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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父亲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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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没想到父亲会亲自来学校。
当他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推开门看见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时，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
"站住。"周维深的声音像一把刀，精准地钉住他的脚步。
周沉没回头，只是冷笑："怎么，电击疗法升级到真人版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集体低头假装没听见。班主任李见素站起身，轻轻带上门："你们聊，我去看看班上。"
门关上的瞬间，周维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桌前："签了它。"
周沉没动："什么东西？"
"斯坦福医学院的预录取通知书。"周维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下个月跟我去美国。"
周沉盯着那个烫金的文件夹，突然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这个。"周维深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程野站在琴房门口，手里拿着《困兽》的乐谱。
周沉的手指猛地攥紧。
"你以为我不知道？"周维深收起手机，"那个程野，就是你拒绝治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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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视角）**
程野在图书馆等了半小时，周沉没来。
这很反常。
他合上笔记本，刚准备去音乐教室看看，手机突然震动——是陈墨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周沉和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校门口，男人的手搭在周沉肩上，像在押送犯人。
程野的呼吸一滞。
他认识那个人。周氏医疗集团的董事长，上周的财经杂志封面人物——周维深。
手机又震了一下，陈墨发来第二条消息：
【他们往行政楼去了。杨锐也在。】
程野抓起书包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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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走廊）**
程野赶到时，正听见周维深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来："......你的病历我已经发给校方了。"
"真贴心。"周沉的声音带着讥讽，"还附赠电击疗法体验券吗？"
"闭嘴！"周维深突然提高音量，"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逃学、打架、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比如程野？"周沉冷笑，"对了，你查过他吧？年级第一，学生会干部，母亲是重点中学教师——哦，可惜你查漏了一点。"
"什么？"
"他父亲是个抛妻弃子的混蛋。"周沉的声音轻得像刀，"和你挺像的。"
会议室里传来重物砸在墙上的声音。程野的手已经按在门把上，却听见杨锐突然插话："周叔叔，其实我们学校有规定，精神状况不稳定的学生必须——"
"滚出去。"周沉说。
"什么？"
"我说，"周沉一字一顿，"滚、出、去。"
门猛地被拉开，杨锐踉跄着退出来，差点撞进程野怀里。他抬头看见程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
程野没理他，直接走进会议室。
周维深转过头，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程野全身："你就是程野？"
"是。"程野站到周沉旁边，"周沉不会去美国。"
周维深挑眉："哦？凭什么？"
"凭这个。"程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U盘，"杨振华医生过去五年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包括非法电击治疗和药物实验。"他顿了顿，"如果周沉被迫退学，这些明天就会出现在卫健委的举报信箱里。"
会议室一片死寂。
周沉转头看程野，眼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你什么时候——"
"上周。"程野没看他，"我母亲的主治医师提供的线索。"
周维深突然笑了："有意思。"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但你以为这就能威胁我？"
"不。"程野平静地说，"这只是开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从您提到'斯坦福'开始，全程录音。您猜，如果媒体知道周氏集团的继承人被父亲用电击疗法控制......"
周维深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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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天台）**
周沉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你骗他的，对吧？根本没有录音。"
"嗯。"程野站在他旁边，"U盘是真的。"
周沉转头看他："为什么帮我？"
程野沉默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掏出素描本，翻到某一页——上面是周沉弹钢琴的侧影，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他眼里的光，像星星坠入海底。"
周沉愣住了。
"因为......"程野合上本子，"你弹错了那么多音符，却从没弹错过自己。"
夜风吹过天台，周沉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程野的眼角："程班长，你哭了。"
程野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了。他别过脸："没有。"
"有。"周沉凑近，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我尝到了，咸的。"
程野猛地后退，后背撞上栏杆。周沉却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他手里："别紧张，骗你的。"
月光下，程野看清了糖纸上的字——这次不是钢琴，而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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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室）**
林小鹿举着相机冲进教室："惊天大新闻！杨锐转学了！"
陈墨头也不抬："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墨推了推眼镜，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转学申请表："因为他昨天来医务室开证明，把药单落我这儿了。"
程野和周沉对视一眼。
"对了。"林小鹿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相机里有张照片，你们绝对想不到——"
她翻开相册，屏幕上赫然是昨晚天台的画面：周沉凑近程野的瞬间，两人的剪影在月光下几乎相贴。
程野："......"
周沉挑眉："拍得不错。"
林小鹿眨眨眼："所以，你们......"
"闭嘴。"程野一把抢过相机，耳根通红。
周沉大笑，从程野口袋里摸出那颗星星薄荷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真甜。"
窗外，九月的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影子落在课桌上，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