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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沉默的抵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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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一沓文件，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国际外交谈判。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然后差点被迎面飞来的纸飞机戳中眼睛。
"哦，抱歉。"杨锐坐在会议桌尽头，手里还拿着另一架纸飞机，"我们在测试新提案的飞行性能。"
学生会其他成员集体低头憋笑，其中一个甚至把脸埋进了文件夹里，肩膀抖得像触电。
程野面无表情地把文件拍在桌上："关于'精神状况不稳定学生'的退学标准修订案，我有异议。"
"异议收到。"杨锐微笑，"但根据校规第37条第5款，异议必须以纸飞机形式提交。"
程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三两下拆开包装纸，折了架微型战斗机，"嗖"地射向杨锐——正中他精心打理的刘海。
会议室瞬间安静。
"根据校规第233条，"程野推了推眼镜，"任何提案涉及学生隐私，必须经过当事人同意。"他翻开文件夹，"比如这份——杨振华医生签署的电击治疗同意书。"
杨锐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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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蹲在音乐教室角落，正在给钢琴调音。准确地说，是在用螺丝刀威胁钢琴——"你再敢跑调，我就把你拆了卖废铁。"
门被推开，程野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架薄荷糖战斗机："你的提案被击落了。"
"真遗憾。"周沉头也不抬，"我连退学感言都写好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了个竖中指的小人，旁边写着"谢谢大家"。
程野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我要是正经起来，怕你承受不住。"周沉终于转过身，手里的螺丝刀闪着寒光，"比如告诉你——"
突然，窗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转头，看见林小鹿挂在窗外的树上，手里举着个扩音喇叭："同学们注意！学生会正在迫害我校著名钢琴家！"
周沉扶额："她怎么知道的？"
程野叹气："你昨天在食堂弹《国际歌》的时候，她就举着'反抗暴政'的牌子站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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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陈墨正在整理药品柜。门突然被撞开，林小鹿风风火火冲进来："紧急情况！周沉要被退学了！"
陈墨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这么淡定？"
"因为——"陈墨从白大褂里掏出一张药单，"这个。"
林小鹿凑近一看："维生素...增强版？"
"杨锐父亲开的处方。"陈墨指着角落的签名，"但实际成分是——"他压低声音，"葡萄糖。"
林小鹿瞪大眼睛："所以周沉根本没病？"
"不，他有病。"陈墨淡定道，"只是不需要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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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图书馆，程野正在研究那本《如何优雅地翻白眼》。突然，灯光全灭。
"停电了？"他摸出手机照明，却看见周沉站在书架间，脸上抹着荧光涂料，活像恐怖片里的反派。
"惊喜吗？"周沉咧嘴一笑，牙齿在荧光中森然发亮。
程野面无表情："你脸上写着'来抓我啊'。"
"错了，是'来爱我啊'。"周沉抹了把脸，荧光涂料蹭得到处都是，"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突然，手电光从四面八方照来。杨锐带着学生会成员包围了他们："抓到你们了！"
周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薄荷糖："要糖吗？能让人说真话的那种。"
杨锐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
"你爸办公室顺的。"周沉笑眯眯地剥开一颗，"要尝尝吗？保证比电击疗法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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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校园广播突然响起杨锐的声音："全体师生注意，我宣布撤回第37条修订案...另外，我可能有点缺维生素..."
周沉靠在钢琴边，看着程野走进音乐教室："满意了？"
程野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创可贴："给你。"
"这么贴心？"
"嗯。"程野指了指他脸上的荧光涂料，"你过敏了。"
周沉摸了下脸颊，果然起了红疹。他无奈地笑了："程班长，你真是..."
"我知道。"程野打断他，"太正经了。"
"不。"周沉撕开创可贴，轻轻按在他额头上，"刚刚好。"
窗外，林小鹿举着相机疯狂拍照："这张可以当毕业纪念册封面！"
陈墨在她身后叹气："你确定要叫《问题少年与他的监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