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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熊熊会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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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阳光像融化的太妃糖，黏糊糊地糊在明澈中学的考场玻璃上。卿诱坐在靠窗的位置，白嫩的手指绞着铅笔，草莓发卡下的刘海被汗水浸得卷曲。试卷第三大题的应用题张牙舞爪地瞪着他，那些数字像调皮的小恶魔在纸上跳来跳去。
"考生请注意，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广播声惊得卿诱一颤，铅笔在草稿纸上划出长长的痕迹。他下意识望向窗外，看见陈实的白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
最后一道应用题像团乱麻，卿诱咬着嘴唇，眼眶越来越热。他突然想起上周复习时明明还很自信，怎么会……
交卷铃响起时，卿诱的小腿都在发抖。刚出校门就被拉进一个带着青柠香气的怀抱，陈实的手帕已经候在他眼角："宝宝..."
"题目好难..."卿诱的眼泪砸在陈实胸口，正好落在他别着的小熊挂件上，"我肯定考不上了..."说完抢过小熊挂件，用力的用那纤细的指尖揉扯起来。被陈实一把握住手腕。
"别扯。"他声音哑得厉害，把挂着小熊挂件的钥匙塞进他手心，"摸摸就好...熊熊会哭的。"他既心疼诱诱又心疼他送的小熊。
回家的路上，陈实的步伐很稳。卿诱把脸埋在他肩窝，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钥匙扣上的小熊挂件。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小熊的玻璃眼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起来真的像是在流泪。
"要是我没考上……"卿诱闷闷地说，指尖轻轻戳着小熊的鼻子。
陈实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哭红的眼角："那我就转学到你学校。"他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天天粘着你不放。"
卿诱破涕为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报复性地把鼻涕蹭在陈实肩头，突然发现小熊挂件的玻璃眼珠上沾着不知是谁的泪水。
陈实家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卿诱蜷在沙发上，白袜子上的橡皮屑扑簌簌往下掉。陈实单膝跪在地板上，用热毛巾轻轻擦拭他哭花的小脸。
"要是真的考上了..."卿诱突然开口，脚趾无意识地蜷进他掌心，"我就能天天和你一起做作业了……可是等哥哥高一的时候……"
陈实给他穿拖鞋的手突然僵住。他低头看着被卿诱攥在手里的小熊挂件，喉结滚动了几下。卿诱惊讶地发现他睫毛湿了——就像他第一次把这个小熊挂件送给他时那样。
"那我就..."陈实的声音哽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熊挂件的右腿——那里已经被卿诱扯得有些开线，"每天午休都来初中部找你。"
八月的最后一天，录取通知书像片金色羽毛飘进卿诱家的信箱。他光着脚丫冲进陈实家院子时，陈实正站在葡萄架下，钥匙扣上的小熊挂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哥哥！"卿诱直接蹦到他背上，"明澈中学！太好啦！哥哥……"
陈实手里的喷壶"咣当"掉在地上。转身时卿诱的小手正好按在他胸口的小熊挂件上，玻璃眼珠里映出他灿烂的笑脸。
蜜秘屋甜品店的玻璃映出两个靠得很近的影子。卿诱穿着浅蓝色背带裙，白袜子上缀着小小的草莓刺绣。他故意把奶油抹在陈实钥匙扣的小熊挂件上，舌尖卷走银匙上的草莓酱："哥哥知道吗？"他凑近他耳边，“去年送你小熊时……”
窗外突然下起太阳雨。卿诱把沾着奶油的小熊挂件举到阳光下，玻璃眼珠里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这次，熊熊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