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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程诺x温饫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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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那个周五的晚上，因为一条微信消息发了火。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约温饫鑫周末吃饭，温饫鑫说有事，改天吧。他本来没在意，结果晚上刷朋友圈，看到有人发了张照片，是某个建筑行业交流会的现场，而温饫鑫正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一起，两个人凑得很近，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照片配文：「感谢林老师的分享，受益匪浅！@温饫鑫下次再聊！」
程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个叫“林老师”的人长得不赖，西装革履，一副精英范儿。关键是，他看向温饫鑫的眼神，带着一种让程诺很不舒服的“欣赏”。
他给温饫鑫发了条消息：「你今天去交流会了？」
过了几分钟，温饫鑫回复：「嗯，一个行业活动。」
程诺：「你不是说有事吗？就是这个事？」
温饫鑫：「对，忘了跟你说。」
程诺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的火蹭地就上来了。忘了？忘了跟男朋友说自己去参加活动，还跟别的男人凑那么近拍照？
他又发：「那个林老师是谁？」
温饫鑫：「一个同行，怎么了？」
程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这次温饫鑫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只发了三个字：「你想多了。」
程诺看着这三个字，气得想把手机摔了。他想多了？他明明是男人，懂男人的心思，那个姓林的明明就对温饫鑫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拨通了温饫鑫的电话。
“喂？”温饫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你现在在哪？”程诺问。
“刚到家。怎么了？”
程诺听着他若无其事的语气，那股火又上来了：“温饫鑫，我问你，那个林老师，你跟他很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诺，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他对你有意思。”
“所以呢？”温饫鑫的声音冷了下来，“就算他对我有意思，又怎样？我又没回应他。”
“但你跟他聊得那么开心！”
“程诺！”温饫鑫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那是一个行业交流会，我总不能板着脸吧？你是要我以后都不跟人说话了吗？”
程诺被噎住了，但他不想认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不相信我？”温饫鑫打断他，“程诺，我们在一起才两个月，你就开始怀疑我了？”
“我没有怀疑你，我是不相信他！”
“那你就不能相信我的眼光？觉得我会被他撩走？”
程诺语塞。温饫鑫说得对，他应该相信他。但那股醋意就是压不下去。
“我不想跟你吵了。”温饫鑫的声音冷得像冰，“就这样吧。”
“等等——”程诺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再打过去，被按掉。再打，还是被按掉。发消息，石沉大海。
程诺看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二
第二天一早，程诺就去了温饫鑫家。他按了很久的门铃，没人应。打电话，关机。
他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直到隔壁的邻居出来倒垃圾，告诉他：“小温啊？他一大早就出门了，拖着行李箱，好像是出差去了。”
程诺愣住了。出差？昨晚没听他说要出差啊。
他给温饫鑫的公司打电话，前台说温工请假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程诺站在温饫鑫家门口，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慌了”。
接下来的日子，程诺像疯了一样找温饫鑫。
他去了温饫鑫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常去的咖啡馆、甜品店、艺术馆、江边长椅...都没有。
他给温饫鑫所有的朋友打电话，都说不知道他去哪了，或者知道也不告诉他——温饫鑫显然交代过。
他每天发消息，每天打电话，一开始是愤怒，后来是着急，再后来是卑微的哀求：「饫鑫，你在哪？」「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求你了，回我一条消息...」
全部石沉大海。
一周后，他终于收到一条回复：「程诺，我们分手吧。别找我了。」
程诺看着这条消息，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他立刻打电话过去，已经被拉黑了。换别的号码打，接通后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挂断。
他去温饫鑫家蹲守，但房门始终紧闭。他打听温饫鑫的公司，得到的回复是“温工请了长假，归期不定”。
两周后，程诺瘦了五斤。盛亦声看不下去，约他出来喝酒。
“行了，别喝了。”盛亦声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你再这样喝下去，人没找到，自己先进医院了。”
程诺趴在桌上，眼睛红肿：“亦声，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吃醋，不该怀疑他，不该跟他吵...他不要我了。”
盛亦声看着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你知道他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程诺抬头看他。
“不是因为你吃醋，是因为你不信任他。”盛亦声说，“饫鑫那个人，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骄傲得很。他最在意的就是信任。你因为一条朋友圈就怀疑他，等于是在否定他的感情。”
程诺愣住了。
“还有，”盛亦声继续说，“你吵架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他那种性格，最受不了的就是被指责。”
程诺回想那天的电话，他好像说了“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之类的话，但有没有说更过分的...他不记得了，当时太生气了。
“我该怎么办？”他问。
盛亦声想了想：“如果他想躲你，你找不到的。只能等他自己想通，或者...”他顿了顿，“用真心打动他。”
程诺苦笑：“怎么打动？他连见都不见我。”
“那就想办法让他见你。”盛亦声说，“他躲你，是因为还在乎你。如果真的不在乎了，根本不会躲，直接告诉你‘我们结束了’就行。他现在躲你，说明他也在挣扎。”
程诺听完，眼睛亮了一点：“真的？”
“我猜的。”盛亦声摊手，“但总比你在这里喝酒强。”
程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知道了。”
三
第三周，程诺换了个策略。
他不再疯狂打电话发消息，而是每天给温饫鑫发一条消息，内容很简单：
「今天天气很好，你那里呢？」
「路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餐厅，想起你那天穿的白T恤。」
「艺术馆新来了一个展，是莫奈的，你肯定会喜欢。」
「江边的冰淇淋摊还在，我一个人吃了一个，没那么好吃。」
「温饫鑫，我想你了。」
