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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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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门的晨钟刚刚敲响，程予就站在了掌门殿前。一夜未眠，他的眼下浮现出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然清明锐利。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去，给整个门派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
"掌门师兄！"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予转身，看到师弟云清快步走来。这位比他小两岁的师弟是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一向以干练著称，如今担任青霄门执事长老，掌管日常事务。
"祭祖事宜都安排好了？"程予不动声色地问。
云清点头，递上一份清单："按惯例准备了香烛、纸马、三牲祭品。另外..."他压低声音，"剑冢的机关已经检查过，随时可以开启。"
程予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铁剑山庄的人到了吗？"
"今早刚到，由赵庄主亲率。"云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们说...要为玄诚道长在剑冢立个衣冠冢。"
程予的手指微微收紧。剑冢是青霄门禁地，安葬历代掌门及对门派有重大贡献者。赵无量此举明显是借机探查剑冢秘密。
"准了。"程予淡然道，"不过按规矩，非本门弟子只能在剑冢外围祭拜。"
云清似乎松了口气："是，我这就去安排。"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掌门师兄要的《青霄志》找到了，已放在您书房。"
程予颔首致谢。待云清走远，他立刻转向书房。《青霄志》是历代掌门的修行笔记，他根本没让云清去找。这要么是个陷阱，要么...云清想告诉他什么。
书房桌上果然摆着一本厚重的典籍。程予快速翻阅，很快发现其中夹着一张字条：
"剑冢东北角有密道，钥匙在祖师像后。小心赵的黑珠。——云"
程予瞳孔微缩。云清知道赵无量的黑珠串！而且这分明是在帮他...为何又要安排铁剑山庄的人进剑冢？
正思索间，系统突然发出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苏逝内力异常波动。"
程予心头一跳。苏逝在山洞养伤，怎会突然内力波动？难道被发现了？他必须尽快处理好门中事务，赶回禁地。
将字条烧毁后，程予取出记载七世秘密的残页，小心地藏入青霜剑的剑鞘暗格中。这把剑是掌门信物，就算他出事，别人一时也想不到检查这里。
"若有不测，剑归原主。"程予轻声自语，脑海中浮现苏逝的面容。
安排好门中事务已近午时。程予以准备祭祖为由告退，实则绕道后山，前往禁地山洞。一路上，他刻意避开巡逻弟子，运用慑魂香内力掩盖气息。
山洞外的瀑布声如雷贯耳。程予穿过水帘，却看到惊人的一幕——
苏逝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金红色的能量风暴。石室内的物品全被卷起，在狂乱的气流中旋转。魔教护法的双眼完全变成金色，口中不断重复着：
"小羽...虫翼...血誓..."
程予大惊失色。苏逝竟然在无意识状态下说出了虫族世界的事情！更糟的是，他的内力正在暴走，再这样下去，整个山洞都会坍塌。
"苏逝！"程予冒险靠近，声音穿透能量风暴，"醒一醒！"
没有反应。一道金红内力如鞭子般抽来，在程予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他咬牙继续前进，同时运转慑魂香内力，试图与苏逝的能量产生共鸣。
"是我，程予之！"他一步步接近风暴中心，"想想断魂崖，想想七羽玉佩！"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步时，苏逝突然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程予："墨焰...少将？"
这个称呼让程予如遭雷击。苏逝不仅记得虫族世界的昵称"小羽"，现在竟然直接叫出了墨焰的名字和军衔！
