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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做水果蛋糕的好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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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杨志炘又把叉子叉上来了，他真的恨不得把方乾邑叉死。
“江序是男生。”方乾邑不觉得自己对江序是那种情感，硬要说的话，应该也只是一种舍不得放任明明可以有大好前途的少年，就这么被泥潭吞噬的感觉。
“男生怎么了？你这么多年学白留了？”
方乾邑认真思考了一下，他不觉得自己只喜欢女人或者不可能喜欢男人，但是江序……他觉得自己能够帮助他，看着他慢慢变好就行，并不是要他成为自己的伴侣自己才去做的那些事情。
“我的心并没有砰砰跳的感觉。”方乾邑思索之后给出了一个他觉得最能说服杨志炘的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的杨志炘有一种不知道该给方乾邑一个嘴巴子，还是穿越回上次见面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巴子的茫然感。
“所以你觉得你面对江序的时候是很冷静的？”
“对。”方乾邑目光坚毅。
“所以你很冷静地在一个下午突然决定资助一个在KTV打工的落魄小男生？”
“对。”
“并且还想培养他，栽培他的医疗器械事业理想？”
“对。”
“对你个头！”
杨志炘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不对，应该是方乾邑真的是疯了。
“这几件事哪一件听着是冷静的吗？这比我在奥地利度假我妈要来陪我，结果买了去奥兰多的机票还疯狂！”
“我觉得阿姨那时候应该只是单纯想去奥兰多的迪士尼玩……”方乾邑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没有杨志炘妈妈疯狂的。
“你闭嘴吧！”杨志炘觉得果然是方乾邑疯了。
“所以那场医疗器械场的拍卖，你会参加吧。”
杨志炘听到这句话，瞪着眼睛，半张着嘴直愣愣地盯着方乾邑。
“你看，这个厂子它之前的问题都不在厂子本身，是上层管理的问题，生产线也都比较完整，有之前下岗的熟练工随时可以上岗，我的公司之前没有类似的业务，所以你去拍下来，我出资，暂时放在你的公司名下，后面再慢慢独立出来，你就算技术管理入股，后面只用拿分红就可以……”
“那三瓜俩枣……”杨志炘本想打断方乾邑，结果他一抬头，看见方乾邑异常认真、严肃、激情地给杨志炘介绍这个厂子的前景，大有当初方乾邑第一次创业去推销策划拉合伙人的架势。
杨志炘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开始努力说服自己，其实拍这个厂子也没多少钱，万一以后赚了呢。
“好……我去我去，你别念了。”
疯了，都疯了，杨志炘觉得自己也疯了。
——
今天的天空看起来很高远，阳光也很明朗，是天气转凉后少见的好天气。
“这是做水果蛋糕的好天气！”江旭骑着校内的共享自行车，一边深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一边在心里对着天空大喊。
他的背包里装着复学申请、走读申请，还有自己未来人生的全部期望。
从一个月前在KTV遇见方乾邑开始，江旭的生活就开始逐渐好起来。妈妈在医药费结清后不久就苏醒过来了，正在努力复健。厂子也在不久后以远高于预期的价格拍卖了出去，拖欠工人的工资和下岗补助全部都结清了，并且听妈妈的朋友说，厂子在招聘以前的工人，不日就要开工。至于江旭自己，他终于从一段崎岖的人生中爬了出来，或者说，他幸运地被方乾邑从这段坎坷经历中拉了出来。
江旭时常觉得不真实，他经常半夜梦醒从床上爬起来去翻找那张医院收据，再茫然地看着整洁空荡的新屋子发呆。
“他真的没暗示你陪他睡一觉？”江旭去KTV辞职的时候和杨槐说清了来龙去脉，杨槐也觉得有点不真实。
“没有……吧，还是有我没看出来？”江旭也不敢十分确定。
“啧，不过也是，他要是真的只是想睡你，做到这种份上根本不用暗示，明示你也不会拒绝的，但是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吧，苗头不对就来找姐，姐帮不了大忙，主意还是能出一出的。”杨槐也想不通方乾邑真的是大善人还是另有所图，不过这到底能图什么呢？就图江序的喜欢？还是图满足自己大发的善心？
“好的槐姐，可能以后要问你的东西不少，不过这个钱，给你。”江旭从背包里掏出了两万块钱，递给杨槐。
江旭那天晚上和杨槐说了，钱一人一半，但是杨槐说什么都不收，都让江旭拿走了。现在江旭彻底不缺钱了，他就想把这个钱给杨槐，毕竟杨槐一个人拉扯她妹妹也不容易。
“给我一万就好了，那一万是你的，你存好，男人终归是不可靠的，你要给自己留点退路。”杨槐把一沓钱硬塞回了江旭的包里，说什么都不肯收。
“虽然那个方老板对你不错，你自己也别太单纯，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好人，自己留着吧，有什么事来找姐。”
杨槐说着，江旭的眼睛唰地就红了，拽着包，小声地反驳杨槐，想让她把钱都拿走。
杨槐是第一个没由来地对自己好的人，江序一直很感激她。
“好啦，再过一个月都十九岁了，是大男孩了，怎么还哭，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挣大钱了再来和姐分，这种小钱姐看不上。”杨槐故作嫌弃地安慰江旭，把江旭逗地撇着嘴笑出声。
“不过小序，你对方老板动心可以，但是不要动太多，比起喜欢他，更重要的是多学些东西，多积攒资源人脉。”杨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多嘱咐江序几句，多年混迹夜场的经验，让她对所有没由来的好事都怀有几分警惕。
而且在这种贵公子掷千金救风尘的戏码里，往往是所谓贵人的真心转瞬即逝，留下难以不真正动心的低位者，徒劳地试图以种种匍匐在地的手段挽回根本不曾存在过的真心。