他知道这些消息可能都被屏蔽了，但他还是发。每天一条，从不间断。
第四周，他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从温饫鑫的号码，而是一个陌生号码：「他在大理。」
程诺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大理？他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立刻订了最近一班去大理的机票，然后给那个陌生号码回复：「谢谢你。」
对方没回，但程诺知道，一定是温饫鑫的朋友看不下去，偷偷告诉他的。
飞机上，程诺看着窗外的云，心里默默祈祷：饫鑫，等我，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四
大理，古城，傍晚。
程诺已经找了三天。他走遍了大理古城的大街小巷，问遍了所有的民宿和客栈，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打听到了温饫鑫的消息。
“你说小温啊？”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他住这儿，不过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去洱海边写生。”
程诺谢过老板娘，转身就往洱海边跑。
傍晚的洱海很美，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远处的苍山笼罩在暮色中。程诺沿着湖边一路找，终于在一片芦苇丛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温饫鑫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支着画架，正在专注地画着什么。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他瘦了，比一个月前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
程诺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眶突然就酸了。
一个月了，他终于找到他了。
他慢慢走过去，脚步很轻，怕惊到他。走到身后两三米的地方，他停下，静静地看他画画。
温饫鑫画的是夕阳下的洱海，色彩很温柔，笔触很细腻，看得出是用心在画。他画得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程诺看着他，心里涌起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饫鑫。”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温饫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画笔停在半空，一滴颜料滴在画布上，晕开一小块橙色。
他没有回头。
程诺又往前走了一步：“饫鑫，是我。”
温饫鑫缓缓放下画笔，站起来，但没有转身。他的肩膀微微发抖。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找了一个月。”程诺说，“你朋友告诉我的。”
温饫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程诺看到他的脸，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温饫鑫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是程诺看不懂的情绪。
“你回去吧。”温饫鑫说，“我们结束了。”
“没有结束。”程诺往前走了一步，“我不同意。”
温饫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需要。”程诺固执地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你情我愿。要分开，也得两个人同意。我不同意，就不算分手。”
温饫鑫看着他，眼眶又红了：“程诺，你讲不讲理？”
“不讲。”程诺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只要你。”
温饫鑫退到不能再退，身后就是芦苇丛。他看着程诺一步步逼近，终于忍不住了：“你别过来！”
程诺停下脚步，但眼睛一直盯着他：“饫鑫，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吃饭想你，睡觉想你，走路想你，连做梦都是你。我瘦了五斤，盛亦声说我像丢了魂一样。”
温饫鑫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错了。”程诺继续说，“我不该吃醋，不该怀疑你，不该跟你吵。你说的对，我应该相信你的眼光，相信你不会被别人撩走。是我太幼稚了。”
温饫鑫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反思。”程诺的声音也开始发颤，“我发现，我之所以那么生气，不是因为不相信你，是因为...因为我太在乎你了。我害怕失去你，所以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要命。”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温饫鑫没有退。
“饫鑫，你不在的这一个月，我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程诺的声音哽咽了，“以前我觉得，恋爱就是玩玩而已，不行就分。但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非你不可。”
温饫鑫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程诺看到他哭，心都碎了。他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将温饫鑫搂进怀里。
温饫鑫挣扎了一下，但程诺抱得很紧，不肯放手。
“放开我...”温饫鑫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不放。”程诺说，“这辈子都不放了。”
温饫鑫挣扎了几下，然后放弃了，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程诺感觉到胸口的衣服湿了，心里又疼又酸。他轻轻抚着温饫鑫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饫鑫，”他轻声说，“别躲了，行吗？”
温饫鑫没说话。
“我们吵架，你跑什么？”程诺继续说，“跑了一个月，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怕你出事，怕你生病，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
“你还好意思说？”温饫鑫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谁让你跟我吵的？谁让你怀疑我的？谁让你说那些话的？”
程诺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温饫鑫抬起头，眼睛红肿着瞪他：“你说‘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你说‘你跟别人聊那么开心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说‘你要是觉得我无理取闹那就分手算了’！”
程诺瞪大了眼睛：“我...我说过最后那句？”
“说过！”温饫鑫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你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然后你打过来，我按掉，你又打，我又按掉...我以为你会继续打，会解释，会说你不是那个意思...结果你呢？你发了那么多消息，全是质问，全是‘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什么意思’...”
