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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暴雨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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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站在图书馆的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片冷白色。周沉的手还捂在他嘴上，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松木墨水的味道。
"他们是谁？"程野压低声音问。
周沉没回答，只是轻轻"嘘"了一声。远处的手电光越来越近，脚步声杂乱，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
"学生会查违规电器。"周沉松开手，声音轻得像风，"杨锐在找我的病历。"
程野皱眉："为什么现在来？"
"因为我刚才黑进了他的电脑。"周沉咧嘴一笑，牙齿在黑暗里闪着光，"把他爸那些见不得人的治疗记录全删了。"
程野："......"
他突然觉得，周沉这个人，大概真的需要被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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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学生会办公室）**
杨锐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
"周沉......"他咬牙切齿地敲着键盘，试图恢复被删除的文件。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访问被拒绝。请输入密码：】
杨锐冷笑，输入自己的生日——错误。
他想了想，又输入0917——错误。
最后，他输入了父亲的名字——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照片：一只戴着墨镜的哈士奇，旁边写着"你爸是狗"。
杨锐："......"
他猛地合上电脑，抓起手电筒："所有人，跟我去图书馆！"
程野和周沉躲在书架后面，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薄荷糖，塞进程野手里。
"吃一颗。"他说，"能让你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保持冷静。"
程野狐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特效镇定剂。"周沉眨眨眼，"我自制的。"
程野："......"
他默默把糖放回口袋，决定还是靠自己。
突然，手电光照了过来。
"找到他们了！"一个学生会成员大喊。
周沉叹了口气，从书架后走出来，举起双手："投降。"
杨锐冷笑："带走。"
程野刚要上前，周沉却回头冲他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别动。"
然后，就在学生会成员伸手去抓他的瞬间——
周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图书馆的消防喷淋系统启动了。
冰凉的水从天花板喷下来，所有人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杨锐精心打理的发型塌了，学生会成员的文件夹湿透了，而周沉——
他站在水幕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惊喜吗？"他问。
程野站在书架后，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那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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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教导主任拍着桌子，"解释一下！"
周沉坐在椅子上，浑身滴水，表情无辜："我在测试学校的防灾系统。"
"测试？"
"对。"周沉一本正经，"万一哪天真的着火了，大家得知道喷淋系统能用，对吧？"
教导主任："......"
他转向程野："程野，你是班长，你说！"
程野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作证，他确实是在测试。"
教导主任："......"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出去！"
周沉站起身，冲程野眨眨眼："谢了，班长。"
程野没理他，径直走出教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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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程野和周沉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说话。
突然，周沉停下脚步："喂。"
程野回头："干嘛？"
周沉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给你。"
程野接过，展开——是一张乐谱，《困兽》的修改版。最后一页被撕去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写着：
【致程野：
当所有牢笼都金碧辉煌，
至少还有你，
愿意听我弹错最后一个音。】
程野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口袋。
"下次，"他说，"别再用消防喷淋系统了。"
周沉笑了："那用什么？"
"用脑子。"
周沉挑眉："哇，程班长居然会开玩笑。"
程野没理他，转身往前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沉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步，像在走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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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鹿的生日派对·天台）**
林小鹿把气球挂满栏杆，转身宣布："今天，我们要玩一个游戏！"
陈墨坐在角落，默默往嘴里塞了块蛋糕："又是真心话大冒险？"
"错！"林小鹿举起一个眼罩，"蒙眼猜人！"
周沉挑眉："怎么猜？"
"摸脸！"林小鹿兴奋地说，"猜错了要罚酒！"
程野："......"
他突然很想回家。
游戏开始，第一个被蒙上眼睛的是陈墨。林小鹿推着周沉站到他面前，憋着笑："猜猜是谁？"
陈墨伸手，摸了摸周沉的脸，然后淡定地说："周沉。"
"你怎么知道？"林小鹿震惊。
"因为他脸上写着'别碰我'。"
周沉："......"
轮到周沉时，他被蒙上眼，林小鹿悄悄把程野推了过去。
周沉伸手，指尖碰到程野的鼻梁，然后突然笑了："程班长。"
程野僵住："你怎么——"
"你呼吸停了。"周沉扯下眼罩，眼里带着狡黠的光，"每次紧张都这样。"
程野："......"
他转身去拿饮料，耳根发红。
林小鹿看看程野，又看看周沉，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陈墨往她嘴里塞了块蛋糕："闭嘴吧。"
派对结束，四人站在路口道别。林小鹿喝多了，挂在陈墨肩膀上哼哼唧唧地唱跑调的歌。周沉冲程野挥挥手："走了。"
程野点头，转身要走，却突然被叫住。
"程野。"周沉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明天见。"
程野回头，看见周沉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点了点头："嗯，明天见。"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口袋里装着那张乐谱，和一颗没吃的薄荷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