"是我。"程予不顾危险，一把抓住苏逝的手，"我在这里。"
触碰的瞬间，金红风暴骤然收缩，全部涌入苏逝体内。魔教护法如断线木偶般跌落，被程予稳稳接住。
"发生了什么？"程予急切地检查苏逝的脉搏，发现内力虽然平息，但经脉中仍有余波震荡。
苏逝的眼神逐渐聚焦，看清是程予后，猛地推开他："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程予莫名其妙，"我刚回来就看到你这样！"
苏逝按住太阳穴，表情痛苦："我运功疗伤时...突然看到奇怪的画面。你...长着虫翼...还有军装..."他猛地抬头，"那些是什么？"
程予心跳如鼓。苏逝的记忆正在觉醒，这既是好事，也可能打乱一切。系统警告过，过早唤醒灵魂记忆可能导致碎片不稳定。
"或许是内力交融产生的幻觉。"程予故作轻松，"慑魂香本就能影响神志。"
苏逝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惊讶地发现内力比受伤前更加浑厚："我的焚心诀...突破了？"
程予仔细观察他的状态。苏逝的眼中仍有金光流转，但已恢复正常色泽。更明显的是气质的变化——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像一把收入鞘中的绝世凶器。
"看来我们的内力融合带来了意外收获。"程予递过一杯水，"感觉如何？"
"前所未有的...清晰。"苏逝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程予的手，"就像做了场大梦，终于醒来。"
两人沉默片刻，各自思索着刚才的异象。最终是程予打破沉默："祭祖大典明天开始，赵无量已经到青霄门了。"
苏逝冷笑："迫不及待要完成他的七魂仪式了。"
"云清师弟给了我提示。"程予将字条内容告诉苏逝，"剑冢有密道，而赵无量的黑珠串是关键。"
苏逝沉思道："我在教中古籍上看到过类似记载——'锁魂珠'，能禁锢生魂。赵无量手腕上的，恐怕就是前六世的受害者。"
程予想起那张羊皮纸上的七个人形，心头发寒："所以他需要你是第七个..."
"月圆之夜，断魂崖下。"苏逝望向洞外渐暗的天色，"就是明晚。"
两人迅速制定了计划。程予以掌门身份主持祭祖，暗中探查剑冢密道；苏逝则伪装成青霄弟子潜伏在剑冢附近。一旦发现赵无量启动仪式的迹象，立刻通过密道会合。
"还有这个。"程予将青霜剑递给苏逝，"保管好。"
苏逝挑眉："掌门信物给我？"
"剑鞘里有七世残页。"程予解释，"若我有不测..."
"你不会有事。"苏逝打断他，却还是接过宝剑，"我保证。"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程予心头一暖。他取出一套青霄门弟子的服饰给苏逝："换上吧，魔教护法大人要委屈当一回正派弟子了。"
苏逝嫌弃地抖开青衣："丑死了。"
但他还是乖乖换上。素白的里衣，淡青的外袍，腰间系着深色宽带。没了往日的黑衣银面具，此刻的苏逝看起来就像个俊秀的青霄门精英弟子，只是眼中那股桀骜不驯的光芒怎么也掩盖不住。
"转过去。"程予突然说。
"什么？"
"头发。"程予比划了一下，"青霄弟子都束发，你这样披头散发太显眼。"
苏逝不情愿地转身。程予拿起木梳，小心地梳理那头乌黑的长发。发丝如绸缎般从指间滑过，带着淡淡的松木香——与墨焰的信息素味道惊人地相似。
"你经常给人梳头？"苏逝突然问。
程予手上动作不停："第一次。"
这是实话。在虫族世界，墨焰从来都是利落的短发，哪需要这样精心打理。他将苏逝的长发束起，用一根青玉簪固定，最后系上门派制式的发带。
"好了。"
苏逝转身，程予不禁屏住呼吸——青衣衬得他肤色如玉，束起的长发露出优美的颈线，那个羽翼胎记若隐若现。唯一违和的是眼中的锋芒，太过锐利，不像温润的正派弟子。
"看什么？"苏逝被盯得不自在。
程予回过神："没什么。走吧，天黑前得赶到剑冢附近。"
两人悄然离开山洞。程予走前面探路，苏逝落后几步跟着。山间暮色渐浓，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天然掩护。
剑冢位于青霄门后山一处幽谷中，四周古木参天，终年雾气缭绕。按照传统，祭祖大典前一日，掌门需独自在剑冢外守夜冥想。
程予将苏逝安顿在剑冢东北角的一处隐蔽石室——那里是历代掌门闭关之所，正好可以观察整个剑冢的情况。
"密道入口在第三座祖师像后。"程予低声交代，"钥匙是块七角玉牌，应该就在附近。"
苏逝点头，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程予的衣领："小心云清。"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程予一愣。等他反应过来，苏逝已经退开，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明晚子时，月圆之际。"程予最后叮嘱，"无论发生什么，别单独行动。"