程诺愣住了。他回想那天晚上的情况，他确实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但内容...好像真的都是质问。他太着急了，太生气了，根本没想过温饫鑫在等什么。
“我等你一天，你没说一句软话。”温饫鑫的声音越来越低，“等你两天，你还是那些话。等你三天...我等不下去了。我想，也许你真的觉得分手算了。”
程诺心疼得不行，把他重新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那天太混蛋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吃醋吃得失去理智了。”
温饫鑫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分手。”程诺认真地说，“从来没有。那句话是气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道歉，想解释...但你不接。”
“你发的消息哪里像道歉？”温饫鑫闷声说。
程诺苦笑：“我那几天脑子不清醒，整个人都是懵的。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拉黑我了。”
温饫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这一个月，你发的那些消息...我其实看到了。”
程诺愣住了：“你看到了？”
“嗯。”温饫鑫小声说，“我换了个号码，偷偷看你的朋友圈，看你发的那些消息。我知道你在找我，知道你每天发什么...但我就是不想理你。”
程诺哭笑不得：“你...你这个小坏蛋。”
“谁让你气我的？”温饫鑫抬头瞪他，眼眶还红着，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你让我伤心了，我当然要让你也伤心一下。”
程诺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他低头，吻上温饫鑫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咸涩的眼泪味和一个月的思念。温饫鑫一开始有点僵，后来慢慢放松，伸手环住了程诺的脖子。
两人吻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分开后，程诺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温饫鑫，你听好了，我没有同意你说的分手，所以不算分手。你只能跟我在一起，这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
温饫鑫看着他，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这么霸道？”
“就是这么霸道。”程诺说，“你有意见？”
温饫鑫想了想，摇头：“没意见。”
程诺笑了，又亲了他一下：“那跟我回家？”
温饫鑫犹豫了一下：“我在这边租了一个月的房，还没到期。”
“退了。”程诺说，“损失我赔。”
“我画还没画完。”
“我陪你画完，然后一起回家。”
温饫鑫看着他，终于笑了。那笑容像大理的阳光，温暖又明亮。
“好。”他说。
五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古城，而是在洱海边找了家民宿住下。
程诺给温饫鑫擦眼泪的时候，才发现他瘦得厉害。脸颊凹下去了，手腕细得能看见骨节。
“你怎么瘦这么多？”程诺心疼地问。
温饫鑫别过脸：“吃不下。”
“为什么吃不下？”
“你说呢？”温饫鑫瞪他，“分手了，心情不好，吃不下。”
程诺心疼地抱住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温饫鑫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程诺。”
“嗯？”
“以后不许再跟我吵了。”
“好。”
“不许再怀疑我。”
“好。”
“不许再说分手。”
“好。”
温饫鑫抬头看他：“你答得这么爽快，能做到吗？”
程诺认真地看着他：“做不到你就咬我，就像陆怀远那样。”
温饫鑫愣了一下：“陆怀远？盛亦声说的那个，被你朋友咬的事？”
程诺点头：“对，他锁门不让盛亦声走，被咬了。”
温饫鑫噗嗤笑了出来：“你们这些人，谈恋爱都这么幼稚吗？”
程诺也笑了：“可能吧。但遇到你之后，我愿意幼稚一辈子。”
温饫鑫看着他，眼里有温柔的光：“程诺。”
“嗯？”
“我也想你。”他轻声说，“这一个月，每天都在想。”
程诺心里一热，低头吻住他。
窗外，洱海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窗内，两人相拥，诉说着一个月的思念。
第二天，程诺陪着温饫鑫去洱海边画画。他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画，偶尔递水递纸巾，偶尔问几个傻问题。
“你画的这是哪儿？”
“洱海啊。”
“我知道是洱海，这是哪个角度？”
温饫鑫看他一眼：“你管它哪个角度，好看就行。”
程诺笑了：“对对对，好看就行。”
画到一半，温饫鑫突然停下，转头看他：“程诺。”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程诺想了想：“因为你好看。”
温饫鑫挑眉：“就这？”
“还因为你有才华，有气质，有个性。”程诺认真地说，“还因为你让我第一次想认真谈恋爱，想跟一个人走一辈子。”
温饫鑫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程诺慌了：“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没有。”温饫鑫别过脸，“就是...太肉麻了。”
程诺笑了，凑过去亲他脸颊：“以后还有更肉麻的，你做好准备。”
温饫鑫推开他，但嘴角忍不住上扬：“画还没画完呢，别捣乱。”
程诺乖乖坐回去，但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阳光很好，洱海很美，身边的人，是他找了整整一个月才找到的宝贝。
程诺想，值了。别说一个月，一年也值。
傍晚，两人收拾东西回古城。路过一个卖花的小摊，程诺停下来，买了一束小雏菊。
“这个送你。”他把花递给温饫鑫，“比不上上次的玫瑰，但我觉得适合你。”
温饫鑫接过花，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看他：“为什么适合我？”
“因为小雏菊看着普通，但仔细看很好看，低调又有气质。”程诺说，“跟你一样。”
温饫鑫愣了几秒，然后笑了：“程诺，你这张嘴，真是...”
“真是怎么了？”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程诺得意地搂住他的肩：“那就多爱一点，少恨一点。”
夕阳下，两人并肩走在古城的小巷里。一个月的分离，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程诺想，以后再吵架，他就直接跑过来亲他，绝对不给温饫鑫逃跑的机会。
但最好，还是别吵了。毕竟追妻火葬场这种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