诺抬头看他，还没反应过来，温饫鑫就低头吻了上来。
那个吻有点急，有点用力，带着一点酒味和很多很多的情绪。程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腰，回应这个吻。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温饫鑫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程诺。”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程诺笑了，搂紧他：“那就好。”
“你准备这么多，我都没准备礼物。”温饫鑫的声音有点闷。
程诺低头看他：“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温饫鑫抬头瞪他：“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程诺笑了：“不能。”
温饫鑫也笑了，重新靠回他肩上。
窗外，江城的夜景璀璨。窗内，两人相拥，烛光摇曳。
过了好一会儿，温饫鑫突然说：“程诺。”
“嗯？”
“你今天的表现，可以打九十分。”
程诺笑了：“那一十分扣在哪？”
“扣在你中午吃冰淇淋沾到鼻子上。”温饫鑫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太傻了。”
程诺哭笑不得：“这也扣分？”
“扣。”温饫鑫认真点头，“不过没关系，傻点可爱。”
程诺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以后我就负责傻，你负责聪明。”
温饫鑫笑了：“成交。”
八
晚上十点，程诺送温饫鑫回家。
车子停在楼下，两人都没急着下车。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温柔而安静。
“今天真的谢谢你。”温饫鑫说。
程诺转头看他：“不客气。下次还约吗？”
温饫鑫笑了：“约。”
“那明天？”
“明天不行，我加班。”
“后天？”
温饫鑫想了想：“后天可以。”
程诺笑了：“好，后天见。”
温饫鑫看着他，突然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
然后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楼道。
程诺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傻傻地笑了。
手机震动，是温饫鑫的消息：「到家了。开车小心。晚安。」
程诺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三个字：「晚安，梦。」
他抬头看向楼上，某个窗户的灯亮了。他知道那是温饫鑫的房间。
又一条消息进来：「别看了，快回家。」
程诺笑了，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回到家，程诺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一切。从早上的玫瑰花，到艺术馆的莫奈，到法餐，到江边散步，到下午茶，到礼物，到烛光晚餐，到最后那个吻...
他拿出手机，给盛亦声发了条消息：「我好像真的恋爱了。」
盛亦声秒回：「废话，不然你今天在干嘛？」
程诺想了想，回：「在追我的后半生。」
盛亦声：「？？？你吃错药了？」
程诺没回，他看着天花板，傻傻地笑了。
温饫鑫，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等着我，后天见。
窗外，月光温柔。窗内，某人抱着手机，看着聊天记录，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