苏逝嗤笑："这话该我对你说，程掌门。"
分别后，程予绕到剑冢正门。那里已经搭起了祭坛，数十名弟子正在布置明日大典所需的物品。云清站在高处指挥，看到程予立刻迎上来。
"掌门师兄，一切准备就绪。"他恭敬道，"铁剑山庄的人安排在客院，赵庄主说要亲自参加明日的祭剑仪式。"
程予不动声色："按规矩办就是。今晚我在此守夜，任何人不得打扰。"
云清领命而去。程予盘坐在剑冢入口处的蒲团上，看似闭目冥想，实则暗中观察四周。夜渐深，弟子们陆续离开，只剩下几名守卫在远处巡逻。
月光如水，洒在剑冢古老的石门上。程予望着渐圆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明天此时，一切都将见分晓——是赵无量的七魂仪式成功，还是他与苏逝阻止这场阴谋？
"系统，任务进度如何？"他在心中询问。
"第二世界任务完成度65%。"机械音回答，"警告：最终考验即将开始。灵魂碎片觉醒程度：30%。"
才30%？程予皱眉。苏逝已经回忆起虫族世界的片段，却只算30%觉醒...这意味着什么？
正思索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程予警觉地起身，看到几名弟子举着火把向这边跑来。
"掌门！不好了！"为首的弟子惊慌喊道，"铁剑山庄的人...他们..."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弟子后心。年轻人口吐鲜血，扑倒在地。紧接着，更多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程予拔剑击落数支箭，同时大喝："敌袭！全体戒备！"
但为时已晚。黑暗中涌出数十名黑衣人，见人就杀。更可怕的是，一些"青霄弟子"突然倒戈，将屠刀挥向同门——内奸终于现身了！
程予且战且退，向剑冢方向移动。他必须尽快与苏逝会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云清手持滴血的长剑，脸上再无往日的恭敬，只剩下冷酷的笑意。
"师兄，这么急着去哪？"
程予心中一沉："是你...字条是陷阱？"
"字条是真的。"云清轻笑，"但不是我写的。看来除了我，门中还有人在帮赵庄主。"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程予来不及细想，云清已经攻来！这位平日不显山露水的师弟，剑法竟如此狠辣刁钻，几招就逼得程予连连后退。
"为什么？"程予格挡间质问，"青霄门待你不薄！"
云清冷笑："我本就是铁剑山庄的人。二十年前被安插进来，就是为了今天！"
二十年前...那时云清还是个婴儿！程予心中发寒。赵无量的布局竟如此深远。
两人从祭坛打到剑冢入口。程予肩上的旧伤开始作痛，动作稍慢，就被云清一剑划破手臂。
"掌门师兄，别挣扎了。"云清步步紧逼，"赵庄主只要你的魂魄，身体可以留个全尸。"
程予突然笑了："是吗？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也是七魂之一？"
云清明显一怔。程予抓住这瞬间的破绽，慑魂香内力全力爆发！云清如遭雷击，动作僵直了一秒。就这一秒，足够程予击飞他的剑，反手将其制住。
"剑冢密道怎么走？"程予扼住云清的咽喉，"说实话，饶你不死。"
云清脸色涨红，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已经...太迟了...听..."
程予这才注意到，远处的厮杀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夜空中，一轮满月正从云层后露出全貌，月光诡异地泛着血色。
"月圆之夜...到了..."云清艰难地说，"仪式...开始..."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七窍中冒出黑烟。程予急忙松手后退，只见云清像被抽干般迅速枯萎，最终化为一具干尸。而那股黑烟则向着剑冢方向飘去。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战场各处——无论敌我，所有倒下的尸体都冒出了黑烟，汇聚成一股可怖的洪流，涌向剑冢深处。
程予胸口的羽翼印记突然灼痛起来。系统警报在脑海中炸响：
"紧急警告！七魂仪式提前启动！任务对象生命体征异常！"
顾不上隐藏了，程予全力向剑冢东北角冲去。苏逝还在那里，而赵无量显然已经开始了他的邪恶计划！
月光下，青霜剑在远处石室中发出微弱的金光，与程予胸口的印记遥相呼应，仿佛在指引方向...
