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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课堂协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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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物理课，教室里的风扇吱呀转动，粉笔灰在阳光下漂浮。程野正低头整理上周的错题集，突然听见讲台上的张老师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们做个实验。"张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两人一组，验证简谐运动的周期公式。"
教室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程野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后排周沉的目光——那人单手托腮，钢笔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冲他挑了挑眉。
"程野，周沉。"张老师低头点名，"你们一组。"
周沉拎着书包走过来时，程野闻到了淡淡的松木香——是他常用的那款墨水的气息。周沉拉开椅子坐下，手肘不小心碰倒了程野的保温杯，茶水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抱歉。"周沉抽出纸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抹，"你泡的红茶？"
程野点点头，耳根微热。上周周沉随口提过喜欢这个茶包，他今早特意多泡了一杯。
实验器材很快发下来：弹簧、砝码、秒表。周沉熟练地组装支架，修长的手指拧紧螺丝时，骨节微微泛白。程野负责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振幅不对。"周沉突然凑近，呼吸拂过程野的耳畔。他伸手调整弹簧长度，腕间的红绳滑落，露出下面淡淡的疤痕——是去年手术后留下的，现在已经愈合得几乎看不见了。
程野的笔尖顿住，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小点。周沉靠得太近了，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
"专心。"周沉低声提醒，嘴角却微微上扬，"张老师在看我们。"
果然，讲台上的张老师正眯着眼睛打量他俩。程野赶紧低头记录数据，却听见周沉轻笑一声："你耳朵红了。"
午休时的生物实验室安静得能听见试管碰撞的清脆声响。程野正在显微镜下观察洋葱表皮细胞，突然感觉有人站在身后。
"看到细胞壁了？"周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
程野微微侧身，让出一点位置。周沉弯腰凑近目镜，发梢擦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这里。"周沉突然握住程野的手，引导他调整焦距旋钮，"看细胞核的边缘。"
程野屏住呼吸。周沉的掌心温暖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是长期练琴留下的痕迹。显微镜里的图像逐渐清晰，细胞核的轮廓在视野中显现，像一幅精密的水彩画。
"漂亮吧？"周沉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塞进程野掌心，"奖励你的专注。"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小鹿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化学老师找你们！说奥赛报名表填错了！"
周沉叹了口气，把实验记录本递给程野："你先去，我收拾器材。"
程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实验台上，周沉正低头整理显微镜，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格外清晰。他腕间的红绳滑落，在白色的实验服衬托下格外醒目。
下午的体育课因为突然的阵雨改成了室内活动。体育馆里回荡着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程野坐在看台上修改英语作文，突然被一颗橡皮砸中额头。
"喂。"周沉站在下方场地，手里转着个篮球，"下来打球。"
程野合上笔记本，犹豫道："我不太会..."
"我教你。"周沉把球抛过来，程野手忙脚乱地接住，引来周围几个女生善意的笑声。
篮球场上，周沉耐心地示范三步上篮。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球衣随着跳跃的动作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程野学着他的姿势投篮，球却砸在篮筐上弹了回来。
"手腕用力。"周沉突然从身后贴近，双手覆在程野的手上，"像这样。"
程野僵在原地。周沉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声隔着两层校服布料传来，清晰可闻。篮球从他们手中飞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正中篮筐。
"看，很简单。"周沉退后一步，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体育馆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程野的耳尖发烫。他弯腰捡球时，发现地板上用粉笔画着个小小的五线谱——是周沉刚才趁他不注意时画的，音符连起来正是《致爱丽丝》的旋律。
放学后的图书馆，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野正在解一道复杂的电磁学题，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周沉坐在对面，安静地翻着一本《西方哲学史》，偶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批注。
"这道题..."程野皱眉，笔尖在纸上点了又点。
周沉抬头，目光扫过草稿纸："漏了磁通量变化率。"他伸手拿过程野的钢笔，在空白处写下补充公式。红色的墨水在纸上晕开，像一朵小小的花。
程野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注意到周沉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因为长期写字和弹琴而略显粗糙。
"给。"周沉从书包里拿出个纸袋，"食堂新出的红豆饼。"
程野接过，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在舌尖化开。纸袋底部还藏着一颗薄荷糖，包装纸上写着"加油"，字迹潦草却温柔。
窗外，暮色渐浓。图书馆的灯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两人的倒影。周沉突然合上书，轻声道："明天见。"
程野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间。桌上还留着周沉用过的草稿纸，某处角落画着个简笔小人，正低头认真做题——分明是程野的样子。
周五的语文课，老师布置了即兴演讲。程野被点名上台时，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演讲稿。
"我...我的题目是《青春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目光扫过教室，在后排找到了周沉的身影。那人正托腮望着他，眼里带着鼓励的笑意。
程野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放松肩膀，声音渐渐变得清晰："青春是图书馆清晨的翻书声，是实验室试管碰撞的清脆声响..."
周沉的眼睛亮了起来。程野提到的每一个场景，都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的。
"也是篮球场上，某个人的心跳声。"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掌声。程野回到座位时，发现桌上多了张纸条："演讲得不错。PS：我的心跳你听得很清楚？"
字迹张扬，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程野把纸条夹进课本，耳根发烫。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影子落在课桌上，轻轻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