杨槐很清楚江序难逃对方乾邑的心动，她也曾有过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认真，自己却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的经历，但是她还是想多说几句，以期将来江序不会落得一个万分苦痛的结局。
“槐姐，你真的觉得方老板是因为对我感兴趣才帮助我，而不是因为可怜我才帮我的吗？”江序抿抿嘴唇，手又在口袋里摸到了那张钞票。
“小序，这不重要，你明白吗？他为什么这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都解决了，你可以接着读书了，你现在重要的就是好好读书，好好让你妈妈健康起来，明白吗？”
杨槐说着扶住了江序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她要江序必须清醒过来，没人能在这种一时兴起的戏码里获得真心。
“无论他喜欢你也好，可怜你也好，哪怕只是戏弄你也好，重要的是事情解决了。你对他有所动心也好，感激也好，不要被他牵着走，你要尽可能地利用他，走好自己的人生。”
“好，我明白，槐姐我明白的，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江序低下头，钞票已经在手里攥成了一团。
道理他都明白，但是他也很清楚。
自己无法不心动。
在江序被方乾邑资助的一个月后，江序按照当初的约定来到了方乾邑的公司。
方乾邑当时唯一提出的资助条件就是，在江序的妈妈情况好转之后，江序要在课余时间到方乾邑的公司实习，如果不升学，毕业后三年内要在方乾邑的公司工作。
当时江序忙不迭地答应了，这在他看来简直不能算做是条件。
江序来到前台说明了来意，前台的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了一间会议室，让他稍事等待。
江序坐在会议桌的一角，紧张地摸着背包的带子，环形会议桌桌面空荡，江序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把手放在桌上。
在江序和方乾邑确定开始实习的日期之后，江序就开始紧急学习自己应该会的一些技能，他突击了电脑基本办公软件的使用方法，勉强熟提升了一点打字速度，又找出当时跟着吴岭峰学习的一些资料翻了一遍，就揣着忐忑的心情来实习了。
江序很怕把事情搞砸，无论是工作，还是关于方乾邑的什么。
江序还在紧张的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了，江序紧张地站起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向方乾邑问好，一群人鱼贯而入。
一声问好还没说出口的江序站在位置上傻眼了。
方乾邑最后走了进来，看见江序站在那里，让江序“坐”，随后一句废话都没有地开始了会议。
会议内容是关于一家分公司的人员配置问题，江序大致听明白了，他边听边按自己的理解记了一份会议记录。
直到会议最后，方乾邑才终于提到了江序。
“这位是江序，新来的江大实习生，将跟着你们一起前往分公司工作学习，大家欢迎。”江序听见这句话，慌忙站起来，对着其他人浅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都配合地鼓掌欢迎。
“钱朗，主要由你来带，一线和管理工作都要参与学习到，具体的轮转流程你看着安排。”
“好的方总。”一个个子高大的人站了起来，对着江序一点头。
江序也慌忙站起来回以一鞠躬。
“对了，他还在校在读，工作不要占用他的课程时间，其他的安排你们自己沟通商量，有什么问题随时汇报。”
方乾邑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好，没什么其他问题我们就散会。”
随后就大步离开了会议室，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江序。
江序一口气提在心口不知道该上还是下，看来只是普通的实习工作，江序不知道这种“普通”好还是不好。
他有一种有一些失望又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但容不得自己多想，钱朗就走了过来，给江序安排任务。
这个钱朗的风格和方乾邑出奇一致，干脆利落，没有废话。
江序在短短一个下午，办完了所有的手续，拿到了工牌，了解了总公司的构成，初步了解了自己后续的工作内容，然后得到了一台工作电脑和一大摞分公司的资料，他抱着资料站在了方乾邑的办公室门口，敲响了门。
“进。”
江序听到了方乾邑的声音，轻手轻脚地进了办公室，又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坐在这，把这份合同过一下，如果觉得没有问题就签字。”方乾邑没有看江序，只是指了指面前桌上的东西。
“好的方老板。”江序赶紧走过去，坐在方乾邑面前。
“方总。”方乾邑点鼠标的声音停了一下。
“啊？”江序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抬头看方乾邑。
“不要叫方老板，叫我方总就可以。”方乾邑也抬头看江序。
江序第一次在如此平等的角度看方乾邑的脸，和自己不同，方乾邑有深深的眼窝和纯黑的眼睫毛发，深刻的五官让他觉得方乾邑不属于这间办公室，而是属于某一匹在草原奔驰的骏马的马背。
“看合同，我的脸上没有字。”
方乾邑的声音瞬间把江序的思绪从草原拉回来，他急急低下头去看合同。
这发言，江序觉得方乾邑果然很适合做老师。
江序一边腹诽方乾邑一边看合同。
一份为期五年的培养合同，要求江序在五年时间内学习并最终负责一间工厂的运营，合同内还有工厂的具体状况，所以很厚一沓。
江序慢慢看着工厂的具体情况。
医疗器械厂，太好了专业对口。
生产线完整，设备也是自己曾经学习过的，太好了！
位置在……
等一下？
为什么这么熟悉？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这特么不是自己好不容易刚卖出去的厂子吗？
怎么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